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3页)
来说:“外面都在传大庆要倒插门到一家少数民族去哩,听前人说少数民族眼睛像猫眼是蓝色的,头发是黄色的,就连血也是绿色的。我是看着你们穿开裆裤长大的,舍不得啊。”她耿耿地说话,然后颤颤巍巍地走开,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叨念着“老了,老了”。
外面的风言风语让父亲变得更加抑郁,他口口声声就说大庆是个孽子,他的一张老脸全都让大庆给丢完了。那段时日,父亲病在床榻,嘴里哼哼地呻唤着也不忘喝斥大庆说:“你敢迈出家门,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到底大庆办完婚礼,还是原计划大包小包地走了,也不见父亲抄起扁担,他只是窝火地对我们说:“自此再不认这个儿子了。”大庆一听这话就给父亲跪下,三拜三叩之后嗖地起身转头就走了。父亲摇摇手,示意我们将他这个即将与自己断绝父子关系的儿子送出家门。
那天午后,在父亲的携领下,包括冬梅和红军、石榴、金莲,一家六口,泪眼婆娑地送走了大庆,这场面让我想起了七年前从熬磊家接走冬梅时熬家的七婶六叔阵容恢弘的情景。只是如今临到了自己头上,那个难受啊,像是弄丢了一路牵手走来的伙伴一般欲哭无泪。
我蔫蔫地驾着曾经老王村长风风火火驾驶的别克送走大庆时,没有看见父亲挥动双手作别,只见他老泪纵横,双手轮流地揩着眼泪,我也已然没了曾经高居庙堂的威风。路上大庆跟我间有言辞,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前方说:“大喜,照顾好咱爹。”我悻悻地点点头。
他强笑着打趣我:“大喜,找个好嫂子把自己解放了。”我还是点点头,我想大庆此时此刻一定和我一样,感受到了空前绝后的若有所失吧。快下车的时候,他侧过头看看我,强颜说:“十五岁那次出门,坐的是何大胡子的拖拉机;这是第二次离家远走,就坐上小轿车了哩。”
是的,这是大庆第二次离家远走。我想:他这次出门就真成了双水河里的流水,有去无回,再也不会回来认这个家了吧。
早在此前的一个月里,胡闯带着梦遥来到了我家,那时大庆正忙活张罗着婚礼的事。
那是一个落拓而温融的午后,迎着略微刺眼的冬阳,我远远认出了姗姗走来,摇曳生姿的梦遥,大庆也认出了五大三粗的胡闯。我们迎上前,相互引荐寒暄。
胡闯告诉我们,他早几年为了给梦遥的弟弟梦曦看病,硬从帮会里挪出费用,得罪了不少前辈和兄弟。这几年过去了,帮会里明争暗斗、萧墙祸起。现在帮内清理门户,帮外也是赶尽杀绝,真可谓内忧外患。
胡闯接着说:“狗咬狗,一嘴毛。”他的比喻听起来总是那么欠妥却又恰如其分。
“大喜、大庆,我就来避一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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