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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够，还不够！

    心里的空虚还在蔓延，肖暮雨抓起他的厚实的双掌去握着自己甩开的rǔ波，挺起xiōng膛，用rǔ头去摩擦他手心里的老茧。粗糙的触感擦得她的心一阵发麻──

    “嗯，来，来了~”

    媾和处，yín液逆着ròu棒前进的方向喷射而出。肖暮雨撑着泄完身，娇娇地趴俯在他烫烈的xiōng膛上。张凰却还硬得很，大手掐稳女人的腰肢，下身还在玩命Cāo弄。

    心上人如此彪悍，肖暮雨感动得直掉眼泪。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便干脆放松身子任他践踏（妈呀，男方被动时，H果然很难写，汗~）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张凰的脑子是糊涂的，眼前是漆黑的，但心里却一种异常清晰的厌恶感。自己的阳物像是在一个很陌生的甬道里进出，湿热的环境没带来预期中的温暖，反而有一身甩不脱的粘腻──夏雨即将来前的那种粘腻，烦得只想多洗几个凉水澡。怎麽形容呢？对了,四个字“排异反应”。

    下意识地，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奇怪的性交，快点射出来，快点！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性交的享受变成了完成任务的照章办事，张凰先尽量放松精关，敷衍地顶几下，射了出去。完了，还不忘扭动了几下腰杆，把疲软的分身从热笼里解放出来。

    之後，便昏沈沈睡着了??? ???

    张凰昨晚一夜未归，区情情在家里打他电话又打不通，打袁志他们的电话，又都说人没跟他们在一起。最要命的是：肖暮雨回了她一两条短信後，也关机了。

    好吧，她是太过分了。再怎麽生气，也不该口不择言地故意伤害他。其实她没有怪他的意思。她知道责任不在他──至少不全在他。她也不是完全无辜的。只能说，在那样的情况下，两人都没有料到会发生那种事。

    她心痛，可她知道，他更心痛；她内疚，他肯定更内疚；她不敢提这件事，而他？一定更不敢提这件事。

    伤口太过深痛，两人谁也没有勇气硬生生把它撕开来在阳光下曝晒，只好很有默契地把这伤口交给时间去稀释。

    而昨天──唉，她只是，她只是被愤怒控制了舌头啊。

    怎麽办啊？现在只能赶快找到他，跟他解释，好好把他哄回来。好了啦，只要他消气，要她做什麽她都愿意啦。

    天还没亮透便急急出门，思来想去，还是不得不跑到肖暮雨常住的那家酒店去看看情况。

    张凰打开门的时候，区情情其实已经在门处犹豫了好一会儿了。

    这是张凰想像力范围内最绝望的事：区情情活生生地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他把门打开。当他看到她的眼神时，他就知道：

    完了

    ☆、76

    他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裤子胡乱在拉的腰上，皮带还没有扣好。衬衣只穿进一只袖子，xiōng膛上全是吻痕和横七竖八的抓痕?? ???最刺眼的是：他的脖子上居然套着一条黑色的──丝、袜！！！

    两人互看了一会，区情情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脚还没迈出第一步，张凰连忙上前扯住她的手肘：

    “听我解释”

    “叭”

    区情情回手就是一个耳光。张凰一动不动挨了这一巴掌，手上死拉着她不放。区情情无声地挣扎了几下，无果。她抬起自己的手肘，低头去咬他的手背，她咬得那样用力，牙齿都被手背上咬出来的血染红了。

    张凰根本感觉不到皮肉上的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放手，死也不能放手！

    “Hugo！”

    正当张凰以为事情不可能更糟的时候，肖暮雨的声音从背後响起。区情情抬头，美丽的瞳孔里反映出赤身裸体的肖暮雨。

    区情情的嘴角挂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放手，别让我恨你。”

    张凰的心突然剧痛无比──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就算是强暴她的那晚，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他早就习惯她温柔娇羞的眼神，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那样地厌烦、那样地失望、那样地冰冷、那样地决绝??? ???

    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看着另外一个人，比北极的风还要凛冽。原来，心可以这麽痛，痛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的眼神，如果再加上“恨”，他怕自己会负荷不了，手指松开，任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

    “Hugo,你怎麽了？你别，别这个样子。Hugo？你怎麽了，别吓我，啊？”

    这里太闷了，他必须找个地方透透气。

    之前情情跟他说，要他记得去买巧克力冰淇淋，家里的都被她吃光了──这个小贪吃鬼！他可要早点去买。买完冰淇淋，他得赶快回家洗澡，瞧瞧他这个样子，邋邋遢遢的，难怪情情会生气。还有，过几天和摄影楼约好了要去照结婚照，他今天还得打电话去让秘书把他的日程调一下，否则到时时间冲突就不好了。对了，度蜜月的酒店房间也得订了，再晚就订不到好房间了。

    那天，情情帮他拿礼服回家试时，还抱怨说他只挂着工作，一点也不关心婚礼的事，害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

    “你去哪？你去哪？！”

    肖暮雨抱住他喊道：

    “你冷静一点，啊？你不要这个样子。Hugo,我们这麽多年感情──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没有？我一直在等你，Hugo，我会好好爱你的，我现在已经学得很温柔了。求你别走，好不好？留下来，留下来！！我会比她更爱你一万倍！你听到没有？啊？我爱你，我爱你啊！”

    张凰推开肖暮雨，声音平静得如一湖深水：

    “我不在乎”

    ☆、77

    听到钥匙钻动锁眼的声音，张凰一溜烟跑到客厅，果然见区情情开门进来。

    “宝贝，你回来了？这两个星期你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区情情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在家。更没想到的是，他身上系着围裙，不知是在做家务还是什麽。但头发很乱，长黑的胡子活像鲁迅。布满血丝的眼睛流露出疲惫，衬衣绉巴巴的还附着油渍。只是笑容还挺灿烂的：

    “不管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区情情也不换鞋，三步并作两步朝前走，途中把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和一个小盒子扔在餐桌上。

    张凰觳觫着捡起餐桌上的东西捏在手里，一路围追着她，软着声音：

    “别这样，宝贝，有话好好说。你打我骂我都行，怎麽样都行。啊？”

    看她迈步上楼梯，张凰忙陪笑：

    “你累了？好，那你上床睡会儿。我做好饭再叫你。你想吃什麽，我现在去买？哦，对了，我买了冰淇淋，巧克力味和香芋味的都有，在冰箱里，你看看够不够。以後你什麽都不用管，家务都给我做，好不好？”

    区情情打开卧室的门，一大股浓烈的气味迎面扑来。地上全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和烟头。

    张凰惊慌地看着她皱起的秀眉，一边扯着袖口擦眼睛一边迭声道：

    “我马上打扫！我马上打扫！！马上！”

    眼眶里的泪花实在盛不下了，区情情小嘴一瘪，由着水珠叭啦叭啦掉下来。

    张凰万箭穿心：

    “不要哭，情儿，你不要哭。我受不住~”

    区情情躲过他伸过来的手，踢开脚边的酒瓶子，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再拉开柜里面的一个抽屉，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证件和几个公文袋，放进自己的挎包里。

    张凰这才意识过来她的意图：

    “你要干什麽？！你拿这些东西干什麽？你要去哪儿？啊？你要去哪儿？你看着我，你看看我。你要干什麽？”

    区情情吸了吸鼻子，眼睛看着旁边的衣柜，终於开口：

    “我要分手”

    “别开玩笑，情儿，宝贝，别拿这个开玩笑。你答应过我，不会跟我说那两个字的，你答应过的。你记不记得那一次，我从印度回来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不可以。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区情情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更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绕过他，往楼下走，却被男人反手拉了回来，牢牢抱在怀里。

    “别闹了，宝贝。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放开我！放开我！”

    区情情脖子上一波湿濡，他在她的耳边哽咽道：

    “我不放。宝贝，听我解释,我，那天，唉，我不是故意的。不会再有下次了，啊?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再凶你。你喜欢工作，你就去工作──我不管你了、我以後都听你的、什麽都依你，好不好？不要走，乖宝贝，我爱你，我好爱你。”

    “爱我？”

    那天他和肖暮雨一起出现的画面，无比生动地浮现在每一次眨眼瞬间，区情情冷笑：

    “少在这里恶心了！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我听到你的声音你就想吐，别再给我打电话、别再给我发邮件、别再骚扰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跟我分手。”

    张凰身子僵硬了，他不明白自己怎麽还有站立的力气。他不信教，曾经不信世界上有地狱。而现在──他相信了。

    哦，原来世上真的有地狱的哦。

    “放开！”

    区情情还在挣扎，眼泪浸湿了他xiōng前的衣襟：

    “你再这样，我就──”

    自杀？不，自杀太便宜他了。

    她也要他尝尝那种痛！那种生不如死的痛！！

    “你再这样，我就去跟别的男人上床！你再骚扰我一次，我就随便找个男人，也‘做’给你欣赏──”

    “OK!OK!!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张凰急叫着打断她。区情情嘴角勾出一弯冷笑，轻蔑地把他钉死在原地。

    区情情拉过男人拽住的女包：

    “既然这样，可以放开我了吧？你真的要逼我去跟别的男人上床吗？”

    哦，原来世上真有万劫不复的地狱的哦。

    那一天，张凰真希望自己没长这对耳朵。如果没有耳朵，就听不到她的那些话了，更听不到她离开的脚步声了??? ???

    ☆、78

    (举着大牌子经过，请注意牌子上的字“三、年、後”．．．)

    几个女人坐在一旁的亭子里漫不经心地聊天，空地上有七八个小孩挤在一起站着,七八双天真的大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那架在低空″嗡嗡″转来转去的摇控小飞机。每张稚气的小脸都馋得不行。

    张凰走过去，扫视了一下那几个小孩。

    他的目光一下就被最边上的那个小男孩吸住了──眼熟.漂亮得像个崭新的洋娃娃──应该就是他！那天那孩子只和他说了两三句话就被区情情抱走了，他不太敢肯定。

    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区情情管那孩子叫“斯斯”──也和她一样是叠音，於是决定撞个天婚：

    “斯斯？”

    没有人应。

    他又喊：

    “斯斯、斯斯？”

    终於有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扭头仰着脖子看了看他，又把头扭回去，拍了拍旁边那个小男孩的背道：

    “张思思，那个大人在叫你。”

    张思思也扭过头，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瞪着他。张斯斯？──“那小子”姓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那小子”姓什麽了──第一步。张凰忖度着，走到张思思的面前，蹲下，道：

    “斯斯，你好啊”

    张凰给自己打气。他不要管这小男孩的父亲是谁，他只知道小朋友的母亲是区情情。他是情情的一部分──他张凰，会给这个小男孩全部的父爱的。他一定能做到的！他发誓。

    不过，现在的问题，好像不是“他张凰要不要当後爹”，而是“小朋友要不要接受他这个後爹”哦。小男孩的表情木木的，对他的热情寒暄无动於衷。

    “不记得叔叔了？你昨天在餐厅里见过叔叔的，还跟叔叔说过话。不记得了？来，叔叔给你买了巧克力，拿着。”

    张思思赶紧把一双小手背在身後，不过眼睛还是直盯着那花花绿绿的巧克力盒子，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说，不准拿别人的东西。”

    瞧瞧那拒绝谄媚的小模样，不愧是他的情儿教出来的孩子。张凰笑了：

    “叔叔不是别人，叔叔认识你妈妈。你妈妈叫区情情。对不对？”

    小朋友小脸对着巧克力盒子，大声背起书来：

    “嗯。妈妈叫区形形（情情），妈妈的电话是13*7003****.外婆叫王爱华，外婆的电话是15*1859****。”

    走不丢了──张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道：

    “斯斯真聪明！那麽长的电话号码都记得啊？来，再给叔叔说一遍。”

    张凰拿出手机，想记下区情情的电话──第二步,搜集联系方式。准备按手机键盘的手停住，突然觉得自己忽视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狐疑地再望着小朋友，道：

    “斯斯，那爸爸的电话呢？”

    “爸爸没电话，爸爸在出差。妈妈说爸爸在美国出差。”

    在美国？出差？──出差也要带电话啊。张凰追问道：

    “叔叔考考你，看斯斯是不是真聪明，斯斯爸爸叫什麽名字啊？”

    “爸爸叫张凰。”

    张思思骄傲地说。

    一秒、两秒、三秒、、、地球停转，时间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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