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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第3/3页)

出监狱,便夺路匆匆离去,但该去将何处,我也不确定。

    双水村的水位是在一周后降下来的,人们陆续下山去找寻各自曾经的住宅。我听见有人在庆幸,有人在破骂,更多的人和我一样在沉默:等待爆发或者接受灭亡。用后来村民们的话说:解放水库让双水村一夜回到解放前。

    父亲见我萎靡不振的模样,就过来给我宽心:“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你都是村长,雷都打不动。”

    我知道父亲是在告诫我,在这种境地是无从选择的,除了面对。但我还在犹豫,我不确定这样坚持下去算是戴罪立功还是一错再错。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镇政府大车小车地送来了灾后重建物资。镇长睁大着仓鼠眼,张大着嘴巴,一副对眼前的惨淡情形毫无知情和惊诧不已的表情,他招呼住恰从身边走过的王老大郑重其事地说:“去把你们村长喊来。”

    王老大听不见我们的镇长训示了什么,或者他听见了却无法回答,就咿儿吖呵地比划。镇长的小眼睛挣的更大更圆了,嘴巴也张得像敞开的罐子口。他没想到自己揣了一腔好意、演了一手好戏,竟然对着一个哑巴问话,因此他表现出莫大的失望和愤怒。

    这时何大胡子不失时机地献媚,上前接话茬:“我的个好镇长哟,我们的村长刘大喜两天前趁夜黑跑了。”

    “不识抬举。”镇长气得脸色红通通,颈脖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暴胀出来。

    是的,镇长莅临双水村嘘寒问暖那阵,我已经悄然离开双水村三两天了,这成了全镇人们饭后消遣的谈资。从那时开始人们易了口吻,说选我做村长比当初选老王村长更是瞎了狗眼。在别人看来,这是逃避;对我自己来说,却是解脱。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我这个丧门星刚毕业就大逆不道地把自己的知遇干爹送进了监狱;在任两年就把好端端的村庄毁于一旦;这刚一走,板凳还没凉下来,村民们就拿来主义了。所以回头一想,其实自己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早该拍屁股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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