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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章 可念不可说(下) (第2/3页)

,她还在睡,阡婳抬了抬手。示意宫人不必行礼,她怕吵醒她。

    阡婳走到床边,见初瑶莹白的脸上,一抹倦色。她锦被下的身子,略显单薄,左眼角的的泪窝,如一颗晶莹的泪滴,几欲坠落。

    在这个世上,若是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不过就是眼前的人了。

    她总是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须臾,初瑶睁开了眼,倚坐起身来:“和勉来了。”

    “嗯。”

    阡婳从手腕上摘下那烟紫色的玉镯,套到了初瑶的手上。这支镯子,月光之下,剔透如冰,日光之下,朦胧如烟,最可贵的是,戴在手上不生凉。

    她在万古做左相时候,遇到了一块好玉,月灿便请匠人,为她做了这只镯子,她极喜爱,除了上战场,从未离过身。

    初瑶素来不太喜欢戴首饰,她微凉的手指触到玉镯的时候,却停住了。

    这玉镯是近乎透明的紫,雕磨得极其精致,如同天然的一般,而且竟然是暖的。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便要摘下来,阡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姐姐收下吧,过几日,便是姐姐的生辰,算是妹妹的薄礼。”

    初瑶的眼眶泛起了清潮,她是要离开了吗昭莱殿那晚之后,她就变了,她的眸光,和她少得不能再少的笑,都变得冷漠而疏离。她的细指总是摩挲着木案,眸中幽深而凛然。

    “姐姐与我下盘棋吧。”

    “好。”初瑶披了件外衣,同她坐到了案边。

    这一盘棋,下了好久,初瑶手中黑子,几番斟酌落到了面前的空位上,却依然没有扭转局面。她的白子,内敛而凌厉,深入而浅出,每落一子,似乎都能打开不一样的层面。

    一旁的含烟看得有些傻了,要知道少帅深得苦行老前辈真传,哪里与人下过这么久。

    晋江之上,一只小舟飘飘荡荡,船头上的一人,白衣翩跹,望着江水与天相接的边际,褐色双眸中,略有笑意。

    沉鱼从船尾走过来,问道:“永世城中多日没有传出消息,高庭谦该是陨了。”

    于修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他本就是弃子。”

    沉鱼有些不明白,接着开口“可是韩琴默近些日子也曾传递消息了,难道她也”

    “不重要。”

    沉鱼也不好再问,犹豫了片刻,道:“公子,此次要在永世城留多久”

    “可能只是数日,也可能是数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此事若成了,万古我们不回也罢。”

    “可是”

    “沉鱼,我认为你向来最干净利落。”

    沉鱼转过身去,不再言语,他是说她今日问得太多了。

    仪宁宫中,阡婳伸手去摸棋子,摸了几下没有摸到,发现棋盘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落子了。

    “下得这般投入。”两人闻声同时抬头,才发现如夜站在了一旁。

    “这算是平局”含烟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越了尊卑,好在没有人责怪她。

    阡婳淡笑:“自然如此。”

    初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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