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3/3页)
季大嫂回来,后面跟着个满头热汗的男孩,燕子说是她弟弟,叫二蛋。二蛋刚下田,带回来几个地瓜,燕子拿去在灶下焐熟了,偷偷塞给他们两只。杨多多先将其中一只递到车行义手中,自己连皮也不剥,蹲在地下大口啃着。
她经此激战,早已饿得狠了,狼吞虎咽,毫无淑女风范,片刻之间一只下肚,连鼻尖都沾上了地瓜泥。一抬头,只见车行义望着自己微微笑,知道自个吃相甚为不雅,脸一红正要发作,却见他将手中地瓜递过来,友善地道:“你饿了吧,把这个也吃了。”
杨多多心头一热,站了起来,心想:“这户人家穷得精光,我俩身上也没钱了,可怎生是好”她长这么大从未为钱发过愁,此时方知一文钱憋倒英雄汉。无意中伸手挠了挠头,腕上镯子“叮当”碰在一起,她眼前一亮,喜道:“有了”
这对金镯乃是她十五岁及笄生日那天,佘太君赏的,颇有分量。她心想:“这里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更别提求医问药了,他伤得这样重,我、我总不能眼睁睁地见死不救。不过,若是奶奶问起,那可怎么办”她生性顽皮,阖府里最怕的就是那位威严的老太君,犹豫一阵,跺了跺脚,“管它呢,拼着给奶奶责骂,也得先救人不是”
当下瞒着车行义,走上老半天,来到前面集镇上,用金镯换了几十两纹银。先去买了一大包吃食,又喊了个大夫,回到季家。大夫给车行义开了药方,嘱咐他卧床不宜动弹。
季大嫂头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里里外外的家务事全仗燕子和弟弟二蛋。杨多多只好也分担了浣洗、炊煮之事,她自幼哪里干过这些,衣服常常洗不干净,饭菜也极难吃,好在车行义并不嫌弃,反而觉着生累了这位天波杨府的大小姐。
杨多多稀里糊涂地离家出走,稀里糊涂地搅入了洛阳帮的恩怨,又稀里糊涂地和这男子一道落难,人生之遭际,意外至此。
这日早起,对着水井梳头,偶然一回头,却见车行义倚门而立,正出神地瞧着自己,不觉微感羞涩,手指误用力,将那木梳扭断了几根齿。这柄梳子是燕子的,本来就掉了好几个齿,这下彻底不能用了。杨多多生起气来,将木梳望车行义远远掷了过去,“瞧,都怪你啦”车行义赶紧道:“我赔,一定赔。”杨多多却道:“哼,要赔就赔我一把金梳子。”心里想:“还没找你赔我的镯子呢。”
空闲之时,常在一处参研荆问所说的那“三字诀”,亦即快、怪、舍。二人武功原皆师承正道,讲究的是气势磊落、正大光明,然九玄剑法亦正亦邪,胜在精妙狠辣,几番探讨下来,均觉这几句口诀临阵对敌时似乎更实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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