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 (第2/3页)
于恍惚和虚脱之间,是在长久的痛苦挣扎后来临的最后解脱。你的躯体会格外沉重,那是因为你的灵魂变得非常轻,轻到脱离**的桎梏,在完全脱体而出的刹那你会达到一个崭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或许那就是神的高度,至少是近乎于神的高度。
再也不会有了,即使是幻觉。
再也不会有那么酣畅淋漓的极乐,他与死亡痛快地斗争又激烈地缠绵,短短的人生里他生而复死又死而复生。那首乐曲中他的前尘往事一应俱全,是的是的,它取自蒂恩托的道路,生于蒂恩托的神性,可它们终归只属于缠绵病榻的家中幼子,属于文卿,属于他自己。
那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他不想要的自己。
文卿面对着太阳,日出的光芒犹如金针四射,刺入他的眉心。
说不清原因为何,说不清具体在哪一个瞬间,甚至也说不清冥冥莽莽中他获得了怎样的启示,忽然间他飘忽的头脑就冷静下来了。
他把手放在爱丽丝的脑袋上,过了一会儿才揉了揉她的头。
“爱丽丝。”他说,“最开始被欺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
小姑娘微微摇头:“妈妈不许我还手。她说如果我还手,我们就在村子里住不下去了。”
“现在你妈妈已经死了。”文卿说,“你过去有顾虑是因为你不可能随时在家里保护你妈妈,现在只剩你一个人,村民没办法把你怎么样。”
爱丽丝轻声说:“我没有想到还手……而且如果还手,我就在村子里住不下去了。”
“你想一直都待在这里?”
“我不知道。”她停了好久,“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不管在哪里,没有人会欢迎我,没有人会喜欢我。”
“嘿!”文卿不赞同地又揉了爱丽丝的脑袋一把,揉得她一个踉跄,“这是谁和你说的话?你妈妈?老天,谁家这么教育小孩子!”
“是我自己想的。”爱丽丝细细地说,“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很丑,还很怪。没人会喜欢又丑又怪的人。”
“这可不一定,你见的人太少了,样本这么少分析的结论根本不靠谱。而且你丑是丑,别人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啊。”文卿说,“时代所限,反正我往外看一圈,大家的五官脸型大多都有很大的缺陷。而且他们丑得还很常规,比起来你好歹丑得挺可爱的。”
他的语气相当认真,态度也很诚恳,就是内容听上去不太对劲。
爱丽丝一时间分不清她是不是被安慰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哦……”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文卿问她,“别说在这里呆一辈子这种话,太傻了,也不现实。”
“我就想待在家里。”
“这里根本不算个家。”
“有妈妈……”
“她死了。”文卿说,他的语气冷极了,但没什么残酷的意味,“死人活在你的记忆里,你在哪儿你妈妈就在哪儿。”
爱丽丝低下头。她抗拒类似的话,但又无法开口反驳。
文卿也安静下来。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慢慢地说,“大哥和父亲一样从军,二姐和爷爷一样从政,三哥混文化圈子,是个诗人,不过有时候也画两笔画。三哥画画很好看,在我没有出生以前,妈妈最喜欢他,因为他很有可能会继承她的衣钵。”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咬字干净从容,和他平常说话时轻快的调子很不相像。但这无疑是非常吸引听众的语气,足够沉凝,又风度翩翩,波澜不惊。
爱丽丝就被他话音里的感情吸引住了,悄悄抬起了头。
“我出生的时候正是战争的关键时刻,父亲非常忙碌,在我十一岁之前,我从来没有和父亲面对面相处过,都是我妈妈照顾我。不过我妈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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