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2/3页)
起来,心里隐隐作痛,他想:败笔啊败笔,一个坑里摔了两跤。
等到我带着梦遥回到家的时候,2010年的日历已经被撕得所剩无几了。父亲的神情看起来心事重重,我想他还在气愤我的不辞而别吧。等到了晚上梦遥睡去后,父亲拉过我促膝而谈。
“你个小畜生,没把你爹活活气死。去年七月份走的时候屁都没放下一个,死活也没个音信。村里的人谁不说你这个靠不住的村长,是一只缩头乌龟,一场大水就把你冲得没影儿了。你不回来就只当没生养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这一回来就给我的老脸抹黑。就属我们家笑话多,冬梅嫁了一大圈嫁了个傻子;大喜跑到少数民族去倒插门;就指望你了,你倒是放着好好的村长不当,跑出去像捡烂菜帮子一样把别人的女人带回来,用农村的话说就是穿破鞋。”父亲说话的时候声调由怄火变成叱责。
那晚的挑灯夜谈草草结束,我想父亲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就会好起来的,骂就让他骂去吧。
无论如何,时间久了,父亲也就不再计较,就跟上次父亲吼着要打断大庆的狗腿和与大庆断绝父子关系一样,他到底还是对我说:“等翻过年暖和起来了,相个日子早点儿把事情办了。”
我看着父亲点点头,默不作声。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注意过我的父亲了,他的头发像凝了霜一般白了一大片,厚厚的嘴唇如同失去弹性的弹簧一样松弛耷拉,腰背也佝偻下来。父亲已然不再是曾经我心目中的那个伟岸的男子汉,更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清癯的老叟。
我拉着梦瑶去永和县城办理结婚登记的时候,在街道旁看见了一个和胡闯一样少了一条胳膊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土黄色军大衣,在街道旁的一棵枝叶繁茂的法国梧桐下摆地摊,叫卖报纸杂志。那些杂志形形,有的封面上印着一个搔首弄资的的女人。我瞥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我的兄弟黄毛,因为他破棉袄的胸前别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纪念章,我的心里猛然像被触电一般绞痛。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我,就像我定定地看着他。我的眼睛里泪花滚滚,而他的脸上却洒满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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