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大结局(上) (第2/3页)
位置,瞪大了双眼。今晚,他震惊了无数次,这一次为最而就在那三道身影在他眼前跪倒的一瞬,沈尔如一阵风刮过温月成身边,捡起了方才他掉在地上的匕首。转瞬出现在月容笙的背后。匕首扬起落下,只是眨眼的功夫。
一切都结束了,月容笙低低的痛吟一声,目光越过西门舞的肩头,落在温月成的身上。
她想笑,唇角才将将扬起,眼泪却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顺着那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眼里又浮起那淡淡的忧伤,眸中始终倒映着温月成的身影。
温月成的目光却是落在怀里的西门舞身上,西门舞亦是看着他,距离近得她能看见温月成眼里的自己。她好累,心空荡荡的。眼睫颤了颤,西门舞闭了闭眼,两手慢慢的爬上温月成的手臂,揪紧了他的衣袖。
温月成这才回神,眼帘垂了垂,一颗豆大的泪珠掉落,滴落在月容笙的指尖,混进了西门舞的血中。
目光落在抵在他胸前的手上,那是月容笙的手,从西门舞身体里穿过来的手。那少女的五指紧握,握着西门舞的心脏,似乎还在搏动。
温月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滚烫的泪继续滴落,一点点染烫月容笙的指尖。
“小、小舞、、、”温月成黯哑的声音唤道,两手攥着西门舞的手臂,不由一紧。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月容笙一眼,即便那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西门舞亦是张了张嘴,她不敢低头,只是紧迫的盯着温月成,努力的扬起唇角,“没、没事儿、、、”她的声音很微弱,话落的瞬间,月容笙的手一紧。西门舞只觉自己的身体被捆紧,就连瞳孔都忍不住缩紧。
心脏碎裂,血从月容笙的指缝间低落,夹杂着温月成那滚烫的泪水。
西门舞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如烟一般,夜风轻轻的拂过,就要散去了。
“不要”温月成扬手去抓,却只是扑了个空。
西门舞就这么消失了,来不及说更多的话,只是告诉温月成,她没事儿。
如此逞强的一句话,却让温月成的心里顿时涌起悲伤。他的目光变得虚幻,凝望半空许久,衣袖忽的被人抓住。
温月成一愣,慢慢的垂眸,目光不深不浅的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那是月容笙,她的容颜在改变,变成西门舞的模样。亦或者说,是月容舞的模样。这才是月容笙原本的容貌,西门舞一死,她即可恢复原貌。
温月成愣愣的看着她,喉结微微滑动,那含着泪光的双眼却慢慢的阴沉下去。
月容笙咬唇,脸色惨白的看着他。一手紧紧的抓着温月成的衣袖,眼角早已湿润,她的眼里含着浓稠的忧伤。匕首刺进了她的心脏,她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她还不想死,还有话想要对温月成说。
吸血鬼和人是不一样的,吸血鬼要是死了,那就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无法轮回,也再也不会出现。
今次,她若是不说,以后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此一想,月容笙的眼神更加的坚定,揪着温月成衣袖的手又是一紧,尔后她松开了。
薄唇微扬,一张一合,“韩靖,你好好看看我。”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十分虚弱。
温月成看着她,如他所愿,定定的看着她。可是他真正看得人却不是她,他只是借着那张脸,在思念西门舞和月容舞。
他的眼中倒映着月容笙的身影,月容笙看着他,越看泪水越发不可收拾。
她有些无助的垂下眼帘,抽泣出声,“你好好看看我,好好看看我、、、”她始终在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
温月成始终看着她,可是看的却又不是她。月容笙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如此的难受。
“你看看我,我就是月容舞、、、你真的分辨不出吗”月容笙说着,身体缓缓的往前栽去,脑袋抵在了温月成的胸膛上。
犹如一记重锤,垂在温月成的心上,他的泪晃动了,落在了月容笙的发间。
方才那句话,他听进去了。她说她是、、、月容舞
“别想骗我”温月成冷冷的开口,他其实是不想说话的,因为他都来不及和西门舞说上话。
“月容笙就是月容舞,你还不明白吗”两手揪紧了他的衣襟,月容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忽然又放弃了。
她此刻就靠在温月成的怀里,即便他没有拥抱她。可是她能清晰的听见温月成的心跳,心慢慢的放松了。她不再执着什么,死在温月成的怀里,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道身影在丛林间穿梭,夜风从耳旁呼啸而过。西门妆的身形忽的一滞,身体徒然往林中坠去。沸洛急忙抓住她,两人双双落地。
少年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方才受伤了吗”
西门妆却是拧着眉头,目光微抬,扫了沸洛一眼,她推开了他。
“没事”只是心口钝痛了一下,就好像被剜走了一块肉似的。
就那么一刹,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们走吧”西门妆语罢,便向前席卷而去。沸洛无奈的笑笑,急忙追上。
席少吟和尹墨卿已经彻底解决了,现在就看月容笙怎么样了。
回到墓地,西门妆只看见沈尔两手抱臂靠在一株老树下。而温月成则是跪坐在一片空地上,抱头痛哭。
她的目光左右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西门舞还有月容笙,甚至连薛灵都没有看见。
再加上温月成那痛不欲生的模样,西门妆的心突突的跳,不由得站住了脚。
沸洛跟在她的身后,亦是将周围环境打量了一番,只觉空气中浮荡着浓浓的死气,还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悲伤。
“发生什么事了小舞呢”西门妆的声音响起,将树下发呆的沈尔惊醒。
温月成还在痛哭,撕心裂肺,悲痛欲绝。沈尔已经从老树下步出,瞥见西门妆和沸洛的时候,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悲光。西门妆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心闷闷的,不敢启口。
西门妆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疾步走了过去,在沈尔的面前站定。
两人几乎同时收脚,西门妆再次问道,“小舞呢我问你小舞呢”
沈尔垂眸,目光闪烁的对上西门妆的双眼,不由得一愣,而后张嘴,“她、、、”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温月成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沈尔的话,连续将那个事实重复了三遍。
西门妆愣住了,对于温月成那撕心裂肺的话语,感到震惊。说西门舞死了这怎么可能呢方才还好好的,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骗我的,对不对”西门妆的目光扫了温月成一眼,移回沈尔的身上。
沈尔沉眸,微微抬手,自然而然的将眼前的少女搂进怀里。他拥着她,力道不松不紧,大手抚着西门妆的后背,他才沉声道,“温月成说的是真的,西门舞、、、死了。”
“不会的、、、”西门妆的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两手下意识的抬起,环在沈尔的背后,揪住了他的衣服,“我不相信,有你在,小舞怎么会死的。”
她的话让沈尔的身体一颤,轻抚她后背的手顿住,不由一愣。在西门妆的心里,他是如此值得信任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没有保护好西门舞,让西门舞丧命了。
“对不起小妆。”沈尔喃喃,两手收紧,下颌抵在她的头顶,硌得生疼。
西门妆的身体绷紧,她抿着唇,眼帘低下。她其实早该知道的,昨晚做的那个梦,那个关于西门舞死去的梦。就已经证明了,她会死,西门舞会死。
“我不该让她来的”西门舞咬唇,一滴泪浸透沈尔的衣衫,她没有哭出声。
沈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这不怪你,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是他小看了月容笙,太疏忽了。
西门妆没再说话,一旁的沸洛看着那相拥的两人,不由得一愣。西门妆也会哭,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接触到沈尔那吃人的目光后,沸洛微微侧身,看向那跪坐在地上的温月成。想了想,还是提步向那少年步了过去。
高大的身影压下,覆盖着温月成。
那少年逐渐停止了哭泣,慢慢的抬头,泪眼朦胧的看向沸洛。
沸洛也正看着他,那一脸鼻涕和眼泪,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温月成。
“别哭了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别忘了你是个男人。”
“狗屁”温月成吼道,也不管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沸洛愣了愣,两人的对话引起了西门妆和沈尔的注意。
两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地上的温月成缓缓的站起身,一手微抬,揪住了沸洛的衣领,呵斥道,“你懂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尔只觉莫名的有一种喜感,他一手揽着西门妆,柔声道,“你放心吧温月成没事的。他是吸血鬼,吸血鬼的寿命是很长的。时间会帮助他减轻伤痛,慢慢的他就会好起来的。”
“小舞走的时候,痛苦吗”西门妆轻声问道,两眼盯着温月成和沸洛,那两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沈尔垂眸,定定的看着她,另一手微抬,替她拢了拢耳发,“她说她没事儿。”
西门妆听了只觉心口一痛,不由得抬首,望向天空。
此时,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一切都结束了。对第三代展开的猎杀计划结束了,西门妆也失去了对她而言珍贵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得到一些东西做成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失去一些东西。
西门妆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方沸洛和温月成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少年突兀的声音响起,“小妆”那声音急切,略带一丝紧张。
西门妆和沈尔寻声看去,只见温月成和沸洛并肩而立,而他的前方十步远外,立了一大队人马。
一大队,约莫上千人。全部穿着铠甲,黑压压的一片,倒是应了那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是黑云压来人欲摧。
沈尔的眸光徒然沉了下去,他很清楚,来的那一大队人马是和来历。
只听沸洛轻笑出声,幽幽的回身向沈尔和西门妆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沈尔,你也该把真相告诉小妆了”
西门妆的心一紧,从沉重的悲痛中抽身,目光越过沸洛的肩头看去,望见了为首的诡笑和西门雪。
来的,是妖界的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为何
“小妆,你已经十八岁了”沈尔轻轻的道,大手抚上她的发,顺势往下。
他的话让西门妆不解的蹙起了眉头,十八岁怎么了说起来,这段时间忙得连生日都忘记了。
“沈尔你答应过我父王,只要西门妆一成年,你就会将她带回去。难不成你忘了”诡笑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西门妆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她十八岁的生日,谁也没有提及。即便沈尔记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没有提及。
正如诡笑所说,他曾经在苏伊士云狂的面前立下过军令状,一旦西门妆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他就会将她带回妖界。
诡笑的话让西门妆明显一愣,那双美目圆睁,看着诡笑和西门雪,尔后抬目看向身边的少年。
等到她成年,就带她去见苏伊士云狂,这是什么意思
“沈尔,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西门妆喃喃道,目光从沈尔身上移开,脚步微挪,不动声色的从那少年的怀里步出。她不是傻子,沈尔那副神情,也不说话。肯定是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蓦地,西门妆的心里升起一丝不悦。即便她一直以来都知道沈尔有事情瞒着她,即便她知道沈尔来打她的身边是有目的的,可是当真相揭晓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诧与痛心。
“小妆,我说过时机到了,我会将一切事情告诉你的。而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少年温柔的看着她,那神情一如既往,让人平白无故的去信任他。
西门妆抿唇,回身面对沈尔,定定的看着他,问道,“你说吧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温月成的注意力,被沈尔和西门妆吸引了,他暂时忘却了悲伤,目光定定的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亦是好奇。倒是他身边的沸洛,只是定定的端详着对面的诡笑和西门雪,屏息聆听着沈尔与西门妆的对话。
“你应该知道的,现在的妖王,是我的亲叔叔。”沈尔淡淡的道,语气有些艰难。这件事要从头说起,故事很长,从他的父母出事,到流落人界,再遇上西门妆,进了妖仆公馆。很多细节都必须掠过,可是西门妆却想知道每一个细节。
“我父亲是苏伊士云狂的亲哥哥,我的母亲是一个捉妖师。捉妖师和妖怪相恋本来就是天理难容的,但是我母亲为了我父亲,抛弃了自己的氏族,变成了半妖。在我七岁那年,苏伊士云狂造反,我父亲和母亲双双丧命,我是被父亲身边的隐卫廖仇带到了人界。本以为他们不会追到人界,没想到,为了斩草除根,苏伊士云狂可以连天道都不顾。不过好在,我遇见了你。”说着这里,沈尔的话音略顿,端详西门妆的目光微微闪烁,他的喉结滑动。
西门妆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微凛。垂在腿侧的两只手下意识的揪紧了衣角,她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她知道沈尔是一个有故事的妖怪,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故事这么深沉。比起他,自己自小丧母,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真正的丢弃江山,国破家亡,在沈尔身上演绎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现在多想走过去,伸手抱抱他。可是她没有,因为还想听沈尔把话说完。
“你还记得那个雨夜吗是你将我从哪些妖怪的手里救下来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沈尔对她就怀揣着一种别样的感情。爱情要从娃娃抓起,沈尔和西门妆正好验证了这个说法。
从起初的惊艳绝绝,到后来的淡淡喜欢偷偷敬仰,衍生成浓浓的爱,最终达到了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的地步。这十几年,他对西门妆的感情在一步一步的升华,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滞过。
“进入妖仆公馆以后,我认识了步京承,他曾经是妖界家喻户晓的大妖怪。我之所以接受妖仆的培训,最终来到你的身边,是因为我和他有约定。我成为你的契约妖仆,而他将来祝我完成大业,报仇。”沈尔说这话的时候,眼帘微垂,不敢去看西门妆。他怕西门妆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担心西门妆会误会,以为他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契约和约定。
“不过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与契约无关。契约和我对你的感情,并不冲突,你要相信我小妆。”沈尔抬目,补充道。他的目光十分急切,似是担心西门妆不信似的。
西门妆却是笑了,十分温柔的笑。她极少笑,更别说如此温柔了。
沈尔的心安宁了,因为西门妆在安慰他。
“当初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你,是因为你离十八岁已经不远了。因为西门御的死,我也不知道如何向你解释,若是告诉你是西门邪亲手杀了西门御,你一定会伤心的。一个契机,我回到了妖界,有了新的对策为父母报仇。那就是,和苏伊士云狂做交易。”自然而然的,西门妆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交易重点。苏伊士云狂一直都想得到西门妆的血,因为苏伊士云狂一直很在意沈尔母亲的死。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苏伊士云狂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也有心,他的心里也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女人。不是诡笑的母亲,而是沈尔的母亲。
“我母亲曾经是人类,后来变成了半妖。她是这世上最特殊的存在,所以想要她活过来,普通的办法根本不管用。”沈尔如是道。
提到起死回生,西门妆便难免想到苏雯。婷花的根能起死回生,那是针对人类,而沈尔的母亲是个半妖,一个特殊的存在,一般的方法根本救不了她。难怪温离没有用婷花根救人,因为他知道,根本救不了沈尔的母亲。
“但是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母亲起死回生。”沈尔说着,再次顿住,目光定定的落在西门妆的身上。
西门妆不笨,她的直觉向来准确,“你的意思是,我的血”她还记得当初丁冶跟她说过的事情。说沈尔在她的身边,是为了她的血。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不是沈尔想要她的血,而是苏伊士云狂。
“不只是你的血据古籍记载,要想救活我母亲,须得两个吸血鬼始祖该隐的直系血脉的血。”沈尔的话说到这里,西门妆已然听出了其中猫腻。
两个该隐的后代,她是第二个吗
“第一个是谁”西门妆的眸光徒然沉下,目光紧迫的盯着沈尔,“告诉我是谁”
对于西门妆的变化,沈尔能够理解,因为那第一个吸血鬼,就是该茴。
“你妈妈”他沉声道。
虽然只是三个字,落在西门妆的心里,却似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得她就快心跳快要停止了。
沸洛终于回身,目光担忧的看着西门妆,毕竟这个事实对于西门妆来说,很难接受。
“别再说了”沸洛提步往沈尔和西门妆走去。
就在他抬手握住西门妆手臂的那一刹,被那少女猛的甩开了,毫不留情的。她只是扭头,冷冷的看了沸洛一眼,道,“让他继续说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沸洛愣住,俨然被西门妆的话惊住了。她和沈尔的事情与他无关,说得也对沸洛自嘲的笑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西门妆的目光再次回到沈尔的身上,那少年正欲开口继续说下去,那方久等的诡笑和西门雪却是耐不住性子了。
“你们有完没完”诡笑扬手,他身后的妖兵迅速的围上,将沈尔四人困在了包围圈中。
诡笑和西门雪款款步到包围圈内,男子邪魅的一笑,略显得意的看着沈尔道,“父王可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不然也不会派我前来了”
“这么说来,我母亲还活着”西门妆依旧定定的看着沈尔,她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沈尔不语,眼帘微低。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有见到该茴,也不知道该茴到底是死是活。
“沈尔不知道,你别问他了。”沸洛的声音不深不浅的传来,他已然转身,面对那些妖兵。
西门妆拧眉,看着沈尔的目光不禁柔和些许,“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这样。”她道歉,脚步微移,挪到了沈尔的身前。
素手轻轻的执起沈尔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西门妆道,“我们经历了很多,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他所做的一切,一定是以她的安全为前提才会去做的。
沈尔略惊,尔后笑笑。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西门妆的额头。他的小妆真的长大了,越发的理智,越发的成熟,越发的善解人意,越发的强大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沈尔一笑,西门妆的心里就泛起暖意。有他在身边,西门妆就觉得格外的安心。
美目微抬,西门妆扫视周围,他们已经完全被包围了。
“沈尔,你胆敢违背父王的命令”诡笑沉眸,定定的看着沈尔,目光透着危险。他一直以来就想杀了沈尔,因为沈尔是苏伊士云狂心爱的女人的儿子。若是将来,那个女人真的活过来了。那么子凭母贵,沈尔说不定会威胁到他将来的王位。
“他从来就没有听从过你父王的命令”沸洛好笑的道,瞥了沈尔一眼,接着道,“别说废话了要是想动手,就赶紧的。”他这么直白,倒是弄得诡笑一愣。
他带了一千妖兵,气势凛凛的来,就是为了不怒而威,不用动武,也能带走西门妆。可是现在看来,即便是动武也带不走西门妆了。
西门妆本身就是一个难对付的主,还有沈尔和沸洛。连苏伊士云狂都要礼让沸洛三分,尽量不与沸洛发生冲突,可见这个少年不是他能惹的。
“西门妆,你要是不跟我走,就等着三天后给西门邪收尸吧”一旁的西门雪开口了,她的话使得西门妆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西门雪笑了笑,“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吧”与西门妆生活了那么多年,西门雪自然是了解西门妆的性子的。她的软肋就是牵挂太多,她在乎的人虽然没有几个,但是个个都能成为她的软肋。
“你们抓了西门邪”西门妆拧眉,那双美目沉下,锁定西门雪,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西门雪却不以为然,只是耸耸肩,“你以为,我们没有一点准备”她说着,已经从诡笑的身边移步到他的身前,“你今晚若是不跟我们走,那么三日后,你就会见到西门邪的尸体。”
“西门邪也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你怎么能如此对他”西门妆沉声。
西门雪没有回话,她只是侧目看向诡笑,诡笑立马会意的道,“正如小雪所说,你今天若是不跟我们走,那么三日后我会让人将西门邪的尸体给你送过去。”
西门妆蹙眉,似是陷入了沉思。
沈尔伸手,裹住她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冲动”他知道西门妆现在心里有多纠结,凡是与她在乎的人相关的事情,总是能难倒她。
西门妆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记安心的眼神。
手慢慢的从沈尔的手里抽出,西门妆的目光转向西门雪,“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性命攸关的事情,绝对不能草率。经了这些日子的磨砺,她也成熟了不少,至少能够冷静的思考了。
西门雪却是嗤笑一声,无比讽刺的看着她,“西门邪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吗你就这样放任他不管西门妆,你怎么比我还无情”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西门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西门妆不受激将法的干扰。
“西门邪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在那儿唾沫横飞的吹牛皮了好么”沸洛淡淡的道,目光低垂,一手正弹弄着衣袖上的灰尘。
他的话却是叫众人一惊,尤其是西门妆。
“总之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沸洛慵懒的抬目,妖娆凤目扫向诡笑,扫过西门雪,扫过所有妖兵,最后幽幽的收回。
他的话叫在场所有人一愣,诡笑的脸色有些难看。看了看西门妆,又看了看沈尔,最后看了看温月成和沸洛。脚步往后挪了挪,他伸手拽了西门雪一把,高喝:“我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的情形很不利,还是先走为妙。
西门雪却还有些不甘心,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本以为今日猎杀第三代后,他们会元气大伤,可是现在看来,至少西门妆、沈尔还有沸洛三人安然无恙。
一干妖兵离开,西门妆这才抬目看了沈尔一眼。
那少年眼里有担忧,看样子,在云狂的手里,还握着沈尔的把柄。
正如西门妆所想,沈尔的确在担忧。廖叔还在云狂的手里,这番他明目张胆的反叛,想必廖叔要吃点苦头了。
“我们回去吧”目送那些妖兵走远,沸洛这才回身,看向西门妆。
却见那丫头,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第三代都被杀光了,只剩下他一个。第三代在过去的时间里一直陪伴着沸洛,今次他们死了,她在沸洛的脸上,却没有看见丝毫的忧伤。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
西门妆说完,便掉头离开了。沈尔紧随其后,温月成与沸洛同行。
血族的战争结束了,西门妆是这次猎杀第三代的领头人,如今回去,必定继承血皇一位,统领血族。
回到西门家别墅时,天色已然大白。
苏雯和鸠一直苦等,看见西门妆他们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小姐,您没事就好了”鸠欣慰的道,如此一来,他就能安心报告给步京承了。
西门妆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等着的苏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上楼。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沈尔和沸洛站在楼道口,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转角处。
“你觉得,小妆会就这样放着西门邪不管吗”沈尔沉声问道。
沸洛摇头,没有说话。他和沈尔一样了解西门妆,西门邪身处危险中,西门妆不可能这么淡然。
“盯紧她”沸洛道。
沈尔略略点头,尔后上楼去了。苏雯这才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落在随后进来的温月成身上。看他一副落寞的样子,苏雯略略感到一丝不对劲。西门舞怎么会让温月成形单影只呢这不科学
她的目光在温月成身后扫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西门舞。苏雯的心刹那沉下,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却还是问道,“小舞呢”
她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骤然下降。
温月成的目光抬起,定定的看着苏雯,悲恸万分。
鸠也是一愣,方才看见西门妆的时候的,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西门妆的神情很不对劲。
沸洛闻声回眸,看了站在走廊上的温月成一眼,目光扫向客厅里的两人,淡漠的道,“西门舞死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一句简单的话,冲击着苏雯和鸠的内心,却也冲击着温月成的内心。
他忽然抬头,冲着沸洛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死了,不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温月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其余三人皆是愣住了。
许久,苏雯才回过神来,尔后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
果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苏雯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西门妆回了房间,便躲在浴室里,将莲蓬打开。她自己却和衣坐在莲蓬底下,似是在淋雨一般。温热的水将她全身浸透,她却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沈尔在浴室门外站了许久,只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他的眉头下意识的蹙起,一手握住了门把,小心翼翼的将浴室的门拧开。窗外透进一缕微光,西门妆就坐在冒着热气的莲蓬底下,两手抱着膝盖,赤着脚垂着脑袋。外衣已经脱下了,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
湿漉漉的毛衣紧紧贴在西门妆的身上,勾勒出她那姣好的身线。
沈尔脱了鞋步了进去,一步一步向西门妆走去。
他最终在莲蓬下站定,慢慢的蹲下身去,两手环住了西门妆的肩膀。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强装坚强,现在回到了家里,却一个人悄悄坐在这里悲伤。
温暖的怀抱,让西门妆觉得安心。她的脸上一片湿润,脸颊上都是水珠。温温热热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莲蓬洒下的热水。
“小妆,你要是想哭,就哭出声来吧”哭是一种宣泄的方式,一直压抑终究不是办法。
西门妆咬唇,一手爬上沈尔的胸襟,下意识的拧紧。她的脑袋靠在了少年的怀里,两眼缓缓闭上,当真低低的哭出声来。也只有在沈尔的面前,她才能如此的放任自己。即便是柔弱的自己,也能在他的面前展示。
沈尔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一手环在她的腰上,盘腿坐着。热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热气腾升,包裹着西门妆和沈尔的身体。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西门妆哭了很久很久。久到沈尔的手臂发麻了,那少女才慢慢的停止哭泣。
抽泣声小了,沈尔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人,只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肿了。
沈尔心疼的垂首,薄唇吻上她的眼睛。那轻柔的触感让西门妆格外安心,她下意识的闭着双眼,承受着沈尔的吻。少年也十分配合的继续,吻落在她的眉心,顺势往下,划过她的鼻尖,最终覆在西门妆的薄唇上。
唇瓣紧贴,沈尔轻轻的允吸啃吻,眼帘慢慢的垂下。
西门妆的心安然不少,她的思绪被吻乱,两手下意识的攀上沈尔的脖子,将他搂紧。
两个人在莲蓬下接吻,从起初的浅尝辄止,到后来的一发不可收拾。等到沈尔解开她的内衣扣子时,西门妆才恍然回神。然,已经迟了。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过了半晌,那水声和着时缓时急的喘息声透出门外,就连空气中都浮荡着暧昧的味道。
西门妆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落地窗外的天色又沉了下来,看样子天又黑了。
她伸出两条手臂,伸了一个懒腰。尔后目光微抬,扫了一眼身侧。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沈尔那货,不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
西门妆睁大眼,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疲惫让她沉睡,因为睡得很沉,所以没有做梦。那些烦恼或是悲伤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沈尔在和她做事的时候一直在开导她。现在想想,西门妆就忍不住发笑。她没想到,那个少年连做事的时间都能利用起来。
不过那个时候西门妆已经完全被情。欲侵蚀了,沈尔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她也记不得了。
窗外的天色越发暗沉,西门妆慢慢的坐起身,掀开了被子下床。正如沈尔和沸洛所想,她可并没有放弃西门邪。
拉开衣柜,西门妆选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衣,迅速的换上。尔后将长发挑起,捆成一个丸子。西门妆走到梳妆台前,将抽屉里那把匕首带上。对付妖怪,她还需要一把长剑才对。
将该带的东西带上,西门妆便拉开了落地窗的门,走到了阳台上。
楼下传来苏雯他们几人的说话声,沈尔似乎在厨房做饭。今晚要举办庆功会,沈尔决定亲自下厨为西门妆准备一桌好吃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劳累了一上午,才让西门妆睡着,她却傍晚就醒了。
西门妆站在阳台上,目光放远,看了一眼空寂无人的公路。她两手撑在栅栏上,灵巧的跃下,如一阵清风,迅速的穿出了西门家的别墅,尔后掠到了公路上。其间没有一个人发现。
双脚沾地,西门妆才回头,望了一眼西门家。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这里是她的家,这一次去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是西门邪身为西门家唯一的儿子,她一定要将西门邪带回来。
“我就知道,你按耐不住。”一道不轻不重的男音从前方传来。
西门妆蓦地侧目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斜倚着一个少年。那少年一身粉色的长袖衬衣,搭配牛仔裤,看起来格外的妖媚。
看见他的时候,西门妆显然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她疏忽了,这帮人里还有一个沸洛。除了沈尔以外,还需要当心的人。
正因为她没有考虑到沸洛,以至于现在被撞个正着。
“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沸洛撒手,站直了身体,淡然一笑,“你一个人也想去妖界你知道妖界怎么走吗”
西门妆一愣,沸洛的话说的有道理,她还真不知道妖界怎么走
“傻了吧你做事这么莽撞,怪不得沈尔一直放心不下你。”沸洛嘟囔着,朝她招了招手,“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再不走天就亮了”
被他这么一吼,西门妆这才回过神来。一双美目狐疑的打量着沸洛,只见那少年两手揣在裤兜里,已经往前面去了。西门妆急忙跟上去,与那少年并肩。
沸洛跟着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沸洛侧目,目光不深不浅的看着西门妆。
少女的神情十分镇定,神色有些凝重。毕竟这一次要闯的是妖界,起初冲动起来,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走在路上,被这夜风一吹,西门妆顿时觉得阴岑岑的,心里也有些没底。
“我为什么要问”对她而言,沸洛只是一个作伴的,壮胆的。
“你这个丫头,没心没肺。”沸洛笑道,目光平视前方。他自认比沈尔还要了解西门妆,对于她而言,凡是重要的人,她就像护犊子似得,护得好好的。对其他人的死活,从来不关心。
而现在看来,他对西门妆来说,就是那所谓的“其他人”。要是换做沈尔,她肯定不会同意同行,因为她不愿意他跟她去冒险。
但是沸洛的死活她不在乎,去了,死了,也无所谓。她不会伤心的。
思及此,沸洛唇角的笑不由变得苦涩。
“我们要怎么去妖界”西门妆问道,打断了沸洛的沉思。
少年回神,目光远眺,望了一眼完全暗下的天际,他道,“在亭山山脚下,那片森林里,有一口古井,古井就是人界与妖界的结界口。”
西门妆微惊,上次他们去过亭山。怪不得,温离要居住在亭山,原来是为了看守结界口。这么说来也对,若是没有一个看守结界口的人,人界和妖界岂不是要大乱了。
不过,这些年,人类入侵了黑夜,使得黑夜可以入白日一样明亮。妖怪却是少了,只是还有那么一些散落在人界的妖怪,继续在人界游走。
“妖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知道吗”西门妆问道,语气些许天真。
她与沸洛沿着笔直的公路往前走,两人肩并肩,月光拉长他们的影子,这场景是如此的美好。
沸洛侧目打量着西门妆,不由得勾唇。此刻的西门妆,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正虚心的向他求教。
“你不知道”没有得到回答,西门妆扭头,那双黝黑如黑翟石的眸对上沸洛。
少年愣了愣,目光一浊,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略微尴尬的移开了目光,“知道,我去过几次。”年少的时候,常常在三界间游走,所以沸洛也算是见多识广,
“妖界和人类古代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淡淡的道,在他的记忆里,妖怪的世界和人类古代的确没有什么区别。在古时候,人界和妖界的光景本就十分相像,只是人类的繁衍速度太快,文明进步也快,科技发展也快,所以在人类从古代演化到现代以后,妖界却依旧还保持着往昔模样。
“那妖怪都长得人模人样吗”她很好奇。
“不尽然”沸洛笑笑。
西门妆却是陷入了沉思,她下意识的抬手,捏着下巴。沈尔是妖怪,他的原身是白泽,那么他就是兽了如此一想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怪不得每次在床上总是精力充沛等等,那她到底是在和人上床还是和兽啊
西门妆半仰着头,极力脑补中。脑补半晌,她果断放弃了。不能深想,不能深想,否则她会觉得格外重口味
“妖怪的小丁丁,和人类的小丁丁,是不一样的吧”她张嘴,低声嘟囔着,心里还在思索着沈尔的小丁丁。
一旁的沸洛愣住了,脸色微红,讶异的看向那捏着下巴的少女。
“小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西门妆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也难怪,沈尔那么宝贝她了。
西门妆回神,俏脸一红,抿唇清了清嗓子,“我们赶紧走吧”她掩饰似的加快脚步,很快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沸洛无奈,只得跟上。
约莫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的样子,西门妆的沸洛赶到了亭山。没有坐火车,也没有使用任何的交通工具,他们一路狂奔,穿山越岭,倒是缩短了不少路程,也少花了不少时间。
借着那口古井,西门妆和沸洛迈入了妖界的境地。
天色蔚蓝,白云飘荡,和煦的风一吹,少女的耳发被拂动。站在一片森林中,西门妆不由惊住了。
这里是妖界的亭山,翠色葱葱,阳光从叶缝间碎落,洒在西门妆的身上。
她眯着眼望天,只觉格外的阴凉。
“在妖界,现在是夏季也是白天。”沸洛的声音传来,西门妆才回神。
这里与她想象中的妖界大不一样,就好像来到了世外桃源似的,格外清秀。
沸洛带着她往森林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为她描述这边的地形,顺便将妖王宫的位置讲给她听。妖王宫位于这片森林外的王城之中。偌大的妖界一共二十七个城池,其中属王城占地面积最大,而且位于其余二十六个城池的正中间。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在王城的区域里,天黑之前,就能赶到妖王宫。
“这个时候,沈尔他们应该发现你不见了吧说不定正在往妖界赶。”沸洛一面走,一面道。
西门妆笑笑,两手负在身后,淡然的道,“放心吧我方才出来后,用大石板把井口压住了。他们就算赶来了,也得花费一些时间才能上来。”
沸洛忍不住嘴抽,不再多话。
等到西门妆两人进入了王城城区的时候,天色果然暗了下来。城中开始点灯,千万盏灯将整座王城照明。而此刻,西门妆和沸洛就坐在城中一家酒楼里吃酒。
她身上的运动服已经换下了,入乡随俗,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广袖窄腰,很像天朝汉代的服饰。衣面上彼岸花开得绚烂,红与黑的搭配,显得诡异而妖冶。她那一头如绸的发用一条红绸轻束,斜披在肩,整个人瞧上去,端庄大方,凭添了几分古典韵味。
“别有一番风味”沸洛由衷的赞道,目光含笑,还潜藏着一丝赞赏。
西门妆瞅他一眼,将他上下一番打量。沸洛身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袍,头戴一顶高帽,遮去了短发,乍一看倒是挺有古代丞相的味道。
“彼此彼此”她笑着拎起酒壶,在做大事之前,总得壮壮胆先。
一人一只碗,碰了碰,西门妆一饮为尽。
“你有这么好的酒量”沸洛讶异,只见西门妆瞧他一眼,示意他瞅瞅自己的碗。沸洛这才凑近些许,一点酒味没有闻到,原来是白水这丫头
“谢谢你陪我来。”西门妆轻声道。
等到沸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垂下眼帘开始吃饭了。
少年的面容不禁柔和,看着她的目光也越发的温柔。这也许就是西门妆的魔力,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很暖。
“一会儿进了妖王宫,我们就分头行事。”西门妆沉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着我来妖界做什么,但若是你办事之余看见西门邪的话,希望你能帮我将他带出来。”
沸洛定定的看着她,没有插话。
“天亮之前,我们在这里见面,谁先到谁就在这里等。怎么样”西门妆说着,忽的抬头,正好撞进那少年温润的眸中。
沸洛一愣,西门妆亦是一愣。那温柔的眼神,含着些许情意,那种感觉就像沈尔一样。
“小妆,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也喜欢我”沸洛张了张嘴,语气很淡,却又很真诚。
西门妆愣住了,被这突入起来的假设性告白惊住了。她蹙眉,不禁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沸洛吗那个第三代的领袖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让人、、、汗毛倒竖的话
可怕
“不会”她急忙摆手,夹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回答得十分果决,语气还很坚定。完全将沸洛一掌拍到了阿鼻地狱里,抠也抠不出来了
“你就这么肯定我也可以变得像沈尔一样。”
“你和沈尔不一样,无论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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