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结局·上 (第2/3页)
脸训斥道:“魏国公府的小姐是母后的外甥女,你于礼该称一声表姑的,怎能‘女娃女娃’地叫?”
这位是大穆排行老二的皇子,比湛明珩过世的父亲还要长上两岁,如今已过而立了,素是很有长辈风范,平日总不苟言笑。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湛明珩就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道:“豫皇叔,您少训我几句又不会缺了俸禄。”
一旁的老四闻言就笑起来:“我的好侄儿,敢这样与你豫皇叔说话,可小心自个儿来日没了银钱花!”
这老四稍年轻些,与前头说话的豫王一样,都是早些年攒了军功封了亲王的,封号取了“硕”字。二十五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模样,眼角一颗不浓不淡的痣,相比豫王威严的长相,看起来温和许多。
湛明珩知道自己那位皇叔是做得出这种事的,就忍一时风平浪静了,转了话头:“既然皇祖父有意让孙儿结交公侯伯之后,孙儿自然不能违背了,只是终归与女孩家玩在一起不成体统。”
他说罢回身向跟在自己后头的人道:“湛允,传我的话,就说去卧云山一路沿途无趣,让纳兰家的小世子到我车中来。”
……
纳兰峥听见这道谕令的时候,便觉是湛明珩故意刁难魏国公府,气得没顾上丫鬟婆子的阻拦,掀了车帘探出头去:“嵘哥儿又非什么消遣之物,太孙殿下若觉得无趣,何不去练字呢?”
这话冲着报信人,报信人又是在太孙跟前做事的,她这么个态度自然没规矩了些。纳兰远虽觉太孙的说辞的确有辱国公府脸面,想来陛下若是在,也该站纳兰峥这一边,可以他的立场又不好得罪贵人,刚要替小女儿致歉,却见那人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继而朝纳兰峥拱手道:“主子交代了,倘若纳兰小姐不放心世子爷,也可一道去陪驾。”
陪驾?她和弟弟好歹是国公府出身,这说辞,湛明珩未免太不可一世了些!
纳兰峥只得咬着牙跟弟弟说:“嵘儿,既然太孙殿下赏识你,你便去随驾吧。”
报信人闻言笑了笑。这位国公府小姐年纪虽小,咬文嚼字起来却是厉害得很,一句“陪驾”说成“随驾”,这意思可就全然不同了。
纳兰远朝他致了几句歉,要太孙莫与小丫头计较。
他颔首示意无事,就往前头复命去了,将纳兰峥的话原封不动回给了自家主子,完了又道:“主子,您真是料事如神,纳兰小姐果然动了怒的。”
这位是太孙跟前第一人,是亲信也是贴身护卫,虽不过十九年纪,却深得太孙与陛下重用,还被赐了皇家的“湛”姓,单名一个“允”字。
湛明珩正在车内研究一盘棋局,闻言冷哼一声,一颗玉子“啪”一下敲下去,没说话。
湛允觉得主子每每遇到魏国公府四小姐的事,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了。尤其三日前,当他得知自个儿的字帖竟被陛下拿去给那七岁女娃评说时,气得当场甩手走人,就差呕出一口血来。
今日纳兰小姐还真敢再提“练字”那茬,可不正正戳着了主子的痛处嘛!
主子是众星捧月式的人物,从未见过有谁那样辱骂贬低自己的,因而不服气才去练了字,却不曾想,陛下竟转头“卖”了他。
心比天高的主子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车内静悄悄的,唯余玉子轻敲的声响,过一会儿,湛明珩朝后一仰,伸了个懒腰:“纳兰嵘该到了吧,一会儿叫他解这棋局,解不开就别想回去了。”
春季狩猎不利动物繁衍,前朝素有不仁之说,只是大穆王朝重武,加之建国方至第二代,这等彰显武力,寓意兴盛的仪式自然少不了。少不了,却也不能给人落了话柄,所以开国太-祖皇设立的这个皇家春猎,以祭祀、祈福等一系列繁复而盛大的典礼为主,继而辅之象征性的围猎。
三月韶光时节,春和景明。
距离皇庙十数里地的这片西府海棠开得正好。团簇的海棠花朵朵娇媚,明艳犹晓天的霞光。
纳兰峥前世是正经的闺阁小姐,至多也就偷跑到后花园瞧瞧人家公子哥的流觞宴,自然没到过山野,如此景象倒难得一见。
她几次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瞅。没到过外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到过了,便再待不住闺阁了。
她今生才算知道,自己其实压根不是个正经小姐的性子,前世纯粹是被公仪府的严谨门风给憋的。
绿松瞧她那模样就笑起来:“小姐,您前头还吵嚷着不愿来,如今却是心情不错。这样才对呐!照奴婢看,这皇家春猎可不是谁家的小姐都能来的,便是咱们国公府也就只您一位得了这份荣宠。”
“我可没有心情不错。”纳兰峥收回手,没好气道,“再说了,这哪是什么荣宠?”
“这还不算荣宠呐?”绿松压低了声音,“您是没见着今早大小姐跟二小姐的脸色,照奴婢看啊,那都是青的!太太也是一副不悦极了的模样。”
纳兰峥笑得无奈。
她们确实是要气的。纳兰汀新年满了十四岁,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谢氏出身贵重,自然眼高于顶,送上门来的,她是不要的,恐怕还就瞅着这权贵云集的皇家春猎,好给女儿相个好归宿。
可纳兰远对这桩事的态度却模棱两可了好一阵,最后以闺中小姐不宜抛头露面为由婉拒了。如今同为闺中小姐的纳兰峥却跟弟弟一道来了,谢氏当然气得牙都要痒起来。
什么峥姐儿还小,去外头耍耍也无妨的说辞,她才不会买账。
至于纳兰沁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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