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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折火元之精,化修罗场 (第2/3页)



    耿照一一将暗器拍落,暗忖:「好强的劲力那雷冥杳断无如此手劲,莫非

    是弩机」染红霞咬牙道:「小心小心那辆车」语声未落,一抹灰影碾破

    烟雾,雪白的七宝香车在灰翳中看来意外带着冷冽的青灰,通体散发出钢一般的

    狞恶光芒。是是它

    然后耿照便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七宝香车上发出了翻动机关屉板般、单调呆板的「喀啦啦」轻响,却看不清

    车体有什么变化,数不清的暗器便已迎面而来

    「快走」他一推身后佳人,臂间爆出一团耀目豪光,宝刀神术终于出鞘。

    「走陆路出水寨,快」乌芒叮叮咚咚地撞入漩涡般的银光之中,碎成了粉尘般

    的细小烟花。

    染红霞不明所以,依然信任他的判断,护着崔滟月冲出烟雾,退往水寨大门

    的方向。雷腾冲乘机率众包抄,调息完毕的雷冥杳一跃而起,两名侍婢一使双剑

    、一用双刀,居然也跟着掩杀过来。

    「以一敌多」只有一个秘诀,那就是绝不能停。

    染红霞娇叱着挥动金剑,披散浓发,挽着崔滟月左冲右突,结实修长的体态

    无比曼妙,剑招却是大开大阖,杀得赤炼帮众汗流浃背,本该是合围收拢的局面

    ,竟被她一轮毫无间断的重剑抢攻,冲散成一小股一小股的,首尾难接。

    往往四、五条大汉并肩齐上,却挡不住她随手一扫,就算钢刀没断于昆吾,

    肩肘也要被她惊人的膂力震脱关节,轰得倒飞出去。这美貌动人的红衣女郎在他

    们看来,直与飞天夜叉无异,原本蜂拥而来的帮众们开始争相退走,追兵反成了

    四散的逃兵。

    雷腾冲、雷冥杳一身武功在人马杂沓间难以施展,纷纷斥退手下,但场面已

    然失控,前头的人被染红霞杀得不住后退,如海水般倒灌而回,雷腾冲仰天怒吼

    ,挥拳抡扫,挤到身边的数人被精钢臂鞲打得血肉模糊,残肢头颅冲天飞起,众

    人这才一哄而散,终于清出战场来。

    敌人只剩两名,形势却更加凶险。染红霞一拄金剑停下脚步,巨量累积的酸

    疲骤然涌上,汗水从高挺的鼻尖一点一滴落在青石砖上。雷腾冲狞笑:「小花娘一个打几十个,看你还剩下多少气力」

    还不能倒下,她对自己说。牢牢挽着毫无自保之力的书生,强抑臂间的颤抖

    ,缓缓举起了昆吾剑。

    耿照挡下暴雨般的暗器,欺七宝香车体积硕大,毕竟不如活物,抽身欲退,

    谁知「喀喇喇」一响,飞鬃电吻、雕工邪异的两只马头已穿雾而出,朝他胸口撞

    来好快

    他伸手一拍木马的吻部,还未借力,马嘴突然「嘎」翻开,弹出一杆锋锐

    的红缨抢来,枪尖入肉的瞬间耿照及时攒住,藉机簧之力往后一退,「噗」冷

    钢离体,绽出大蓬血花。他跌落在地,半嵌在马腹中的巨轮横里压来,轮底「嚓」翻出鲨齿般的牙状尖刀,朝腹间碾至

    耿照侧滚却快不过车轮,眼看避无可避,神术往腰间一横,双手握紧刀柄。

    鲨齿巨轮挟着车身重量滚上刀板,齿牙与神锐的刀锋一绞,鲨齿喀啦啦地崩断,

    破片四射,刺得耿照半身是血,就这么一阻,巨轮略为退转,耿照忍痛向侧边翻

    开,脚跟一蹬,本已滚出丈余的身子又平平滑开七八尺,一条鐡炼镰刀「唰」

    削下他半截裤脚,「铿啷啷」地卷回车身中,却不知是收回到哪一处。

    耿照一跃而起,随手拍落激射而来的整排袖箭,站好时七宝香车也已倒退转

    正,两头妖异的跨轮木马正对着他,双方相距不足一丈,不管是哪一样方才遭遇

    过的神秘武器,这都是非常理想的攻击半径。毫无毫无喘息的机会。

    直到今日之前,耿照始终相信机关自有局限。但不是这辆车。它巨大而灵巧

    ,不依畜力却有着活物般的敏捷反应,武器刁钻难防,而且配置缜密,似乎考虑

    过各个死角的补强搭配这辆车一定有弱点,譬如轮轴、车腹,或者机簧较易

    受损处,但问题在于根本无法靠近。

    而且,倘若这片硝烟是七宝香车所造成,代表它还配备了火器。当今武林擅

    用火药的有几家,如九曜门的「炽盛光」、西降宫的「鬼子母」、淼天岛的「八

    方神雷」等,都是闻名天下的火器。然而硝石禀性极不稳定,怕潮、怕震、怕天

    干火燥,又受限于引火不便,这些威力奇大的武器多采排布发动的设计,如同机

    关阵一般,罕有制成方便携行的小型暗器。

    耿照心念一动,突然窜了出去,绕着马车狂奔起来。

    果然这次七宝香车并未跟着他一起转动,机关毕竟不是活物。耿照绕得几匝

    ,神术刀猛朝马车的左后方砍落他并非是盲目攻击,这个角度即使七賨香车突

    然后退也碾不到他,而主要攻击的目标是左侧车轮的护盖,一旦砍开这里,下一

    步便是破坏车轮,彻底瘫痪车辆,将躲在其中的雷亭晚逼出来

    密集的铿然声响宛若敲锣,雪白的车厢被斫得火星四溅,表面刀痕累累,却

    无一砍入车体,砍落的瞬间刀锋总是微微一偏,连锋锐的神术刀也难奏效。这

    是水镜钢

    七叔曾说过,有种特殊的锻造法名为「水镜钢」,用以打造铠甲:将钢片表

    面研出特殊的角度,并处理得如镜子般光滑,下刀时力气越大越容易偏开。若甲

    后再衬几层特制的厚牛皮,连重兵都能多捱几下。

    「那是不是甲片越小,效果就越好」当时才刚被允许上砧的小耿照问。他

    正学着把鐡坯打小,形状打得跟图样般精确,对这点特别感兴趣。

    七叔摇头。「如何分割甲片,便是锻造水镜钢的秘诀所在。钢材各有强

    度,造得大了,就像翻过来的锅盆,不用砍穿砍破,一拳就打凹了,造得小了强

    度不够,分一百片、一千片也没用。分多少片、又怎么分,正是水镜钢成功的关

    键。

    「遇上真正的水镜钢,别想拿什么神兵对抗,这是天生相克,如同水克火。

    不如搬块几百斤的大石砸烂它,就像撒泡尿浇熄火头。」这是七叔的结论。

    耿照连砍数刀不生作用,一掌打在车厢上,「轰」车体一跳,感觉落手的

    厢壁一缩,旋又恢复如常,掌力已消弭于无形,看来底下所垫,可比数层特制牛

    皮厉害多了。

    七宝香车猛地一转,将他甩开,藏在车体各处的枪、刀、镰、勾啪啦啦地翻

    过一轮,夹以层出不穷的暗器,耿照被硬生生逼退两丈,身上又多添几道伤口。

    妖物般的怪车再度倒退转正,马头对着耿照,车内传出雷亭晚的笑声。「能

    与这辆车如许缠斗,典卫大人非凡人也」轮轴前后转动,似要直冲过来。

    耿照灵光乍现:「机关再怎么神奇,暗器、火炮却非是用之不尽如此,

    先废他一臂」纵声长啸,施展轻功挥刀扑上,迈步绕着七宝香车一阵乱砍,不

    住闪避车体施放的暗器与机关。

    雷亭晚哈哈大笑:「典卫大人我这车壳的水镜钢乃是七宝之一,你便

    是砍坏了宝刀,不过添几处猫爪痕迹罢了,何苦来哉」机关屉板一翻,一排耀

    目火弹曳着炽亮的萤尾咻咻而出,耿照抱头滚地狼狈躲过,背上被烧去大片衣衫

    ,心想:「再来便是断你双腿」长刀插地,一跃而起:

    「那也未必」运起十成功力,薜荔鬼手中号称刚猛第一的「跋折罗手」猛

    然击地,轰碎声一路蔓延至七宝香车底,宛若湖面碎冰。

    原来他绕行攻击的同时,脚底暗自施力,将所经处的青石砖通通踏裂,再赞

    以金刚部第一怒掌,方圆两丈内地形破碎,七宝香车前后滑动几下,才发现颠簸

    难行,再无先前的敏捷。

    背后传来一声尖叫:「老八」充满怒气,却是雷冥杳的声音。尽管战局不

    利,雷亭晚还是一贯的斯文和煦,似乎带着笑意:「顾好自己罢,老十。两个打

    一个,打得忒难看,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车轮在高低不平、布满砖碎的畸零

    地形上挣扎一阵,喀喇响中透着一股躁烈火气,倒也不似话语中那般从容。

    耿照拔刀转身,飞步冲入战团,神术刀接过雷腾冲的钢腕,前后夹击之势乍

    现缺口,染红霞却不恋战,拖着崔滟月继续冲向寨门雷腾冲大吼:「老十,莫

    放她逃了去」但见豪光窜闪,铿铿几声,右臂的精钢臂鞲竟解成数片,零星坠

    地,切口无比平滑,如磨铜镜。

    兴许是刀势太快,雷腾冲一条生满卷曲茸毛的黝黑右臂仅留下数道殷红,连

    血也没见。他忙向后跃开,悻悻然怒叫:「仗兵器之力,算什么好汉」耿照点

    头:「那我不用兵器」将刀插回腰后鞘中。

    雷腾冲拧笑:「怎会有你这种蠢货」左拳呼的一声,朝耿照脑门挥落他

    外号「陷网鲸鲵」,身具怪力,再加上几十斤重的精钢护腕,这一拳足可开碑裂

    石。耿照「不退金轮手」轻轻巧巧一转,将拳劲导引入地,震碎大片青砖,双掌

    按着他左臂的精钢臂鞲一合,碧火神功的雄浑劲力到处,生生将臂鞲压凹进去。

    雷腾冲满地打滚,偏偏又扯不下臂鞲来,惨叫声不绝,片刻声音渐低,却非

    是挣脱了变形的钢箍,而是痛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连喊叫的力气也无,只能

    蜷在地上死死吐气。

    另一厢染红霜抓住机会向外冲,她与耿照一进一退、配合得妙到巅毫,雷冥

    杳施放暗器不及收手,急起直追。他轻功本就高超,纵使起步略晚,仍一闪身便

    拦在染、崔二人身前,欺她久战无力,迳拔阴阳双匕抢攻。

    短兵相接,昆吾剑连环三式,刺中他肩、腰、腿三处,伤口不过针尖大小,

    渗出殷红。雷冥杳一跤坐倒,手里扣了枚蝴蝶镖,还想顽抗,染红霞剑尖一挑,

    指着他的咽喉:「我不爱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

    雷冥杳咬碎银牙,妖丽的面孔满是阴惊,犹豫不过一瞬,「铿」掷落钢镖

    ,抬望眼前的红衫丽人,狠笑:「将来你会后悔,今天没杀了我」

    染红霞还剑入鞘,挽着腿软的崔滟月与耿照合于一处,三人往大门处奔去。

    由校场到大门的这一段仍有不少赤炼堂帮众,只是各不相属,又缺乏统一的

    高层指挥,就算不时有人零星上前阻挡,也难撄昆吾剑、神术刀的锋芒。片刻水

    寨大门已近在眼前,远方似有大片烟尘卷动,马蹄声踏得地面隐震,滚滚而来。

    风火连环坞被这么一闹,众人心思全放在校场上,这时望台上才见黄沙卷来

    ,慌忙吹起号角,又有更多赤炼堂弟子涌出,手持抢刀全副武装,各奔岗位准备

    御敌。染红霜诧然道:「不是他们的援兵」「不是,」耿照笑道:「是我们的」

    黄沙中旌旗卷动,隐约可见「骁捷」字样,马上骑士身披重甲,当先一骑却

    是一身黑衣劲装,急驰中不小心甩脱了头顶的冠帽,散出一头乌黑秀发,正是弦

    子

    她在食店穿窗而出,得耿照暗中授意,往巡检营调动兵马。罗烨点齐所部前

    来接应,骑兵虽快,到底不如舟行,途中略有耽搁,总算堪堪赶至。

    染红霞精神一振,想起当日联手对抗万劫,也蒙他应变奇快、屡出巧计,终

    于脱险,怀念之余,柔情忽动,转头道:「总是有你,才能化险为夷」不由一

    笑,双颊晕红。耿照热血上涌,忽有些不知所措,唯恐失态,忙对崔滟月道:「

    崔崔公子,再加把劲,咱们这便要离开风火坞啦」

    只听一人长笑:「哪有那么容易」自大门顶一跃而下,单掌拍向染红霞

    耿照惊怒交迸,截以一路「宝剑手」,谁知那人掌势不变,中途才挪向耿照,前

    半式的掌力已压得染红霞身形顿挫,再难前进。「啪」两掌相接,仅后半式便

    震得耿照五内翻涌,不赀心惊:「好厉害的掌力」来人双足落地,再出一掌,

    同样往染红霞身上招呼。

    耿照不敢托大,改以刚猛无馎的「跋折罗手」直取中宫,此乃兵法中的「攻

    其必救」。那人哈哈一笑:「来得好」依旧是中途转向,前半式轰得染红霞小

    退半步,秀美绝伦的脸蛋一霎胀红,再不卸力,这半掌便要震伤脏腑。

    染红霜莫可奈何,将崔滟月一推,登登登倒退三步,把掌力全卸向地面,正

    要伸手挽住崔滟月,忽然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抹温黏,才知早已受创,不敢开

    口,倒转昆吾剑拄地,争取时间调息。

    那人扬声道:「但教他们出得此门,今日坞中所有人自杀谢罪」赤炼帮众

    如梦初醒,再不分派系人马,齐声呐喊,将三人团团围住。

    至此突围无望,耿照心有不甘,见那人第三度出手,仍是平平一掌,心想:

    「世间哪有如此霸道的掌法舍了招式变化,全以威力决胜」福至心灵,想起

    当日刁研空战岳宸风的情景,双手运化如杨似柳,在手掌相触的瞬间放空劲力,

    任他掌力再强,总不能打在空处。

    那人「咦」的一声,脱口赞道:「好」眼看右掌使老,左掌又出,耿照双

    手才抵得他一掌,也顾不得什么「空」了,不退金轮手一圈一拦、满以为挡下之

    际,那人缩回的右掌再出,轰得耿照倒飞出去,落地时连滚几圈,蹒跚撑起,张

    嘴呕出一大口鲜红。

    「挨得这式撼地双擘还未死,是一号人物。」那人冲耿照竖起拇指。他

    生得熊腰虎背,身量不高,十分精悍,劲装快靴,肩负行囊,风尘仆仆的模样,

    黝黑的面孔说不出的沧桑,犹如半路歇息的老镖师。

    染红霞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横剑当胸,寒声道:「大太保,你不问是非黑白

    便动手,莫非这寨子里作奸犯科的龌龊勾当,也都有你的一份」

    耿照心中一雳:「他便是赤炼堂十绝太保之首的天行万乘雷奋开」

    却见雷奋开掸掸襟袖,怪眼一翻,哼笑道:「是好是歹,这寨子里大小事本

    就有我的一份。你也不是刚出道的雏儿了,染红霞,难道不知上门踢馆,须有来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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