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祸水外引 (第3/3页)
边的新郑仅有一座野王城相连,只怕想守也是难守的,倒不如拿上党做番文章。”
韩王咎一愕,忐忑不安的瞥了瞥公仲,小声问道:
“上党尚上卿的意思难道是弃上党”
尚靳默然的摇了摇头道:“大王,祖宗之地哪可轻弃况且弃了上党我大韩便丢了一半国土,实在非上策。不过即便不弃,秦赵两国也必然惦着。大王你想,秦国野心甚巨,大有包举宇内之心。这上党之地早就惦记着了,至于赵国,虽然如今还看不出赵王的心思,但上党东边漳水一带距离邯郸极近。不论是在我大韩手里还是被秦国抢去,都对赵国威胁极大。要不然五年前赵奢也不会涉险沿漳水去救阙于了。所以赵王即便没有并吞上党之心,也必然欲谋长子、屯留以东上党地,以求如晋阳那般靠险要地势拦阻秦国,甚或以此为根基向西与秦国争雄。
秦赵都必然有意于上党。以我大韩之力,根本没法与他们相抗。倒不如舍一脔而引两狼斗。只要把上党往外一抛,秦赵两国都关乎了厉害。想不相争都难,而且必然会倾全国之力相斗,以他两国国势到那时候要想分出伯仲绝不是一两年的事,等决出胜负也必然是两败俱伤,再无力出兵相击别国,说不准我大韩还有机会夺回上党。”
“这,这怕是太行险了吧,万一不能如愿岂不是鸡飞蛋打。”
韩王咎怎么听都觉着有道理,但再仔细想想却又极是心虚,咽了半天唾沫依然犹豫不决。公仲却不像他这样没主心骨,听尚靳这么一说,双眼顿时一亮,见韩王不敢下决断,急忙说道:
“尚上卿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如此一来乃是引两虎相争,万一有一点差池,两虎打不起来却会伤了大韩,这分寸实在不好把握呀。以尚上卿之间,这上党该抛给赵国还是秦国而且,而且若是他们打了起来,出国趁机北上又该怎么办”
尚靳点点头道:“要想让秦赵倾力相争,自然是抛给秦国。秦国好歹只是并吞天下之意,纵使不成功也上不到根基,而赵国若是没了上党屏护,邯郸便随时在秦军窥觊之中,那才是要了命的事,赵国不可能不倾全力来相争,那不就打起来了么。至于楚国倒是好说,齐魏两国与大韩有同忧,秦赵打了起来便只能与大韩合力防楚,分散我大韩压力,远比新郑时时在秦国窥视之下惶惶不可终日好得多。”
公仲听到这里立刻喜上眉梢,连忙对韩王咎说道:“对对对,大王,尚上卿说的有道理,以上党来弱秦赵两强,那我新郑便无忧了么”
不是自己的毕竟不心疼,公仲和尚靳说的轻轻巧巧,韩王咎心里却疼的霍霍的,心神不宁的喘了半天气,犹豫的抬头问道:
“除了此法便没有别的法子了么寡人倒觉着不妨拿弭兵两个字做做文章,远比,远比丢掉上党要划算的多。”
这是舍不得呀公仲与尚靳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也颇是有些犹豫了,试探着道:
“弭兵尚上卿,你觉得如何”
“这”
尚靳低下头苦苦的思索了起来,半天才抬起头叹口气道,
“当年齐桓公会盟天下说什么尊王攘夷,不还是为了齐国称霸么以老臣愚见,赵王这番弭兵之说与齐桓公并无两样,只怕也是为了赵国称霸,我大韩要想从中获益只怕是难,即便可以靠着赵国防止秦国攻伐,但谁知道赵国会如何对付大韩再说权谋皆在一时,万一哪天情势异变,赵秦两国苟合,那我大韩更是难以自处,倒还不如”
“唉”
韩王咎听到这里彻底灰心了,痛苦的抱住头略带着抽泣说道,
“寡人这君王当得算是什么,上百年的基业别人说夺就可夺,寡人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若是上党再丢,大韩与鲁国又有何异,家国早晚不在呀”
战乱之世小国的命运就是这样苦,韩国虽然在战国时代号称七雄之一,但自从三家分晋之后,除了最早的几十年兴变法成小康、灭郑国迁新都风光了一把以外,基本上只有被打的命,在七雄里面国土和实力都是最弱的,甚至能不能比上当年占尽淮泗的宋国还不一定,只能受人摆布。韩王已经灰心丧气,同为韩国人的尚靳和公仲自然也是感同身受,陪着他叹了半天气,尚靳才道:
“大王,如今万事还没到难以回旋的境地,既然秦楚赵各国君王都在濮阳,咱们不妨先沉住气探一探各方的真实用意再作计议。停上一停公仲上卿便去秦王那里赔一赔罪,只说大韩愿臣服于秦国,与秦王共进共退。另外若是秦王咄咄逼人,你不妨透一透献上党的口风,不过万万不能点得太透以至于没有回旋余地。臣也到赵王那里走一趟,先探探赵王的口风,若是机会成熟,倒是不妨将秦军屯扎武遂,我大韩难有回旋之机透给他停一停。”
“这唉,诺。”
公仲实在不愿意接这个差事,但眼见韩王咎呆呆的点下了头,只得硬着头皮应诺了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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