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第3/3页)

得硬着头皮，猛地提一口气，向对面那棵树跳将过去。

    他虽师从庐山派学过些轻功，但根基不牢，修为甚浅，飞身只过了一多半便再也跨越不过去，砰地从十丈高处直摔下来，结结实实跌了个嘴啃泥。只听得头顶疯道人狂笑不止，显是极为轻蔑，牛劲儿上来，抹了把嘴角沁血，心一横爬起来又上了树。

    这一日反复上去落下，弄得鼻青脸肿，到最后实在没了气力，坐在树下灰头土脸，两眼发直。就见疯道人慢慢跺了过来，不绝口地骂“笨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到后来也骂得累了，一屁股坐下来，同着开明大眼瞪小眼。

    疯道人不住抓耳挠腮，蓦地想起什么，跳起来叫道：“算啦算啦，看你小子这么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追得上我老人家。唉，我老头子善心大发，权当做好事，就教教你吧。”

    遂将吕祖所遗之内功心法传授与他。其时《长生符》已毁，《内丹百字吟》中记载的炼气固神之法一道失传，倒亏了这老头好记性，字字句句地口传心授，每隔几日便来纠缠他，督促甚严，且时不时从哪里弄来些泥丸，说是服之可以轻身延年的金丹，逼着开明吞下去。

    过了年把，开明内功初成，只是松树树冠篷松不紧凑，有时难免不留神足下使力过猛，便会一脚踩空，依旧跌得落花流水。好在松树坚固，不怕寒冷不畏风雨，常年苍翠，开明勤练不辍，又过了大半载，方渐渐能在松树顶上来去自如，翩然似翼。

    于是疯道人开始教他天遁剑法，这下难度加大，每常顾着脚底下便忘记剑招，思及剑招又忘了身法步形，好在初始用的是木剑，被戳几十下也不大疼痛。只苦了做师父的，这道人一生了无牵挂，啥事也不用操心，活得极为舒心快活，莫想及至晚年，反被一个“义”字所累，要辛辛苦苦收个徒弟，未免大不耐烦。

    他嫌开明太笨，一点也没有遗传自家风骨，经常打击他，总说：“你以后在江湖上混，可千万别说是我的徒弟啊，丢死人了。”又说，“幸好我没有女儿，不然万一她看上你这么个浑小子，那可怎么办？”

    开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啊，就算您有女儿，就算她看上我，小僧也是出家人啊！您老操的哪门子心。不过看师父脸色不善，这话没敢嘀咕出声。

    疯道人性子急躁，这日看见徒弟第几百次毫无悬念地从树上掉下去，气得捶胸跌足，连呼“不干了不干了，教你这样的，我不如死了干净”。开明陪着小心，又是端茶又是递扇子，好容易才将他哄转，说道：“师父你歇歇吧，我自个儿练就成。”

    好在开明是个没脾气慢性人，任凭疯道人如何呵骂，只当师父是为了自己好，是以平心静气，毫无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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