66 第66章 (第2/3页)
奥古斯都的视线从这几个关键词上一扫而过,他把这个人记在心里,但并不觉得他有多特殊。
直到他读到最后,才微不可计地停顿了一下。
或许写信的人也心乱如麻,这句话能看出笔迹有些潦草,于是有一个片刻,信纸上没有显出任何字迹。
奥古斯都在这片刻中又重新读了一遍最后一句话。
“……三日中他所展露出的性格天真浪漫,不喜束缚,具有极高的音乐艺术才华,并凭此折服了精灵族,包括精灵王在内……”
信纸上又显出新的字迹,奥古斯都却没有急着看下去。某些遥远的记忆被唤醒,他沉吟着,忽然往书桌下按了一下,从弹出的暗柜里抽出一张边角泛黄的画纸。
它被从绘画练习本上匆匆撕下,主人的急于掩饰让它的形状不太规则,然而粗糙的纸页边缘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平整。
上面用细腻入微的笔法绘出一名抱着鲁特琴的吟游诗人。
他一头褐色的长发蓬松地散落在脸颊两边,半垂的眼睛看不清瞳孔,嘴唇半张,仿佛正在低声吟唱。
那是一个极为英俊的吟游诗人,他正在为自己所讲的故事而微笑,但或许画画的人感情太过强烈,柔和的光散落在吟游诗人的身周,长发却在他的脸上打下了浅浅的阴影,连带着他的笑容里也带着微妙的、掩藏得极深的悲伤。
奥古斯都将它铺平在书桌上。
一旁的信纸中仍旧接连不断地显出字迹,但他却看也没看,只是又取出一张白纸放在这幅画旁边,慢慢地,三两笔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少年。
修长、纤细,浓墨一样的长发。
他往笔尖沾上翡翠的碧色,手腕悬停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涂抹上去。
另一边,特蕾莎写下最后一个字符。等待了一会儿后,信纸上的字迹全部消失,一行苍劲的字体显示出来。
“跟着他。”
是熟悉的冷淡又平静的命令句。
默默担心着什么的特蕾莎松了口气。
她在信纸上的字迹彻底消失以后收起它,这场对话结束了,与此同时,仿佛遥相呼应一般,文卿的弹奏恰恰开始。
他轻拂琴弦,那姿态宛若柳叶撩动水波,几个不连贯的错落音节率先出场,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被撩拨的水波轻轻回荡。
这琴音如同一道光破开了岑寂,湖面的平静被打破了,一滴水造成的涟漪扩散开来,而柔和清朗的起音也随着水浪晕开逐渐发生变化,水圈越来越大,它也越来越低沉,而此时另一滴水轻轻砸下,新的涟漪又在另一个位置荡开……下压的长低音和跳跃的短高音碰撞又融合,无数水滴砸进水泊里,无数水圈交融晃荡,空灵得好像能够深入听者的心中。
文卿的手指快得惊人,他没有丝毫停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弹奏出如此真实的水波律动。
六根琴弦在他的指尖上穿梭,音弦振动得又快又稳,残影连成一片湖面。他的坐姿依然散漫,眼神恍惚,可人们只要看到他,就绝对不会怀疑这一点:凡是出自他的指间,音节就圆润饱满,不会有丝毫杂音。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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