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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五篇 (第2/3页)

修意师,那么不妨先看看符师修炼的典籍。”

    “意师的修行无比艰难,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参透,即使是真正的天才也是如此。在六种修行流派之中,意师和符师的修行理念最为接近。意师法门,不外乎是取万物之意,以念力凝形。本质上,这仍然是一种模拟。”

    “符师的修炼则相对简单。”

    “何为符师?以媒导气,以念凝意,以符文为式,规定所召唤的元气的走向,以达到不同的效果。这两者其实都是在模拟自然,起点其实相同,不过以后的路子却大相径庭。不过既然起点相同,不妨看看彼此的风景,定然也有所裨益。”

    只是短短几句话,从对方的声音里,苏渐终于“认出”了对方——就是她,在昨天晚上挡住了安白阳的那一招,要不然此时此刻,自己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了。想到安白阳的那一招,苏渐直到此时仍有些心有余悸。以他现在的境界和手段,想要完全挡下这一招,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虽说他可以把元气布于体表当作甲胄,当时如果硬解安白阳的攻击,恐怕也会受不轻的内伤。然而这个少女几乎是轻描淡写地阻止了安白阳,其修为起码是物化上境。

    而那时候苏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白阳的身上,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现在听她说了很多话,才从声音认出她来。而且从声音判断,她的年龄,最多不过二十岁。

    少女不仅仅是修为过人,而且博闻强识,教导人的方法也极为简单明了。公孙清扬虽然是白鹿书院的教授,但是比起这个少女,单以教学的水平,差了可不止一点。

    …………

    长裙少女并不知道这个少年对自己已经是崇拜到了极点,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目前的状况。

    在书院休假期间,原本这二层楼,始终只有少女一人读书。

    她也早已习惯了一人念书。

    谁知道今天这里却闯进了一个人来。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少女警惕地看着书架那边的人,蹙眉不喜。

    他是李君独的猎物,她可不想和他扯上半点关系;昨晚只不过因为讨厌安白阳,所以才顺手救了他一次,希望对方可千万别会错意才好。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样才能让他乖乖地坐在那里呢?

    少女咬着嘴唇,看向手里的书——这本书还没看完呢。

    突然,苏渐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敢问前辈您是符师,还是意师?”

    以苏渐看来,这位姑娘既然深通意、符两道精髓,那么不是符师,便是意师,而且必定要比自己修行的时间要长得多,那么一声前辈,自然并不过分。

    而在少女看来,这一句前辈简直是莫名其妙,甚至是莫大的羞辱。她恼怒地想,什么前辈前辈的,我有那么老吗?

    这人真是可恶!

    “都不是。”

    “那你是剑师?”

    “你才是耍剑的笨蛋呢!”

    “呃……”

    对方再次莫名其妙地顿了一顿,更让少女恼火。

    一个大男人,说话拖拖拉拉,真是不洒脱。

    ……

    不管对方是在暗讽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连“耍剑”这样一语双关的骂人词句都用了出来,苏渐不由有些怀念起来。

    苏渐挠了挠头,最后还是做了今天最明智的一个决定:“那么我先告辞了。对了,多谢前辈的悉心指教,苏渐感佩莫名。”

    少女再不说一句话,苏渐有些没趣地走回了一楼。

    他把扫帚放在一边,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颇是满意。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他本来也没把自己当作什么苏家少爷看待,扫个地什么的,也无所谓。更何况,能在书楼里扫地,那也是难得的际遇不是?君不见扫地僧、革命者,都在图书馆里待过嘛!

    他微笑着走出了坐忘楼,呼吸了一口楼外清新空气,顿时觉得黄昏原来如此美丽。

    只是看了几本书,就度过了一个下午,他却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比起昨天出楼时已经天黑,今天还能看见夕阳,苏渐已经是很满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就在这时,一股子香味混着柔和的夕阳光辉,随风徐徐而来。

    苏渐使劲嗅了嗅空气里的菜香,陶醉地闭上眼睛,一脸满足的模样。

    他虽然很想先回家洗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和汗臭;但是他的两脚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循着香味,往书院的深处走去。书院很大,然而那香气却仿佛能传遍整个京城一样,虽然苏渐循着那气味走了好一会,却仍然没能找到那香味的源头。好在那菜香饭香越来越是醇厚,证明他没有走错方向。

    再走了一会,苏渐终于在一个小茅屋前停了下来。

    小茅屋由三个部分组成,厨房,客厅,起居;从外面看来,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屋子,却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仿佛它只是它,绝不因为它在白鹿书院这样神圣的所在而盛气凌人,故作洒脱;更不会刻意卑琐,隐藏自己,故作韬晦。

    这是一种平和的骄傲。

    这是一种骄傲的平和。

    苏渐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只有阵阵饭菜香味传出。苏渐咽了口唾沫,再问了一句,却仍然没有人回答。

    他馋巴巴地往里面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菜,居然能香到这个地步,用“十里飘香”来形容亦不为过。他现在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别说将军府里那些形式大于内容的菜肴,就算是上辈子他吃过所有的馆子的菜加在一起,都没有这小茅屋的饭菜香味来得诱人。

    就在他在离开还是进去之间两难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多么熟悉的声音?!

    苏渐在以前听过无数次这种声音,在他的人生的某一阶段,这个声音甚至每天都要听上成百上千次,早已无比的亲切和熟悉。他精神一振,眸子蓦地一亮,再顾不上许多迈步走了进去。

    虽然他早就猜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却仍然吓了一跳。

    一张棋盘端端正正地放在屋子里,纹秤之上星罗满布,从局面来看,已经是中局。

    一局棋,最吸引人的,是中局。

    开局代表着棋者的构思,它往往是一个美好的蓝图,或取外势,或重实地,只为今后的发展绸缪。

    官子代表着残局,在方寸之间转圜,只为在最关键的一点上谋利益。

    而中局,则代表着最激烈的战斗。双方已然布置妥当,便在这经纬纵横的小天地里剑拔弩张,全力厮杀。攻击、防御、形势判断、打入、侵消、治孤、吃子、弃子……双方用尽一切手段,思绪瞬变万千,对酷爱围棋的人来说,这是一盘棋最奇妙的阶段。

    这盘中局的战况,却是极其激烈。

    黑子取实地,白子取外势,发展到中局之时,白棋几乎已经在败亡的边缘,却仍然苦苦挣扎。然而它的两块白棋都被黑子盯上,且都成了征子之势,必死无疑。无论它是否弃之不顾而另辟战场,最后的结果都必败无疑。因为这两块白子被吃之后,黑子会取得二十多目的优势。按照棋局来看,黑白双方的实力相差无几,当这两块白棋被收拾之后,则必输无疑。

    在棋盘边,有一个老人。

    老人的两眼直勾勾看着棋面,像拉磨的驴一样,围着棋盘转磨似的兜来转去;他背着双手,两眼微眯,嘴里嘟囔着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浑然忘我。

    看着那个老人,苏渐只想到这四个字。老人注视着地面棋面,仿佛整个人都被那错综复杂的局势给吸了进去,就连呼吸都很悠长。一边做好的饭菜端放着,已经渐凉,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的指间夹着一枚白子,他的心思系于黑与白的世界,他的全部精神也全部投入那纵横的天地。而不管是饭菜,还是苏渐,都没能让他分心一丝。

    苏渐很佩服这样的老人。

    但是,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傻站着,等那个老人发现自己。

    于是他老人靠近了些,躬身行礼之后,高声说:“晚生拜见先生。”

    他不知道这个老人是书院里的什么人,不过从装扮来看,他确实很像是一个杂役。然而,在围棋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身份的区别。他喜欢围棋,也喜欢喜欢围棋的老人。所以他以“先生”称呼他,并且认为没什么不妥——哪怕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杂役甚至门房。

    那个老人却根本没听见,只是蹙眉苦思,两道雪白的眉毛几乎连在一处,轻轻颤抖。

    苏渐无奈,只得加大了音量,又一次高声叫道:“术科学生苏渐,拜见先生。”

    那个老者这才回过神来,看见苏渐,似乎是吓了一跳,哎哟哟叫了声,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等他看清来人,才放下心来,然后却又疾言厉色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扰我下棋?”

    苏渐刚准备解释一番,对方又说:“快走快走,别打扰我下棋。”

    苏渐微微一笑,却也没有离开。他最了解爱棋之人,知道他们嗜棋如命,甚至高于生命。古有呕血之血,便是因为胜负之争,可见一盘棋对他们来说,可比什么人都来得有意思。

    他径自走到饭桌边,端起桌上的米饭,夹起一棵菜,拌着米饭,塞了一口。

    桌上的菜仅三样,青菜,红烧肉,豆腐。简单至极,朴素至极,普通至极。然而,偏生是这样简单普通到了极点的家常菜肴,却偏偏散发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的香气。宛如青玉般的菜叶,还有琥珀色的红烧肉,加上雪白的小葱拌豆腐,这三样小菜凑在一处,三色缤纷,令人食指大动。

    苏渐在吃桌上的饭菜,那个老者却根本不闻不问,仍然在看那盘棋,眼神也越来越是炽热,仿佛抓到了某些东西,却又如云雾里一般,不得要领,急得他眉头直皱。

    此时此刻,苏渐已经吃的*分饱。他放下碗筷,在心里赞叹着做饭人的厨艺,脚步却向棋秤处移去。

    那个老者正好转在苏渐前方,看了一眼少年,满是不快地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扰我下棋!走开走开,别碍事儿!”

    苏渐见对方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心想别这位记性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呢?

    苏渐略一思忖,想到了什么可笑之事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老者几次三番地被人打扰,终于怒不可遏地冲苏渐的耳朵吼道:“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滚滚滚滚滚滚!”

    苏渐捂住耳朵,赔笑道:“先生息怒息怒,晚辈只是想看看您的这盘棋,请见谅,见谅……”

    老者吹胡子瞪眼,一把抓起棋盅的盅盖,那气势如同一个一往无前的将军,眼看就要狠狠砸在苏渐的头上。瞬时间,屋子里的元气骤然如风般卷起,搅得屋顶积灰簌簌落下。

    苏渐蓦然抽出插在腰带里的扇子,扇尖抵在某处,笑道:“白子落于此处,不仅死中求活,更能反败为胜。”

    当他的纸扇抵在棋盘的时候,那个老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盅盖;等他说完自己的想法,老人的眼神骤变。

    “你懂棋?”

    苏渐微笑:“略懂。”

    这是一种极为谦虚的说法,事实上,在他有数的几次棋赛之中,他的成绩很不错。在那些十五六岁就成为九段的天才面前,他当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十八岁就成为七段的他,哪怕在围棋的历史长河中也能排进前一百甚至五十吧?

    老者的态度立刻变得很宽容,他捻着胡须,眯起眼睛看向那处,绕着棋盘转了一圈,眼神渐渐亮起。

    老者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变为一种恍然大悟的狂喜,一拍大腿,叫道:“哎呀,这手高啊。不仅一手就将两块征子救了下来,还能回过手来反征对方的黑子。算下来,反而能得到将近十目的优势。高啊,高啊!”

    苏渐哂然一笑。这一招,便是在围棋历史上极为有名的一手“一子解双征”,亦称“镇神头”。这一手棋在高手的对决中偶尔也可以看见,虽则高明,却远算不上什么“传说中的妙棋”。只是当局者迷,往往很难看穿这一步。

    老者这时才发现了苏渐似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苏渐无奈地再次介绍了自己一次,然后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老人家随口说道:“我叫冯清源。”他立刻又亲热地挽住苏渐的手,拉着他在棋盘边坐下,像个孩子似地说:“别说这个了,你给我说说,这着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妙啊,妙。真是神来之笔啊!”

    苏渐无奈地坐在他的身边,为他讲解自己的想法。

    围棋经历了上千年的发展,到了苏渐的那个年代,无论是定式、布局、还是攻击防御的理念,都在古代围棋水准之上。姑且不论孰长孰短,但是在老人冯清源的眼中,他的种种想法和棋路,都透着“新鲜”二字。

    冯清源看着苏渐在棋盘上摆出的变化,如饮美酒一般,陶醉地摇头晃脑。

    苏渐为他讲棋讲了个口干舌燥,端起茶碗灌了一口,作出了最后的总结。

    听完苏渐的讲解,冯清源突然精神一振,说:“好好,哈哈,不错不错。少年,你是这一届的学生?”

    苏渐很庆幸对方终于打算了解一下自己,那种被忽略的不爽顿时冰消。

    “我叫苏渐,是这一次白鹿书院的新收学生。”

    冯清源眼睛一亮,精神振奋道:“哦,你是新生啊?来来来,我们先吃点饭,诶,饭怎么少了那么多……”

    “刚刚我看老先生那样专心,我问了好多句,您都没有听见。而我又太饿,所以刚刚学生不问自取。还请前辈见谅。”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没关系。来,再吃点再吃点。”

    苏渐听对方说还可以接着吃,哪里还会客气,一口气又吃了一大碗。

    一老一少风卷残云般把那些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满足地躺在椅子里,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既然你是书院学生,以后只要有空,就要常来,最好是天天来,知不知道?”

    苏渐有些头大。这个老先生显然是嗜棋如命,被他青睐,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是苏渐却也很高兴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意气相投者。虽然对方的年纪大了点,但是那种痴迷却让苏渐很感动,也很喜欢。这样说可能有点对老人家不尊重吧,但是他真的很喜欢对方的那股子痴意。

    “既然前辈喜欢,晚辈哪敢不从。再说了……”他看向空空如也的碗碟,真诚地笑道:“而且您这里的饭菜真是很可口,不让我来的话,我也会想啊!哈哈……”

    “哈哈,几道小菜而已啊,你要是还想吃,就多跟我下几盘棋,就可以多吃几次了。”

    “就算是没东西吃,我也愿意陪您下下棋,聊聊天。”

    苏渐在长辈面前,向来能做到可爱和圆滑,很是讨人喜欢。老者捋了捋胡须,正要和苏渐继续聊棋,苏渐连忙说:“那个,前辈啊,我要回家了。要不然,家里人会跟我着急的。”

    听说苏渐要走,老者当然是依依不舍,像个小孩似的,仿佛生怕自己心爱的玩具会被借走再也回不来。苏渐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被老者跟着。对方殷殷嘱托着,万般叮嘱道:“你可一定要回来啊,知不知道?”

    苏渐一头黑线地说:“当然,当然。”

    ……

    尔岚看着新完成的一幅画,精致的面容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这是一副山景图,层层叠叠的山峦起伏,淡淡林荫,潇潇雨歇。山径曲折,延伸至幽深的远处。

    这是一副让她满意的画。

    像这样的画,还有十几幅。

    这是她的准备。

    只要她有那个机会,就会使用这些画。

    她望向那卷最满意的画。画里的猛虎藏于草梢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可谓虎视眈眈,令人胆寒。

    苏渐洗完澡,走进卧室,看见一屋子的水墨丹青,皱了皱眉。

    都说棋士是雅士,然而不代表每一个棋士都会喜欢丹青山水。尤其是卧室被当作书房,导致房间里是一股子很浓的墨汁气味。文人雅士称之为墨香,而苏渐却认为那是异味。

    “你画这么多画干什么?”

    尔岚没有像以往那样缄默,她放下笔,望向苏渐认真地说:“我是为了三个月之后的书院考核做准备。”

    苏渐的眉几乎要拧在一处,惘然说道:“什么考核?”

    许多天下来,苏渐终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些认识。

    首先是礼乐书三科,一来没有基础,二来没有兴趣,苏渐的成绩实在是很烂。其他的成绩自然也不用说。所以他下意识地对诸如“考核”之类的语句感到敏感。

    “自然是术科学生的道法考核了。”

    尔岚的回答理所当然,也让苏渐头皮一麻。

    白鹿书院虽然不是应天书院那样为了培养将才而存在的书院,却是以云央第一书院自居。当然,无论书院的院长有没有这样的主观意识,事实上书院的地位要求它必须在每个方面,都做到天下第一。

    所以,书院的术科学子会在入书院的第三个月之后,进行一次全体的考核。在这次考核之中,教授教习们会观察学生的潜力和能力,并且针对他们的状况,确定今后的培养方向。

    苏渐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等尔岚说完了,小心地问道:“那么,具体是考什么呢?”

    尔岚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渐,说:“不一定。我听说有一年的考核是一对一的对练,算是形式上的走个过场。而三年前的那一场却是在边塞实修,那一次的考核里,死了六个书院学生,还有一个是物化境的师兄。”

    苏渐听得咋舌不已,心惊胆战地问:“不会吧,玩真的啊?”

    尔岚正色道:“你若是怕了,自然可以不去。反正现在知道你真实境界的人那么多,你也不怕丢人吧。”

    苏渐撇嘴道:“我要真的不去,你肯定又要说什么‘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的话。放心吧,你家男人有担当。”

    尔岚俏脸微微一寒,粉唇微颤,却没有说什么,将手里的笔洗干净,静静地放在笔架上。

    苏渐走到书桌边,帮着她一起收拾:把笔归类,将纸放整齐,把笔洗弄干净,干净利落。

    尔岚试着弄干自己的画,苏渐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很美,然后舍不得移开目光。

    尔岚的脸很有特点,不笑的时候,很美,很冷艳;但是只要露出一点点笑容,她就会变得很可爱。

    他的心突然跳的好快。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看她。

    也是第一次这样心跳——为了她而心跳。

    苏渐知道自己得做点什么,那心跳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是急促。

    少女走到床边铺起了被褥,窈窕的背影像风中的柳枝晃动。她的秀发遮住了她清丽的侧脸,却仍然头晕目眩,心晃神驰。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晚那个少女富有青春气息的身躯,一时间,气息粗重了许多,乱了许多。

    尔岚不知道身后苏渐正在靠近自己,她收拾着床铺,看起来很是专心。

    突然,她被一个火热的身躯包围,耳边粗重的喘息声剧烈,吹动她的鬓发,传来一丝丝麻痒和慌乱。

    “你干什么?”

    苏渐抱住尔岚,正享受着对方温软身躯传来的心跳和体香,突然耳边传来对方慌乱的呵斥声。他心里一惊,指尖某处传来的柔软有些颤抖。

    苏渐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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