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半生凭无端 (第2/3页)
把这样的担子交给他,会不会太重了些,而且,他似乎并没发现你的用意。”
石砚冰嗤笑一声,道:“既然决定赌一把,当然得对自己有信心。这些事,他不知道反而更好。呵,当年的那杆枪,不也是从一介军伍,一举跃升为通幽之列,绣玉谷一战,一个人一杆枪,杀退了三大明心高手,从此江湖不敢对军旅之人有觑之心。还有武当那道士,十五年来未有寸进,后来凭借着一手太极拳,孤身一人将鬼域十二魅挡在解剑岩下。”石砚冰缓缓道,就像是在诉自己家的故事一般。
萧别情眼光闪烁,一双眸子中分不清是忧愁还是悲凉,他摇摇头,道:“百年江湖,如此卓绝之士不过寥寥数人,而其晚景莫不凄凉。你想好了?”
石砚冰头上的纶巾在晚风中飘动,他伸出手去正了正,叹气道:“今晚的风真大。不知又是哪位仙神送东风至了。”
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让人听得云里雾里,而萧别情的面色却是一变,只见他双目微闭,口中默念着什么,手中的玉箫被紧紧握住,发出耀眼的光彩,过了许久,他终于睁开双眼,声音略微颤抖的道:“皇天后土为盘,日月星辰为子?”
石砚冰沉默不语,向远方招了招手,只见王伯笑呵呵的牵着不知从哪三匹马走了过来:“前方十余里有个镇可以落脚,少庄主现在出发去那里歇息了吗?”
石砚冰笑了笑:“正愁我与门主去哪里手谈一局。王伯,辛苦你了。”
王伯仍是挂着一张笑脸,道:“不碍事不碍事,少庄主高兴老仆就高兴。”
石砚冰牵过一匹马,看着延伸出去似乎没有尽头的大道,在黑夜中要择人而噬一般,他自顾自的道:“自便是王伯看着我长大,十多年前,也在这里看着我走去那的啊。呵,当真是半生凭无端吗……”完骑上了马,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而王伯牵着马,落后大概一个身形,走在后面。而萧别情一人一马,只是看着他们走远,并未有什么动作,夜风吹得他的衣衫飒飒作响,一席翠衫,似乎化成了墨绿一般,与黑夜渐渐融合。他拿起玉箫,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箫声伴随着夜风渐传渐远,悲凉之意顿生,如潮水一般拍打着寂静的砂岩,此时,前面传来了石砚冰的高歌声:
“我曾单骑入移花,
自识天人美胜霞。
如今西风古道夜,
一似当年履平沙。”
歌声越传越远,只听得远处重物下坠的声音,随后便再无声响。石砚冰停止了高歌,转头看着那个渐渐靠近的翠衫,俊脸莫名露出一个笑容,挥鞭驱马向前奔去。
任你半生凭无端,我自如一来相对!
天命如何,尽了人事才知晓。
三骑消失在了夜幕中,几天过后,一些猎户在树林中发现了七八具尸身,交由最近的唐门分堂,这些尸身中,怀中皆有一个玉牌,上面是不同的编号,最为二十七,最大为六十二,这些人中全身并无伤痕,而内脏已破碎,死亡时间几乎是一瞬,到底是什么人,在一瞬之间取走了这些人的性命,堂主不敢怠慢,将其奇怪的情况详细写好后传与唐家堡。
唐家堡下——
一个背微驼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若是光看他的脸,大概觉得也就四十岁出头,五官巧,一双眼睛迥然有神,型的南人长相,看得出其年轻时也是个俊秀男子,只是不知为何,其头发已然雪白,随意的披散在脑后,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此时他正迎着朝阳,看着远方“唐家堡”三个古篆的大字,轻轻的叹了口气。
“老了啊,都刺得眼疼了。”男子摇头道,听其声音,有种莫名的磁性,这时,他转过身来,从前面望来,那偏为瘦弱却很高大的身形正好挡住了那个朱家钦赐的“唐家堡”三字。日光从他雪白的头发后射来,更加衬托得其仙气盎然。
更巧的是,他的名字也颇有点道家气味——唐巽鹤,若是他此时穿上一身武当道袍,指不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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