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悴,一时之间像老了几岁似的,“瞒多久就瞒多久,懂吗?”
李昱泊点了下头,他爸不发脾气则罢,发了脾气就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到时候只会一句话就扫他出门,不会给回旋余地。
“我慢慢试著说,慢慢……”李母把眼睛里的眼睛逼了回去,带著哭音继续说:“试著跟你爸说……阿泊,你这是让妈为难啊,你什麽都好,偏偏这项怎麽就不成全我们了呢?”
夏时季没了力气,但还是伸出手去擦李妈妈的眼泪,乖巧得很,再加上他此时孱弱无力,急急转向李昱泊的眼睛带著太多的担心,看在李妈妈的眼里,又是难受又是开心。
这麽多年,这俩人的事情她都不动声色看在眼里,无形中阻止过无数次,可哪次,都没断得了他们的缘。
她也没办法了,只能认了。
“你别哭,我会对他一辈子好,好好照顾他一辈子,像他媳妇那样照顾他……”夏时季因爷入了土的脑子混里混钝,只能尽力搜刮著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的词去跟李妈妈剖白,“你就把他给我吧。”
这是娶还是嫁?李妈妈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只好哄著说著话都在一眨一眨无力地闭著眼睛的夏时季,“好,给你,你睡觉吧,李妈妈不怪你……”
夏时季听了笑了,把紧握住李昱泊的手拉到了自己xiōng前,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时,李母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无声地咬著嘴唇重重地往儿子的背部打了一下……
他把夏家的儿子给拖进去了,以後闹起来,这两家都不知道会闹成什麽样。
李昱泊被她大力打了一下,低哑地喊了她一声:“妈……”
“别跪了……”李母真是心力交瘁了,“抱他去睡吧……”
夏时季醒来时,李昱泊不在身边,他看到了李妈妈,还有自己妈妈坐在床的一边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他妈妈的大肚子,爬过去在那上面听了一下,抬头对要哭不哭看著他的母亲说:“你可别哭,我一个人替你哭了算了,累著弟弟了怎麽办?”
夏母一听他恢复平时的腔调,笑著哭了,转头对著李妈妈说:“莹子,你看看这孩子……”
李妈妈看著只不过几日就瘦两颊全陷进去了的小孩还尽量耍著宝让母亲开心,心里叹了一口气,有手指戳著他的额头说:“去刷牙,过来吃饭……”
夏时季朝她一笑,自己站了起来,走到半路又回走过来,从身後抱住了李母。
他什麽都没说,李母却是知道他的心意,以为忍住了的眼泪又湿了眼眶,拍拍他抱在前面的手掌,轻轻地说,“乖,去洗漱吧……”
夏母在旁边看著儿子与好姐妹的互动,等儿子走後,听到好姐妹说:“谢我昨晚照顾他一晚呢,唉,这孩子……”
看著她叹气,夏母摸了下肚子,平衡了一下情绪说:“自小他爷就什麽都给他,跟你们家阿泊一样对他是百依百顺,老人家去了他自然是万般的舍不得,只能等过一段时间缓过来再说了,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除了点小脾气,性格温和又懂事,招人喜欢……只是以後希望他爸不要太为难他了,他从小随心所欲惯了,就怕他爷走了,他爸又拿著他那套来为难他。”
李母点头,又再次叹了口气,拉过好姐妹的手放到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随他吧,他都这麽大了,孩子大了知道怎麽想了……”
到了傍晚,李昱泊来了房间,说要下乡了,那边的事等不得了。
夏时季咬紧了嘴,心慌得很,他爷走了,这时候他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呆在李昱泊身边,本来今天这短短的一天来他都因没有见到李昱泊都想骈找他,可先是他妈来了,後来他爸也来了,其间又多来了几个看望他的同学,他都因为不想过於明显而竭力没有去找李昱泊,没让人看出他过於不正常的依恋。
现在李昱泊要回乡下?他怎麽办?
他尽力控制著情绪,然後挤出话句来:“你先下去,等明天我就过来。”
李昱泊看他,眼睛一片墨黑的深沈。
“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麽办……”夏时季可怜兮兮地拉住他的手,“你别管我,我会找好借口来的,你别现在就抛弃我。”
“我怎麽会?”李昱泊嘎哑著声线说著,“我只是在想理由把你带下去……你别想了,你守过爷的头七,我就回镇里带你下去,我在哪你就在哪,不看著你我安心不了。”
夏时季重重点了头,瞧了瞧门,没听到脚步声,他靠近了李昱泊,亲了亲他的嘴,窝进了他的怀里。
李昱泊摸著他的脸,声音又轻了些下来,只听静静的房间里他低低的声音叮嘱著,“你要按时吃饭,你要是再病我也无心做事,以往你不听话我也就算了,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听到了没有?”
夏时季点头,把脸在他手掌心里磨蹭著,“听到了。”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李妈妈站在门口,看到他们相依著,又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对李昱泊说:“别呆了,去你爸那吧,他找你。”
夏时季看著李昱泊走出了门,等李妈妈走近,他笑得乖巧地问:“李伯伯找他什麽事呢?”
“商量生意上面的事,你别老担心……”李母还是舍不得自己亲眼看著出生长大的心中的小可爱忐忑不安,摸著他柔顺的头发轻轻地说:“以事要注意点,你们还小,未来的路长著呢……”
夏时季懂事地点了头,抱著李妈妈的腰,说:“谢谢李妈妈……”
他想,吴穸那边的事绝对要查清楚了,这个时间里,他与李昱泊,一点意外也不能出……
(0.86鲜币)夏露105
夏露
105
李昱泊走了之後,夏时季每天都坐在他爷的腾椅上,看著院子的树叶,想著太阳的那一边,他爷会在那个遥远的地方看著他。
他很小时,无论他做了多任性调皮的事,他爷总会认为他是最乖的,他说自己乖,那自己就真乖了下来。
人总是想做心中最敬爱的那个人心目中以为的那个人的。
夏时季无法去评断他爷带给他的影响,那位总是用著包容眼光,坐在暗处默默注视著他的老人是他所知道的只会为他好的那个人,他会把最好的爱给与自己,担心自己的一辈子,怕有谁对他不好……
失去他爷,悲伤是无法散去的,夏时季只能怔忡地想著以前有他爷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做的事,他们慢悠悠地相处著,有时一天说不了几句话,但相视微微一笑就会整个世界都是安宁的感觉却是在谁的身上得不到的。
头七那天,夏时季守了他爷一天,他父母在那天也离开了镇子。
先前他们要带著夏时季走,夏时季拒绝,他说这半年他哪都不去,要陪他爷一段时间。
夏父因事业忙碌,再加上夏母的身体不稳定,已没有精力再为儿子费神,只是确定地问夏时季:“你知道你在干什麽?”
“我知道。”夏时季站在他父亲面前,十七岁的男孩眼睛眨都没有眨,身上有著同龄人身上没有的淡定从容:“爸爸,我知道,我现在想守著这里,我还不想走开,等时间到了,我准备好了,我会知道去干什麽的。”
夏父没再说什麽,看著眼里觉得突然长大了不少的儿子,外表温厚内里凌厉的男人朝儿子说:“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儿子长大了,既然知道自己的路要怎麽走,那就让他自己去走,为人父母的,也不过是在他未成年之前交会他怎麽去选择生活。
而现在,不就已经达到目地了吗?
夏母走的那天又哭了,她情绪过於不稳定,夏时季这几天都在减少碰到母亲的机会,免得挑起她的脆弱神经。
只是,她要离开回城里,夏时季还是很舍不得,抱著流泪的母亲说他最喜欢她了,让她别哭,再哭他又会伤心了。
夏母半辈子的心力都注目在丈夫身上,儿子生下来,她亲自喂养抚育的时间没有太多,一直都跟著丈夫在打拼他们的事业,所幸夏时季从来不跟她吵闹,偶尔也只是发发脾气,过後也就会忘掉不会计较。
“你乖……”夏母觉得安慰无比又觉得很是愧疚,她拿出存折和卡塞到夏时季手里,说:“这是妈妈帮你存的,每年都存,存了好久了,现在给你自己带著。”
夏时季苦笑,但还是收了下来。
如果母亲觉得这是弥补,那麽他就接受。
他妈一直以来不是不爱他,只是力不从心罢了。
而且,他从来都觉得人的感情接受的力度是有限的,他有了爷,有了李昱泊,他有著世上最好的两个人的爱,别的情感他实在不能过於贪求的。
万物皆有规律,要得过多,恐会失调,怕是先前得到的都会失去。
就算是坐地成牢,夏时季想著自己也要守著李昱泊的感情过一辈子下去,他爱他,他肯定以後自己不会再爱另一个人。
所以,失去那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夏时季收拾好衣物,等著李昱泊回来接他。
李昱泊昨天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话就睡了过去,夏时季听著他疲惫的呼吸声慢慢地用手在床的另一边──李昱泊睡的那个位置打著拍子。
他的世界可能就是这样子的,单单只是听到他的呼吸声自己就会陡然安稳下来,他不害怕孤单,不再害怕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一切问题。
是的,他已经不再害怕,当失去一次後他就已经彻底明白,只要能拥有李昱泊,他什麽都可以接受,什麽都可以去做。
如果,以後会有谁来指责他们不应该在一起,无论是谁说的,夏时季都知道自己当那是放屁。
他如此地深爱著一个人,把自己的所有全给他,甚至他的呼吸就是他呼吸的理由,如果说这样的依恋都不能让他们在一起,那麽,这世上谁又应该和谁在一起?
车子响起时,夏时季倚伏在楼上的栏杆上自上而下地看著李昱泊推开了门……高大的少年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脸被晒得有些黑,让他原本深刻的五官更加刚硬锐利。
他在推开院门的那刹那就已经抬起了头,第一眼看到了半弯著腰伏在栏杆的夏时季……
他们四目相对,眼睛里直直看著对方,良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李昱泊向他走动,在楼上的夏时季脸上露出这近几天以来的第一抹笑意,他对著楼上向他走来的人喊:“你回来了?”
李昱泊看著他的笑脸,那一刻他第一次对家的概念清晰了起来……他需要有一个地方,里面住著他的夏时季,他可以去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情,自己会养家,而当他工作回来时,夏时季可以随意在哪个角落里出现,笑著跟他说,你回来了。
而那,就是他的家。
属於他的家。
里面住著夏时季,自己会关心爱护以及永远都会属於自己的夏时季。
“好像瘦了……”夏时季拉著李昱泊进了房间,在门关上那刻抱上他的腰,吻向他的嘴时嘀咕著。
“嗯……是吗?”李昱泊看了看门,家里没人,夏时季会在走廊迎上他的那刻就会抱上他的,而现在却是在房间里,他连吻了夏时季好几下,接著说:“吴穸还在偷偷摸摸?”
夏时季摇头,去帮李昱泊脱衣服,“他这几天没有出现,我也没有出去,昨天吴爷爷来了,他也没跟著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被偷觑,夏时季黑过吴穸的地电脑,知道他在网上购买了一套昂贵的望远镜。
可现在他并不想把查出来的事告知李昱泊,他拖李昱泊去了浴室洗澡,在洗淋湿他们的那一刻,拿了洗发水掂著脚尖去帮李昱泊洗头。
李昱泊看著他,随後微微地笑了起来,带著薄茧的指腹摩擦著夏时季细嫩的脸颊,尔後吻了一下他的脸,叫了他一句:“季季……”
他的头低了下来,夏时季更方便洗他的头了,他不甚熟练地帮李昱泊揉著头发,“嗯”了一声之後说:“我会听话的,你工作的时候我会乖乖在你身边不调皮,你不要老担心我……”
李昱泊点头,轻易地抑起夏时季,让他双腿缠在自己腰上,更方便地帮自己洗头,“我不担心你,我知道你最听话。”
夏时季笑,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只要你带著我,去哪都好。”夏时季淡淡地说著,双手在沾著白沫的头发上依旧毫无章法地揉搓著,但很是注意地不让泡沫流下李昱泊的额头,伤著他的眼睛。
以前,都是李昱泊帮他洗的,头发是,洗澡也是……他那麽多年的耐性,夏时季从来没有怎麽想过是如何从他身上得到的。
但他现在完全知道不是什麽东西都会天经地义一般会总是存在於自己身上的,李昱泊对他好,他也想试著以同样的方式去对他好。
例如他对自己一些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回去。
他舍不得他一个人承担一切,那麽疲惫。
“我去哪都会带著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李昱泊稳妥地抱著他,嘴里的话说得没有一点让人置疑的地方。
“你很忙,我想学著像你照顾一样地照顾我……”夏时季说著这段时间他想的一些事情:“我会不让你为**心,我还可以帮你洗衣服……”
李昱泊这时笑了,眼睛里全是溺毙人的爱意与温柔,连带声音也柔得不可思议:“是吗?”
“嗯。”夏时季轻轻地应了声,少年瘦削的单薄身板顿了一下,尔後,跟猫咪一样低伏著身体伏在了李昱泊的怀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而李昱泊则紧紧抱住他,那深遂的眼眸垂下来,看著怀中的人,也轻轻地说:“我不会让谁伤害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夏时季真的已经改变了一些。
他不会动不动就不吃饭,到了吃饭时间,他会细嚼慢咽地把一碗饭都吃下去,尽管所花时间会长点。
而当李昱泊早上五点就要起来,他就会跟著起来,会窝在一边睁著眼睛看著李昱泊收拾好,然後送他出门,有时候李昱泊开著车,他会跟在旁边走几十米,然後就顿住,看著李昱泊开车离开,这时才会慢慢走回去接著睡一会。
白天他会帮李昱泊处理财务上的一些问题,李昱泊现在的一些帐户上的事已经从他父母那完全脱离了开,是完全个体的独立帐务。
李昱泊一直把固定资金以他的身份放在银行里,而工程的投入并没有让帐户上以前的资金少多少,夏时季把帐面上的钱跟他爷给他的某一部份银行里的钱提了出来,转到了贷款那边,跟银行把镇里抵押的几家店的手续清理了完毕。
他做之前跟李昱泊提了一下,李昱泊不答应,夏时季就把一边存著的,一边欠著的帐目给李昱泊看了看,有些没好气地说:“有钱欠著不还,你当利息那钱不是钱啊?”
李昱泊不解释,也没理他。
夏时季则把他爷给他的固定财产摆了出来,“这些是以後我自己用的,再怎麽样我也只给自己用,你的和我帐面上的钱就用来还这笔,你说这几年我得多浪费才能把现在的钱给浪费掉?”
李昱泊存的那些固定资产其实按他们的家境来说也只是个不多不少的数目,但这都是这几年李昱泊能挣钱时慢慢存起来的,他有些不太想用,所以夏时季说得再多他也不想动。
夏时季无奈,只好用他妈给他的钱和他爷的那些银行数目去还那笔店面抵押的贷款。
所幸他做决定时李昱泊因为忙於与工程师商量整体规划的事,忙得每天回来都只是往床上躺,夏时季问他这事他这麽处理时,也只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句他喜欢怎麽他们就怎麽样。
夏时季当然喜欢不欠人钱,立必就著手程序给还了。
夏时季慢慢试著理清李昱泊现在有点复杂了的财务关系没几天,这天正在焦头烂额还在计算著怎麽调配李父调过来的一笔资金时,接到潘力子的电话,他小心翼翼地说他跟蛴子过来送一些水果过来给他们吃,只是现在途中接到泊哥的电话要去帮在山里高速路上抛锚的货车去修理一下,因为他们要赶过去,只能让身边的一个人给送过来……而那人就是赵军。
潘力子是个聪明人,这麽多年在李昱泊身边也知道不少东西,他自然知道夏时季不喜欢赵军,所以问的时候格外小心,有点只要夏时季不答应他就马上再去找人送过来的感觉。
夏时季听到赵军这个名字时,却觉得潘力子也还是不够老练,要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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