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花会旧事 (第2/3页)
中年男子:“是啊,我记得有一句花会签这样讲的:昆山为宰相属虎,所以,我就押了一块钱在黄昆山上了。”
一个小个子的矮老头附和:“你运气真好,下次做了什么梦可要告诉我一声啊”
中年男子:“那是当然,不过万一不准的话可不兴埋怨的哦”
矮老头:“这还用说这叫做买者自负么。”
一班人高高兴兴大声喧哗而去。
林新高兴地对吴腊说:“大哥,果真是黄昆山呀”
吴腊:“去看了再说。”
两人说着进了花会坛,一群人正围在那八仙桌旁领钱呢巡风、稽查、护筒、开筒的一帮子站在周围维持次序,这一筒开出的果然是黄昆山吴腊只在外围旁观着,林新到里面领了钱,兴高采烈地出来了。
回来路上,林新甭提多高兴了,一来中了,是运气好,心情自然好;二来,这一次总算圆圆满满地替吴腊办了件事;三来么,捺花会的本钱是吴腊出的,吴腊出了五块钱,本来五块钱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中了一百五十块钱不小的一笔数字啊当时一个民办教师的工资才不过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够他半年的工资了
林新:“司令,你呀,就是有气派,看,一出手就是五块,我一次最多不过一块钱,一般都只出五角钱。”
吴腊:“五角钱,还来赌个啥呀,白白吧把个名挂在上边了。”
林新:“是啊,是啊,不过谁能像你这么准呢对了,大哥,你怎么想的要我捺黄昆山的呀”
吴腊:“我告诉你啊,我么属龙,常言龙虎斗,龙虎斗,今天我第一天出手,龙虎就要斗一斗,我想过了,今天赢了,以后我还会来,今天输了,我从今就再不进花会坛的门”
林新:“怪不得司令,你呀就是圣神大所以,你的运气特别好”
吴腊:“那也是凑巧林新啊,这个钱么,咱俩平均分了”
林新:“哦,那不行我连本钱都没出”
吴腊:“话不能这么说,不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哪来这样的运气啊何况,我一个人也不会来,你说是吧”
林新:“那也不行,毕竟我只不过跑跑腿罢了,哪值那么多呀”
吴腊:“哎,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钱是身外之物,难得你这么想着我,这一次么就这么定了,咱俩二一添作五,每人一半,下次么,你自己出本钱,行吧”
林新无语。
吴腊:“就这么定了明天再来”
自此,林新和吴腊两人一有空就往花会坛跑。一来二去,未免碰到几个熟人,既然都是来捺花会的,大家也都彼此彼此,心照不宣。吴腊手气挺好赢多输少,林新死心塌地跟着吴腊,言听计从,倒也得益不少。不少人贪图他们消息比较准,都要跟了来,有的人就拿了钱让林新代捺花会,如果赢了,明白点的人自然会给他几个好处费,林新也拿得心安理得,输了么,大家自认晦气,自然无话。时间一长无形中他就成了旧时的“跑封”了。这个“跑封”在古时就是赌局利用一些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充当“航船”也被叫做“跑封”,“跑封”挨家挨户收取赌注,并在开筒后将赌彩送到中彩人的手中。“跑封”并不在赌局里拿工资或津贴,他们的收入是向中彩者讨得的几个“喜钱”。林新现在的角色就是如此。由于花会本小本大都可赌,而且足不出户也可赌,所以男女老幼都被吸引,一时间,捺花会成风。吴腊当然知道林新干了些啥,他也是开眼闭眼,当做不知道罢了。
讲起捺花会的搭档,林新跟吴腊那可是最好不过的组合了。吴腊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林新么跟上了吴腊,家也不顾了。他那个老婆巴不得他别来管她,加上他隔三差五地中个彩,加上跑封又有收入,自然把老婆小琴哄得笑嘻嘻的,她也就顺水推舟不寻他的事了。乡间的农民都是节俭惯了的,本不舍得在外面吃饭,只是这花会一开,那些捺花会的主,一个个日思夜想如何能押中,经常弄得神魂颠倒,家都不顾了,还谈什么节俭呀,精明的生意人就在这里开了个小面摊,生意甚是兴隆呢更主要的是,在这个小面摊上还常常能探到一些花会中彩的信息呢此话怎讲因为,在此吃饭的人谈话的中心议题,除了花会还是花会,有人将自己的梦请人解梦,有人把自己特殊的遭遇让人分析。有时常常有巧合的事。吴腊是个聪明人,他算过:花会三十四门,出去已经挂出的四门,剩下只有三十门了,捺中一门可以赔回三十倍的钱,即使每门都捺,也只要三十元钱,有一门中了,本钱就回来了。其实,真到捺花会的时候是不需要捺三十门的即使需要捺三十门,一般的人是舍不得的。更何况,花会这个东西里面还有许多奥妙,吴腊经过这些天的琢磨,也知道一些门道了。当然,这些窍门林新是不会懂,他也不会去琢磨的。譬如昨天,一个妇女说,昨晚她梦见自己家杀猪了,许多人都捺了“宋正运”,因为有一句花会签是这样讲的:“宋正运为宰相属猪”。可是,吴腊不这么想,因为他问过观音洞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昨天是蛇日,而根据易经的推算,花会讲究趋吉避凶,他们一般子日不开马,丑日不开羊,那么巳日是不能开猪的,因为猪跟蛇是犯六冲的。所以,在大家都说要捺猪的时候,独独吴腊让林新在属蛇的“龙江寺”上面捺了三块钱。结果,他们中了九十块的彩。
却说林新既然成了这么个“跑封”自然慢慢地也就和花会坛的几个管事的混熟了。一次,花会集团的一个收洋,跟他闲聊,问他那天许多人都捺属猪的宋正运,为什么独独他捺了龙江寺呢,林新经不得别人的高帽子,几句话就套出了他的底,原来有个吴腊是他的军师。吴腊在中也是个风云人物,所以但凡有点活动能力的人都知道他,也知道这是个极有心计的人。
这天,两人正在花会坛旁边的一个小面摊上吃面。这时来了一个年轻后生,看见林新就前来打招呼。
后生:“林新哥,吃饭哪。”
林新:“哟,夏江呀。来来来,一起吃。”说完一挥手,对那端面的服务员说:“再来一碗,鱼丸的。”
那服务员:“好嘞一碗鱼丸面请稍等啊”
夏江:“不用,不用”回头对着吴腊:“这位就是吴腊大哥吧”
林新:“是兮是兮大哥,这是夏江,观音洞张一嘴的徒弟,也是咱溪北乡的亲戚。”
吴腊:“哦,那个大队的”
夏江:“大哥,你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的大名说起来,你肯定知道,我是西山后大队的,我爸就是夏虎。”
原来这吴腊的母亲就是西山后的人,只是母亲早亡,吴腊西山后也去的少了。这个夏虎,算起来也是吴腊的叔伯舅舅呢
吴腊:“哦我知道,当然知道还是亲眷呢我该叫你爸舅舅呢快,快坐下,以后你叫我表哥就是了。”
夏江:“哎,表哥”
既是亲戚就多了几分亲近,夏江坐了下来,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起来。至此,吴腊才知道,夏江是花会坛的“巡安”,花会坛的“老师傅”原来是张一嘴的表弟。饭后,夏江就回花会坛去了。此后,三人就经常一起吃饭,渐成莫逆之交。花会坛空闲之时,夏江也经常到吴腊处玩,后来,吴腊就很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