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请在冬眠之前予我一枝玫瑰 (第2/3页)
只是在考验,考验着这个年轻人的耐力和对女儿以及对这段感情的态度。
林正宇将筷子重新沉着冷静地架子珐琅瓷贴边花纹的瓷碗上的时候,坐在菲菲身边的徐晟屿似乎一副看把戏的模样把那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他一边假装正经地咳嗽着,一边旁若无人地继续往碗里夹着糖醋排骨,菲菲没好气地用筷子敲了一下徐晟屿的头说,“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有一天不得噎死你。”
徐晟屿嘿嘿地把糖醋排骨往嘴里一塞,然后求饶似地嘻笑道,“姐,您老人家就消消气吧,谁让你带回来的不是一个高富帅呢,也难怪柳叔叔”
菲菲正抓起一支筷子要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徐晟屿身上砸去的时候,徐晟屿那小子早已经跟只猴似地机灵地跳到旁边的大理石镶嵌的穿衣镜前捯饬着他那个抹了半瓶子发胶的发型去了。
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亦绾自从初八来公司上班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回过家了,听母亲说,瓜渡村似乎要拆迁了,但村政府一直没有个准信儿。虽然说政府肯定会给老百姓安置房,但在一方水土的养育之下,多多少少会对这寸土地存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那个水跳板上满嘴的牙膏泡沫哼着黄梅小调的清俊少年,那个在葱茏的盛夏里荷花绿盏里蹿出来的萤火虫和满池塘的蛙鸣声,乌篷船满驮着雪白的米袋子从月洞桥下咿呀摇过,划下一条条明晃晃的碧痕。从雕花窗棂子望过去,那烟雨空濛里粉湖黛山,恍若那绣绷子里针脚精致的湘绣,而二狗子,小俏妞,小泥鳅还有她和阮家明却成了刺绣里最美的少年少女。
虽然隔了这样久的时光,很多东西都渐渐变得模糊,儿时一起玩过过家家,跳过皮筋,唱过马兰开花二十一的玩伴,和二狗子一起用网兜捕着的屋檐下的蜘蛛网,还有那夏季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洋辣子,太多东西如今想起来都是费力的,因那些面孔都模糊地让她快忘了曾有过这一段快乐的童年和少女时光,但她的心里却始终住着一座迷雾山林,就像村上永远也忘不了的那片深井似地挪威森林。
她不知道自己蹲在山岗上哭了多久,只知道将玻璃瓶扔掉的一刹那,整个人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一般,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死死抓住不肯放下的东西,那么多的执念和再也得不到的念想被挥霍一空的时候,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掏心掏肺,哭过之后,她抹干了眼泪,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看了很久的山月。后来手提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姚丞昊打过来的,亦绾的声音依旧是哭过之后的沙哑,姚丞昊吓了一跳,以为亦绾生病了,就急忙担心地问道,“亦绾,你怎么了”
亦绾按下接听键以后也是半晌才反应过来,山上的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她忽然就想到那一年阮家明为了找信号跑遍了整个山头,那膝盖上跌破的淤肿,他却紧紧地将亦绾搂在怀里,丝毫不肯说他的疼。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忽然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曾经的曾经,他也是这样深爱过她,心疼过她的。
电话里是“呲啦呲啦”的声音,偶尔会听到姚丞昊心急如焚地问她“喂,亦绾,你在哪里”
亦绾虽然说了迷雾山林,但是那“呲啦呲啦”地声音实在是让亦绾有点受不了,她不知道姚丞昊有没有听见,但就算他听见了他又哪里知道什么迷雾不迷雾的。
挂断了电话,亦绾才发现自己坐在那块冰凉的石墩子上已经很久了,屁股坐得疼了,脚也彻底麻了,她一边捶着麻了大半截的小腿,一边将手机重新放回手袋里。
晚风虽然很凉,但亦绾却一直舍不得回去太早。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