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3/3页)

面上的眼泪已风干了，高傲地昂起头，正是他以前熟悉的神态。接着冷冷瞪了他一眼，昂头走了出去。

    “慢！”他有点不相信，也很有些不甘，这女人就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还是那样，还是没把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

    杨天意倏然回头，远远望他，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月朗也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像是在考虑如何处置自己的猎物，深碧色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半晌，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带着些邪恶。

    “很好。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履行你的诺言，嫁给我。”

    哦，是的，她的诺言！

    杨天意呆呆站在王宫的丹墀下，这里的一切与从前没有多少变化，太阳也依旧暖洋洋地悬在头顶，她的心，却在一直沉一直沉……

    上殿议事的官员们川流不息，人人都注意到了仿似雕塑的她，不少人还惊异地认了出来。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年轻的国王半年前为何突然变得脾气暴戾，未来的王妃为何会蹊跷失踪，此刻却又站在这里，但谁敢多嘴饶舌，甚至连惊讶的神色也不许带出半点，只有装作目不斜视，匆匆而过。

    五日后，宋军接报：月氏国王将亲率举国之兵支援侬智高，兵力增至十万。这对于长途远征，本已疲惫不堪的宋军无异于雪上加霜，面对较自己数倍兵力的来犯者，胜算的机会极渺茫，边境将重燃战火，不知何日止休。

    杨天意知道，这是月朗在示威。她已回到宋军大营，但日日夜夜心神不宁，寝食难安。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不对，问她什么，她却总是摇头不说。

    彻夜难眠，梦里尽是父亲惨死之状，又或是母亲责备她不肯放下一己私爱，引致月氏发兵，祸及无辜百姓；一时又是杨家满门孤儿寡母，老态龙钟的折太君，以及临行前她保证的“只要孙女儿有口气在，就一定让文广平平安安地回来”。

    鲍飞云来找她，说是听文广讲朝中传来消息，因将帅难求，这次发兵说不定会请折太君挂帅，杨家众位夫人随军出征。飞云毕竟年少，小心眼里只顾虑着“奶奶她们会不会喜欢我”，杨天意却想到老人偌般高龄还要披挂上阵，军情如此险恶，众位夫人又是妇道人家，心中不禁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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