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持剑的玫瑰 (第2/3页)
,这里有食物和水,请用。”骑士彬彬有礼地弯下腰,递过一只粗棉布口袋。约纳借这个机会看清了骑士的脸,一头日光般耀眼、梳得整整齐齐的金发下,是张无可挑剔的西大陆英俊面孔,蓝宝石般的眼睛深处藏着蓬勃的生机与火样的热情。约纳愣了愣,在骑士胸口的铠甲上,看到某本书中曾提到过的古老纹章:怒放的玫瑰花缠绕沾血的长剑。
“埃利奥特,你是玫瑰骑士”约纳接过食物袋,小心地问。
“是的,占星术士阁下,职业即我们的生命。”骑士以右手背的拳甲击打左心房,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声。独角兽轻轻点头,以示配合。
“我还是学徒而已。”约纳补充道,同时有些不知所措。玫瑰骑士是西大陆永恒的传说,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任何政权,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依何为生,百年来,玫瑰骑士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诗歌与床头故事里,从未消失。传说中,玫瑰骑士会出现在彼此深深眷恋的爱侣身边,帮助他们除去一切世俗的障碍,保护他们的爱情,直到男性下定决心向女性求婚,玫瑰骑士会在月光最明亮的夜里,将一束银玫瑰轻轻摆在姑娘的床头,然后悄然离去;手捧银玫瑰走入教堂的情侣,爱情将得到永远的佑护。
而在另一些小说里,玫瑰骑士被描绘为被文字与绘画之神希拉诅咒的不死亡灵,他们只能在夜间出现,靠吸食爱情的养分存活,因为希拉的诅咒,他们永远无法与坐骑分开,落下独角兽的瞬间就是灰飞烟灭之时。
七级占星术士柯沙瓦老师在饭桌上喜欢说些与工作无关的话题,玫瑰骑士伴着浓汤与蒜香面包的味道被烙进约纳的记忆。今天在樱桃渡的阳光下,他见到了活生生的传说,如何能不惊奇呢。“我听说呃,也许没什么。”约纳吞吞吐吐,没问出口。
“世人的误解很多,我们并不介意。”埃利奥特爽朗地笑着,抚摸独角兽雪白的鬃毛。“我们是漂流在整个大陆的种族,人类美好的爱情是我们世代守护的东西,是我们存在的唯一价值。我们不主动索取,也不掠夺。我们喜爱阳光。每位玫瑰骑士只有三朵银玫瑰,用以成就三段不灭的爱情。为了守卫爱情,不惜让剑染血。”骑士以血色的披风,擦亮胸前的纹章。
“为什么你一直用我们指代自己”约纳提出憋在心里的疑问。
“我。”埃利奥特用食指指着自己铠甲后的心脏。“我。”他指指胯下的独角兽,骑兽温柔地用扭回头来尖角搔着骑士的手心。“我。”埃利奥特又向后一指,约纳注意到,骑士的下半身被垂下的银色铠甲遮盖着,铠甲和披风的缝隙里,钻出一枚白色半透明的小小圆球,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向约纳望过来。“我们。”骑士画了一个圈,将自己、独角兽与小东西括在一处,“三位一体。”
“精灵”约纳瞪大眼睛,想伸手去摸,独角兽从鼻孔喷一口热烘烘的气息在他脸上。
“是的,我没有腿,独角兽没有手,精灵没有身体,我与兽通过精灵的心灵之语沟通,从初生时被摆上祭坛、彼此选择成为一体的时刻起,我们就不可能再分开。我们,是玫瑰骑士埃利奥特。卡斯菲尔德是我们家族的名号,也是我们多个世代以前封地的名称,在被放逐之前,卡斯菲尔德的疆土包括整个红土高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圣博伦帝国真正的国王。”骑士平静地说,转而灿烂一笑:“但现在,我们只关心纯洁的爱情,占星术士阁下,不知道你为何来到樱桃渡,但我们正在这里守护第二朵银玫瑰盛开。希望玫瑰绽放时,你能一起见证那种举世无双的美丽。”
约纳目瞪口呆,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优雅的骑士端坐在独角兽背上,笑道:“室长大人回来了。”
室长大人让约纳又一次惊诧。这个彪形大汉,比约纳十七年生命里见过最强壮的人都要大两个尺码,站着跟骑乘的埃利奥特几乎等高,手臂粗得不像话,肌肉泛着花岗岩般的纹理。大个子穿件破旧的灰布短衫,亚麻长裤,皮靴沾满泥泞,光头,扣着顶编花小圆帽,乱蓬蓬的一片胡子,粗脖颈套着一只银圈,西大陆地理测算提到过,银圈是巴泽拉尔山区居民的传统装扮,那银圈摘下来,足以给约纳当腰带用。
“您好,我是j.约纳二世,占星术士学徒。”约纳恭恭敬敬地说。
“您好,尊贵的占星术师大人,能成为您的室友,俺高兴得不得了。”大汉蹲下来,涨红了脸,神经质地搓着手,眼睛瞅着约纳上衣的第二颗纽扣,局促不安地说。忽然他意识到什么,一把抓下小圆帽揉在手心,大声道:“对不起俺又失礼了。俺是巴泽拉尔王国东山郡蘑菇乡的农民托巴,因为是罪人,贵族老爷禁止我使用家里的姓氏,所以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姓。”
“我只是学徒而已托巴。”约纳揉揉眉心,苦恼地说。
“您的宽宏大量让俺吓了一跳托巴是羽毛的意思,俺娘愿她老人家在希拉的怀抱里安眠希望俺是个又轻又漂亮的小伙子,结果俺越长越大,后来还打死人,犯了罪条,成为坏人,她老人家如果还活着,一定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室长大人露出苦闷的表情,转而又羞涩地一笑:“俺这辈子没见到尊贵的占星术士大人,昨晚能够与您并肩作战,是俺这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