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大结局) (第2/3页)
,一个人熟练地在医院的窗口排队挂号看医生,她原本以为她会脆弱地想要逃离,可是从没有哪一刻,她会如此坚强地告诉自己,忘掉所有瓜葛,她只是很想念瓜渡村,想念着那片终究清辉却永远也不会让亦绾伤心失落的山月。
医生开了手术人流单子,但同时医生也告诫亦绾孩子如今已有三个月,作人流手术的风险还是挺大的,但是对子宫伤害更大的引产手术不到万不得已医院是不会随便给孕妇做的。亦绾咬了咬牙,再难也是要割离的,她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到如今,她也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人流手术前需要做血常规检查以及b超检查,妇幼医院里等待做b超的孕妇和病人有很多,亦绾来得有点迟,所以就排得有点靠后。等到交完手术费等待做手术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一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子满脸煞白脆弱不堪地好像往垃圾桶里扔着什么东西,她看到女孩子满脸的泪水和彻骨的绝望,血淋淋的肉乎乎的一团,绒毛一样的东西,恍似是药物打下来的孕囊。
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却是活生生地刀绞一般地骨肉分离。亦绾忽然心里一阵揪疼,紧紧攥着手袋细长带子的忽然微微颤抖了起来,尖细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她却觉察不出丝毫地疼痛来,只隐隐觉得心里一阵呕吐,她再也控制不住似地弯腰只想去厕所里呕吐一翻,任凭身后的护士一叠声得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可亦绾终究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医院的大楼。
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整条路永远也走不完尽头似地,最后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她才跌坐在一块拼贴的红绿凿花瓷砖上,仿佛累极了似地,额头上沁出了大颗大颗如豆般的汗珠。轻微地眩晕症使得本就极度虚弱的亦绾是眼前一片发黑,她颤颤巍巍地努力想抓住什么,却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搀扶了一下她,是熟悉的凛冽的香奈儿的香味,仿佛在哪里闻过,可是亦绾已没了力气去想那些旁的事情。亦绾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一个女人好听的声音带着温柔和片刻的迟疑焦急,她关切地问道,“亦绾,你怎么了?”
没错,是宋绮珞的声音,终是能够遇见了,仿佛冥冥之中老天就给他们四个人安排了一场不欢不散的青春盛宴。可是亦绾从来就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这个女人面前,可是如今她已没了力气再与她们耗下去。
绮珞试图伸手来搀扶亦绾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也许是肚子的一阵轻微的疼痛,其实亦绾的心里还是害怕,刚才医院里的那一幕如电影般一遍一遍地回放在亦绾的脑子里,她下意识地去摸一摸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绮珞却异常地惊讶地仿佛不可置信地一般说道,“亦绾,你怀孕了?”
所有人都可以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装无辜,装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但是亦绾不行,亦不能够。因为亦绾有点不舒服而且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是饿着肚子的,所以绮珞开车带亦绾去了一家中式的早餐店,店面虽然不大,但是桌子玻璃却擦拭地一尘不染。
宋氏千金大小姐竟然会来这种低调的餐饮场所,亦绾虽然有一丝惊讶,但是她还是挺了解绮珞的性子的。虽身为高贵却并不张扬刁蛮,想必这也是阮家明这么多年一直丢不开手的一个理由吧,爱着一个始终不爱自己的人,宋绮珞这几年似乎也看淡了些许东西。她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优雅而从容地坐了下来,微笑着对着脸色微微有些煞白的亦绾说道,“听说这家店的糯米粥很好吃,多吃点温热的东西,对孩子有好处。”她是以前经常看家明过来这边喝粥,却不曾想,如今当她想尝一尝这令阮家明如此念念不忘的软糯温香的米粥的时候,却是和自己当初格格不入的情敌。
亦绾本来会以为宋绮珞会追着她问她肚子的孩子是谁的,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很快,店里的服务员就将两碗糯米粥端了上来,袅袅的香气扑面而来,配着一小瓷碟子的精致的酱菜和萝卜干,满桌的细瓷白粥,是家常馨香温软的味道。
亦绾想起小时候家里大铁锅里“咕嘟嘟“煮着的香喷喷的糯米粥,她虽然饿,却是没什么胃口,可是毕竟盛情难却,她想有些话也许当面说清楚对谁都比较好,也许日后不会再相见,哪怕是萍水相逢也好,针锋相对也罢,到如今已没必要将彼此再置于难堪的境地。亦绾微微莞尔颔首,将包包的细长带子挂在椅背上,也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她只是觉得精疲力竭,不想说话,绮珞很知趣,将手里剥好的一颗茶叶蛋递到亦绾的碗里,亦绾惊奇地发现绮珞指腹间的一层薄薄的细茧,脸颊上也有了一丝淡淡的高原红,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出门都是香车宝马的她,到底这一段时间在绮珞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一晚在酒吧撕心裂肺地控诉着阮家明累累罪行的伤心女人,如今端庄里却带了几分娴静和安宁。
绮珞似乎也发现了亦绾眼里转瞬而逝的困惑,明媚的笑容里忽然就多了几分美好和恬静,她抚了抚脸颊微微说道,“前段时间和一帮朋友去了西藏墨脱支教,一开始我以为我会受不了那边艰苦的条件,但是时日久了,就舍不得那些可怜的孩子们。以前我不懂,以为把那样东西牢牢地抓在手心里就以为真的是属于自己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我抓得恨不得将指甲深深地嵌入血肉里,可是不属于我的终究还是会失去。我爸问过我,为什么在英国求学期间想过割腕自杀,是的,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就像家明哥从来不曾爱过我一样,他什么事都可以看得很透彻,可我却遗传不了父亲的半分精明。我说,因为得不到,因为即将要失去。其实我爸没想过对家明哥做得那样绝,只是商场上的事,我恨过,也闹过,甚至想过跳楼,所有可以往绝路上逼死的法子我都想过,可是当有一天的傍晚,夕阳斜斜地穿过花园撒在阳台上,我看着鬓角发白的父亲孤独伶仃的身影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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