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世外人(下) (第2/3页)
泥的说法上
许行多少有些颓然,当年自己跟孟轲争执不下,一个说礼法为先,一个说实用为先,高堂酒宴之上不知掀翻了多少几案也没分出伯仲,没想到今天却被孟轲的“小徒孙”给绕进去了。虽说这只能算阴沟翻船,并没把自己栽死,也不算输给孟轲的主张,但孟轲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还不得睡着了也要笑醒
“那老东西倒还不至于这么无聊”想到这里许行心中豁然开朗,宽容的笑道:“权变虽然是下成,不过只要坚持本心,适当的用些权谋也是无妨的,促其速成嘛。老朽所言不好战不忘战并非不战,之所以提到赵国之势,正是希望公子富国之时不能忘了强兵,只有以兵阻兵却不妄言用兵方才可以安心理政为民,若是好战,民力不足之下还如何谈得上富民所以公子所言依然是以兵阻兵,并非好战。公子万万不可将这两件事弄混了。”
赵胜看着许行悠然的笑容,顿时忍不住有些莞尔。面前这老爷子是一代宗师,几十年浸淫其中,所思所想早就浑圆,不管实施起来有多大的问题,但要想在言语上“打败”他根本就不可能,自己比这个时代多的不过是两千年的见识,论思想的理论完整性跟许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要想只靠嘴说服他根本就是千难万难,再说自己把他请来就是为了耕种的事,言语争胜根本就是误入了歧途。
赵胜口气顿时软了下来,笑道:“夫子所言极是。不过赵胜倒还有些其他想法。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更何况如今天下不安。四战之地便是四处受敌,即便以兵阻兵也难免左支右绌,根本没工夫安心富国强兵,还需以战止战,先安稳了根基,让别国无机可乘方才可行呵呵,所以学生相请许夫子正是要耕战并重,只有如此方才能实现夫子之道。”
“以战止战,耕战并重如今天下不安,嗯”
赵胜这些话表面上听着像是投降了许行,但许行不傻,还能听不出赵胜还是在说“该好战的时候还得好战”的意思。按说他们俩争论了半天“谁都没说服谁”,那就得继续辩下去,但赵胜刚才说了一半突然有些尴尬的改了口,很明显是涉及到了赵国对外的方针机密。
这些事许行不好掺和,而且赵胜说的没错,如今天下不安,自己的农桑之道虽然可行,却要比周天子力压诸国、没人敢于轻犯他国的太平之世困难百倍,赵胜身为一国执政,总要先考虑眼下才行,如果只是一味向他宣化大道,确实有些难为人了。
嗯,不错,不以地位而自矜是为谦,不以他人名声而盲从是为智,不以辨争而怒形是为礼,不以敷衍阻人言论,坦陈分歧是为信,这少年贵公子确实不一般,这样的岁数又是这样的身份实在是当世难得了,难怪乔端如此尽心辅佐,还有
这趟赵国之行算是来着了,不过有件事还得抓紧办,不然实在对不起平原君的贤名和他如此诚心实意的迎接许行心里有了准谱,对赵胜的印象顿时好到了极点,又转头看了看乔端才笑道:
“这几日老朽与乔先生四处转了转,邯郸这里田土并不差,不过听乔先生所言,别处似乎不大好,还需多引沟渠,大加耕耘沃肥才行。不过荒地荆棘遍地,根深难断那就谈不上沃土了。这事儿急不得,公子还需沉住气慢慢来,老朽既然来了赵国,必会为公子臂助一二。”
许行一句话便坐定了愿意帮助赵国的意思,赵胜心气儿顿起,从身旁抽出佩剑站起身双手放在许行几上笑道:“荆棘根深难断是因为缺乏利器,夫子请看这柄铁剑,如果犁锄都是这样的材质,可以算得上利器么”
“铁剑”
许行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哪能不知道赵胜所配铁剑是断金错玉的宝物,突然听见赵胜这样说,哑然之下忍不住抬头向他看了过去。
一旁的乔端刚才一直没有作声,不过心里却清楚的很,别管许行口头上承认不承认,其实刚才的论争已经分出了输赢,见许行突然转移了话题,还能不明白他这是暗中认栽,便尽量装作不在意的笑道:
“这事儿本来不能乱传,不过跟许夫子和两位陈先生说说倒是无妨的。公子研习前人秘法,如今已有大成,已命人以此材质大量铸犁,呵呵,说是利器绝非虚夸之辞。”
“什么”
许行大张着的嘴里几乎可以塞进拳头,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赵胜又看了看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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