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第3/3页)

纱衣，飘丝如雪，翠绿罗裙，惟胸口绣了朵水红莲花，清新出尘，轻盈妙曼，眉目宛转含情。两边传来悠扬歌声：“采莲去，月没春江曙。翠钿红袖水中央，青荷莲子杂衣香，云起风生归路长。归路长，那得久”

    此乃唐朝李康成的采莲曲，乃江南古辞，盖言芳晨丽景，嬉游得时。一曲既毕，萧恩时脸带微笑，不置可否。叶飘微然得意，转脸相询：“此莲花名叫红唇，花瓣晶莹洁白，惟瓣尖胭脂一点，便如怀春少女，初次上妆。萧兄以为如何”

    萧恩时随口道：“甚妙。人花难辨，花人同美。不过，窃以为一池静莲最好，无声无息，孤芳自赏；若是划船前去采莲，未免惊起鸥鹭，满湖荷叶随之摇摆勿定，惴惴不安，如同世间那难以捉摸的人心。”见叶飘面有不豫之色，随即歉然道：“啊哟，在下心绪不宁，叶兄莫要见怪。”

    但这样一来，叶飘未免也减了兴致，随意又演了两段，摆上酒宴，少女便复过来跪请更衣。这回为他换上的是深紫色正服，堇色腰带，因为“君子割不正不食，必得体宜养正也”。

    席间珍馐皆以莲花莲子荷叶为材，清香四溢。有雪玉朱盏、碧莲霓裳，荷叶糯米鸡、清蒸鱼、凤脯鸭条，桂花香藕夹等等，汤是莲藕如意汤及清香露，点心有春香翠叶饼、水晶蜜莲粥，酒是极品荷风酿。连一道以人乳喂养、蒸煮的羊羔下面也垫着新鲜荷叶，青翠欲滴。萧恩时点头叹道：“北国严寒之季，竟能见到此物，真让人怀念起夏日江南的无限风光。”叶飘笑而不答，半晌道：“舍妹喜欢荷花，这些膳食多是在下亲手调制。”

    待萧恩时换过了松绿长衫，席面已撤，止有清茶一盅。他一气吸尽，赞道：“银绿隐翠，春染海底，白云翻滚，清雅淡纯，此四绝也，惟有洞庭女儿贡茶。”

    叶飘不经意地以折扇轻拍手背，似乎有些出神，良久自失地一笑，说道：“我是个闲人，更是极端无聊之人。此生已矣，只可阅尽世间美色，观尽世上舞乐，尝尽天下美食，偶尔管管江湖上的杂事琐事。舍此之外，还有何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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