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落零血染洛杨巷 (第2/3页)
年,也早早离世。
祖父母的相继离世,让身为长子的他父亲,不得不担起整个郁家的重任,和母亲二人撑起郁府的绸缎生意,养家糊口。
过度操劳,让父母二人迅速苍老。
可以说,是赫连霄那个罪魁祸首,把他们的家弄得支离破碎。
他一直不知道小叔是为何被赫连霄所杀,只记得父母让他不要插手这事,因为就连他们也不能过问。还谈及什么江湖道义。
既然父母那么说,必定有他们的道理。然而,不寻仇不代表就没有恨。
郁亦轻早就发誓不跟赫连家的人有瓜葛,也不去管赫连霄是死是活。
活着,说明老天还没开眼,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死了,那说明老天开眼了,那也是赫连霄应得的报应。
现在亲耳从赫连霄的孙女口中得知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下黄泉了,郁亦轻心里又有种莫名的滋味。
凌澜看着自家夫君怅然若失的样子,尽管不知道郁亦轻多年来深埋于心的是何事,也大致懂了是上一辈的恩怨,是他自己放不开那段过去。“轻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澜儿,你不懂。”
“我是不懂。”凌澜叹气道,“可乔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深得我心的媳妇,就被你给赶走了。就连乔儿,也被你给气走了。”
郁亦轻刚想开口又说些违心的话,却瞟见郁涟乔去而复返了。
郁涟乔满脸怒意的踏进正厅,扫视了郁亦轻一眼,对郁亦轻说道:“这下你满意了”
还不等郁亦轻开口,郁涟乔随即稍微缓和了语气,转而对向凌澜:“娘,沐儿我是娶定了,你看着办吧”
凌澜无辜静站,她怎么看着办啊这事他不该同他爹去说吗
郁亦轻这会可能觉得自己刚才对赫连沐说的那些话有点过分,看赫连沐那全然不知的表情,把屎盆子全扣在她一个小姑娘头上,似乎有失长辈的作风。
撇开赫连沐是赫连霄孙女这一事实来说,郁亦轻其实也挺满意赫连沐这个小姑娘的。
长得与郁涟乔很是般配,就连行事作风也是。
郁涟乔甘愿栽在一个女人手里,那可是非常难得的。或许错过了,真的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因此,郁涟乔这会无视郁亦轻这个爹在场,嚣张的宣布他非赫连沐不娶,郁亦轻也不想再去多说些什么。
郁亦轻不再出声反对,郁涟乔也还是怪他爹气走了他的沐儿。
郁涟乔转身离去之前,还刻意的留头对着郁亦轻嘀咕道:“蛮不讲理不可理喻越活越回去的糟老头”
郁涟乔说完就潇洒的出了正厅,没打算继续就在那接受他爹咆哮般的洗礼。
郁亦轻本看着两个小娃感情真挚,有点犹豫是否还要继续阻挠二人的来往,但这会被郁涟乔这么一刺激,那点善良的念头顿时被浇灭了。
郁涟乔那孩子,以前对郁亦轻这个当爹的虽说也是不当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来看,但也不至于像今日这样,还骂他糟老头。
郁亦轻这下火大了。看来赫连沐真不是个好儿媳的人选,若真成全了他们,乔儿日后绝对会是个有了媳妇忘了爹娘的家伙。
郁亦轻火冒三丈的指着远去的郁涟乔,对身旁的凌澜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没大没小的不孝子,都是怎么同他爹讲话的,啊”
凌澜轻笑不语。这么多年了,只要二人一起争执,乔儿一直都是那样的态度对他说话的。自打乔儿懂事以来到现在,他还没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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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的赫连沐,低落的情绪仍旧保持着,未曾好转过。那紧锁着的眉头也一直未松开过。她本以为她跟大乔之间的障碍除了她心里那道暂时过不去的坎,就再无其他了。可现在冒出来那么个恩怨,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
赫连沐对他们的日后茫然了。
那个所谓的祖辈恩怨,赫连沐一猜就知道那多半是摊上了人命的大事。
赫连沐真的想仰天长叹了,她的祖父没给他们子孙后代留下点价值连城的稀罕物就算了,却为何要留下个三代都无法抹去的杀孽
心事重重的赫连沐,在那些个满脑子带着“不知她近日为何事所困扰”一疑问的人陪伴下,不辞而别,踏上了返云陵国的路途。
萧舞不等还在移脉城和曾梧忻一起办事的席晨回来,本着安慰下赫连沐近日不大对劲的心境,心安理得的也随之踏上了回云陵的路。
目前的赫连沐内心太过纠结,对于祖父那事,她还没理清头绪。到底谁对谁错,错了多少,赫连沐都无从得知,除了向她爹娘求助,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到了洛杨城,见到了爹娘,赫连沐又想东想西的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她同郁涟乔两情相悦一事,并未告知过爹娘。这一下说他们在一起了,一下又说他爹因为祖父的事不允许他们一起,她怕二老心脏不好,这一吓非得吓出点病来。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那她还不如光明正大的选个不憋屈的方式。
赫连沐终究是问了,也得到了她需要的事实。
确实,祖父多年前有杀害过一个叫“郁景”的男人,也就是郁涟乔他爹所说的跟他郁家有关系的仇。
赫连沐从知道真相开始,就觉得是自己理亏在先。赫连沐再也无法理直气壮的同郁涟乔他爹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借此变相的讽刺他爹的小心眼。
对他们这一辈来说,确实那些祖祖辈辈的恩怨已成往事,但对当时那些被牵扯进来的人来说,那会儿定是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身为局外人,赫连沐没有资格让那些恩怨说过去就过去。
赫连伊第一次见郁涟乔时,就有猜想过郁涟乔可能会和那个他生命中最恨的男人“郁景”扯上关系。郁姓之人,云陵国没有,晋夏国也就那么几户人家。他们是亲人关系的可能性极大。
为了女儿,赫连伊当时放下了该有的那一丁点成见,和郁涟乔融洽处之。
赫连伊哪会想到,他的宝贝女儿竟会因那事而招人嫌弃,嫌弃之人还是那个男人的外甥。
看出赫连沐的心情不好,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赫连伊不想旧事重提。
赫连伊这会有点怪他那死去多年的父亲了,父亲和那个郁景之间的恩怨,毁了两个本该完美的家庭,而他们自己倒是享受,早早的闭眼下黄泉去了。
看赫连沐那惆怅的表情,赫连伊就知道她是真喜欢上郁涟乔那小子了。可郁涟乔那冥顽不灵的爹竟敢那样羞辱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女儿,赫连伊自是不干。
“女儿啊,那样不明事理的亲家,我们不要也罢。”赫连伊难得善解人意的安慰赫连沐,“过几日,爹去给你找个比那小子好百倍的如意郎君。”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比郁涟乔好百倍的男的,就连比郁涟乔好的男人都难找,这赫连伊再清楚不过。
赫连伊仅仅是不想看女儿这么难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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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沐徘徊在偏僻的小巷里,小巷清净,她正需要个清净的地方想事情。
赫连沐明明知晓这时候的自己不该为儿女私情所困扰,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就是会蹦出那些相关的画面。
此时的赫连沐,脑袋完全的放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以致于头顶上方有人向她袭来都未有所察觉。
“赫连,小心”
赫连沐听到熟悉的喊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离所站的地方。
被这么一提醒,赫连沐才知道有人偷袭她。
落零的出现,赫连沐很意外,落零这会应该在乾贵城自己的府邸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现在,赫连沐也没空去细想落零为何出现。围着她的这几个黑衣人明显是来杀她灭口的,得先解决了他们。
见赫连沐被几个蒙面黑衣人围攻,落零飞身前来相助,也不再多想和赫连沐相见是否会尴尬。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此时的赫连沐和落零,都是无比的信任双方,并肩作战,放心的把自己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对方。
当几个黑衣人被她们解决时,赫连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说是有人刻意来击杀她,那么没理由只派几个那么不堪一击的人来对付她。
果然,当赫连沐和落零刚想松懈下来的时候,一支利箭从远处向她们射了过来。
赫连沐由于上次天牢一战,内心对箭都产生了阴影,苦于手里没有可以拦截的兵器,又害怕箭身有毒,她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利箭朝她飞速而来。
这幸亏有落零在。落零见赫连沐傻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利箭射出的地方,用胳膊推了她一下,不等她回应,立马举起手里的佩剑,用剑身截下了突如其来的利箭。
她们当然知道那支箭只是个开始,只是拉开箭海之术的序幕。
那支断成两节的箭,经由落零那么干脆利落的一劈,赫连沐观察出那箭是没有涂毒的。
大批飞箭朝小巷袭来,硬生生的逼散了赫连沐和落零。
不同于落零等人,赫连沐没有随身携带剑的习惯,即便是带了,她也不怎么会耍剑。
瞥到不远处有个扫把,情急之下赫连沐只能抓起扫把去挡袭来的利箭。
赫连沐不知耍着扫把与箭做斗争的她,是有多么滑稽。为了活命,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论起打持久战,赫连沐从来都不是那块料,天牢劫狱那次,她就因体力不支差点命丧黄泉。
四面八方的利箭一轮接着一轮的射,大有不让她们死于箭下誓不罢休之势。
已精疲力尽的赫连沐犹如提线木偶般,挥舞着手里的扫把,尽量不让箭身刺中自己。
落零不经意的一回头,却恰巧看见一支箭向着赫连沐的后背飞去。
落零想都来不及想,就飞扑过去,抱住赫连沐的身子。就像那时的佟离,为了拉住坠崖的赫连浔,不考虑后果的出手。
巷子两头突然出现的落舟和梅币庭,同是出来寻人的他们,刚好这会一左一右的,堵在了巷子的两个拐角处。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他们吓得心都上跳到喉咙口了。
二人飞身前去,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箭插上了落零的后背。
二人根本就没时间去查探落零的伤势,只能替她们挡箭。
梅币庭更是直接飞身前往放箭之人的藏身地,试图从根源上解决这群人。
听到背后抱住她的落零那一声闷哼,赫连沐的整个脑子都迅速冰冻了,寒意顿时席卷她的全身。
赫连沐转过身来抱住下滑的落零,目光触及那支刺穿了落零胸口的箭,赫连沐害怕了。
那支箭贯穿了落零整个后背,箭头更是从落零左胸口冒出来,甚至还刺伤了赫连沐。
可想而知,落零的伤是有多重。
赫连沐顾不得后背传来的一阵阵被放大的疼痛感,抱住虚弱无力的落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落零受伤了落零为了她受伤了箭身刺穿了落零整个人落零的胸口还插着那支箭落零就快不行了
这些个念头,一秒之内在赫连沐的脑海里无数次循环上演。
慌乱的赫连沐胡乱的对着落零身上各大穴位乱点一通,想保住落零正渐渐流逝的生命。
落零的左胸口,依旧有大量的鲜血往外涌。
赫连沐无措的捂住落零血流不止的胸口,泪如决堤,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不要再流了,求求你不要再流了。”
“赫连,不要哭,你不适合哭脸。”落零说笑般安慰惊慌失措的赫连沐。
赫连沐仿佛没听见落零的安慰,像只受伤的小鹿,神情慌张的望着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的落零,乞求道:“落零,快让它别流了,别再流了。”
看到为她这般模样的赫连沐,落零多日来的埋怨彻底烟消云散。
落零用尽全身的力气,举手左手抚去赫连沐不停滑落下的泪珠,气若游丝的开口:“代替我和佟离,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自责我和佟离此生能遇见你,并得你真心相待,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这几句听似浅显的话语,几乎用尽了落零所有的力气。
洛杨拥有她们太多的美好回忆,落零庆幸自己因待在家里太无聊,而来了洛杨缅怀她们三人曾经的点点滴滴。
她救了赫连,她很骄傲。
终于,她可以不再因为赫连的误会而不敢靠近。
终于她死后出鞘的灵魂可以心安理得的游荡回赫连周边。
终于她要去见佟离了。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落零过得一点儿都不好。她想佟离了,想那个口无遮拦的丫头了。她想念她们三人美好的过去,她怀念她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赫连沐无法接受落零像交待遗言的口吻同自己说话,抓住落零因无力支撑而回落的手,赫连沐苦苦哀求:“落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不要。”
赫连沐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去挽留落零,甚至开始不停的认错:“对不起,落零,对不起。我上次不该误会你,我怎么可以误会你我错了,你打我你骂我,只要你不丢下我,你怎么我都随你,求你了,落零”
在赫连沐用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忏悔时,落零无声的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去,却可能一睡不起。
感受到怀里的落零心脏停止了跳动,赫连沐完全崩溃了。“啊”悲痛欲绝的喊叫声响彻云霄。
解决完袭击赫连沐的那伙人,落舟还未来得及喘息,就听到了赫连沐震耳欲聋的绝望之声。
霎那间,落舟流下了有生以来第一滴泪。他不恨赫连沐,他明白落零不会希望他去责怪赫连沐,他遵从她的心。他只恨自己没有时刻跟随她身边。
像活死人般,落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从赫连沐的怀里抱过已无知觉的落零。
凄凉的身影,在骄阳的照耀下,投射在地面上,黑影似乎变得更为阴暗了。
郁涟乔赶来时,就是这么个三国鼎立的局面。又像是寂月岭顶峰那日,赫连沐面如死灰的趴坐在地上。
看落舟抱着落零一步步向前走去,鲜血随着落舟的走动,时不时的滴落在地,郁涟乔知道他又来迟了。
若不是满地的箭支,郁涟乔定要以为这是伫立在不远处的梅币庭下的毒手。
郁涟乔责怪自己该早日出发来找赫连沐,若他跟随左右,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春末的天气多变,刚才还开着太阳的天,这会却下起了蒙蒙细雨。
本该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却成了祭奠落零的丧雨。
郁涟乔走过去,将哭倒在地的赫连沐拉向自己,把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并轻柔的抱起。
赫连沐闻到熟悉的气味,清楚是郁涟乔来了,任由他去摆弄她的肢体,趴在他胸前已然泣不成声。
脸上汇聚的雨水混着泪水,流到赫连沐的嘴里,苦不堪言,涩得她心都空了。
才不过几分钟,细雨就成了大雨。
梅币庭看着满地的箭支和被雨水冲刷的往外扩散的那滩血,眉头紧紧皱着。他基本猜到了那些放箭之人的来历,他们十有八九是义父派来的人。
梅币庭虽未猜得精准,但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
那伙人,是二皇子云启肃派来埋伏在那里的,就等着赫连沐来自投罗网。而二皇子是奉了他母后的命令,因其母后以云琰相要挟,他才瞒着云琰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顾悦姬为何会出此下策,自然是安遇要求的。
安遇那日被郁涟乔所伤,胸口的伤好得差不多后,就匆匆回了云陵国。
安遇多年来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自是恨上了郁涟乔,对于多年的恩怨也打算速战速决。他找了顾悦姬出手,自己培养的人则另作安排。
可安遇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几天前,他在洛杨城郊外捡到了一块玉佩,一块他已多年不曾见过的玉佩。
这块玉佩将他安排好的一切都暂且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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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遇拿着玉佩的第一时间就去了皇宫。他怀着忐忑的心,问顾悦姬:“姬儿,这玉佩是你的吗”
顾悦姬接过安遇手里的玉佩,有点被惊到了。
这刻有“古”字的玉佩,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在这世上仅存有一对,原是属于她爹和姑姑的。她爹给了她,而姑姑的那块,想必是给了安遇。她的那块在当年铤而走险计划救云战时,为了抹去她的曾经,早已将她扔进了海里。安遇现在拿着玉佩来问她,那说明这应该不是他的。
“哥,你是从哪弄来的”顾悦姬再三察看玉佩,始终无法相信被她扔进海里的玉佩,竟会再次出现。
“在洛杨城捡到的。”
顾悦姬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肯定道:“这不是我的玉佩。”
两块玉佩确实是惊人的相似,但被顾悦姬石沉大海的那块,吊环处多了一个小圆黑点,顾悦姬也是今日才知它们有这区别。
安遇没有多说,既然不是姬儿的,那必定就是他十八年前在晋夏遗失的那块。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杨
安遇为了找到丢玉佩的人,特地在捡到它的地方蹲点了三天,直到今天,终于被他给等到了。
不远处的安遇,看着萧舞在草地上不知扒拉着什么,主动凑上前去,问到:“萧舞姑娘可是在找什么东西”
萧舞抬起头,望着陌生到熟悉的安遇,问道:“你认识我”
安遇嘴角挂起温润的笑,像个优雅的贵公子,微微颌首:“笑儿告诉我的,我是笑儿的义父。”
“笑儿笑凌言”萧舞不确定的求证。
“嗯。”安遇的直觉告诉他,萧舞要找的就是他的玉佩,他拿出手里的玉佩,在萧舞面前晃悠道,“萧舞姑娘是否在找这个”
萧舞看到安遇手里的玉佩,粗鲁的一把夺了过来,并自言自语道:“可算是找到你了。”
萧舞见安遇失神的盯着她看,自知失礼了,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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