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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第2/3页)

我就哭,我回家也净拣乐事告诉冬梅,说石榴在班里考试取得第一,接着在校会上把国旗的五星倒着升上去了,还有几次跑错了厕所。

    父亲和冬梅听了被我修饰过的描述,笑得合不拢嘴。

    父亲笑得咳嗽起来,朝一旁吐了口痰说:“方向搞反了,造反派。”

    冬梅就在一边笑得蹲下去捧起肚腹,她笑的时候看起来依旧很漂亮。

    我说:“等石榴长大了,考一所比九江大学好上几等的大学,再坐飞机和轮船到国外去留学;等金莲长大了,就送到艺术学校学舞蹈、学唱歌、学表演,将来当大明星。”

    冬梅和父亲听了我对未来的夸夸其谈,显得激动起来。父亲说:“我能看到那天吗”

    冬梅和我一起说:“肯定能。”

    刘君死了一个月后,部队里派人将他生前的衣物和一枚闪亮的勋章送了下来。我们赶到刘君家的时候,在清一色的草绿军装中认出了黄毛。黄毛大专读了两年,就报名入伍了。现在已经是成都军区某部队的一名班长,他的脸上再没有喜形于色的表情,反倒像一具雕像,永远那样严肃地铁着脸。黄毛说:“我说过的,刘君会是一个最好最光荣的军人。”

    我几乎失控加失态地大声吼道:“这就是你们军人所要的狗屁光荣吗黄毛,你给我听着,没有人稀罕这样的光荣,刘君的父亲不稀罕,冬梅不稀罕,他兄弟老子也不稀罕。”我说话的时候用手抓起黄毛穿戴齐整的军装上一杠两星的肩章, 好像这是一个罪恶的渊源一样。

    黄毛的脸上并没有呈现出抵触或愤怒的情绪,反倒像听了整装口令一样自帽檐往下逐一整理。

    一个长官模样的军人,将上士刘君的遗物和勋章递给他的妻子冬梅,冬梅接过来的时候就忽得昏厥在地上。我赶紧上前掐住她的人中,掐得流出了血,她才恍恍惚醒过来。可她一醒过来,就尖厉地哭起来,嚎了几嗓子又像喘不过气来一样昏迷过去。如此反复了几次,刘君的父亲就让我把冬梅背到了里屋的床上。他说:“这下是疼到心窝窝里去了。”我点点头,熬磊死去的时候也没见冬梅过度悲痛而昏厥一次。

    黄毛临走的时候,我将两年前他送给刘君的那枚金光闪闪的纪念章还给了他。我生硬地说:“物归原主,两无相欠。”

    黄毛坚毅的眼神里,开始闪动一丝悲痛,但他的身体依然像一截埋进土地的木桩,毫无动摇。他用军人铿锵有力的语调,几乎不带感彩地给我们还原了刘君最耀眼的人生尾声。

    刘君到成都军区某部队新兵连报道的时候,黄毛已经入伍半年之多了。黄毛有学历,而且在部队里机智勇敢,服从命令,深受老班长的偏爱,后来他的老班长升了排长,他就成了新班长。也就是几个月前,刘君留队,调在黄毛的班排里。而就在事发前几天,班里的战友刚为他庆祝了二十三岁生日。

    我们接到都江堰洪区的求救后,刘君成为了其中的一名救生员。他接到这项光荣的任务时,眼里冒出急切而跳跃的光亮,仿佛已经置身在了滚滚的洪水中找寻呼救的灾民。

    而当他在咆哮的洪水中看见一个挣扎的孩童时,他像军人的穿衣整装一样麻利地扒掉自己身上的军衣,跳进了洪流中。他还是如同一只矫捷的野鸭一样泅过去,他看见了孩童的脑袋像一只葫芦瓢起伏不定,沉下去,浮起来。他靠近了孩童,他伸出了胳膊,他将孩童时而托在头顶,时而夹在腋下,时而背在肩头。他的泳姿还是那么的帅气和花哨,甚至可以说是那么的抢眼。这些都是黄毛在望远镜里看见的。在他将要靠近我们的轰轰响的救生艇时,黄毛面带微笑地摘下望远镜,然而下一秒他就看不见他的兄弟刘君那矫健如野鸭的身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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