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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一切尽在意料之外 (第3/3页)

席晨坐下后,一直觉得那老头哪里不对劲,不是说那老头的笑诡异,就是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算了,还是不庸人自扰的多想了。这戏曲还真别说,听起来挺让人舒畅的。

    “今日漫谈天下事,来年都是戏中人。”

    “想开了是净土,想不开是地狱。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才是真人间。”

    戏台下的人静静的专心听着,戏台上的戏子一句句深情的唱着。

    没有人出声谈论,也没有人出声打破这相对而言难得的“恬静”。

    戏曲终了,戏子且轻柔弯腰,向着戏台下在座之人作了个揖。

    曲终人未散,还是刚才那个老头,又转过头来,对着赫连沐再次露出了微笑,同样不给赫连沐出声发问的机会,对着他们甩了甩手,示意他们该退下了。

    说也奇怪,明明赫连沐并不想就此罢休无功而返,可一直迈着的脚步却驱使赫连沐朝来时的路退去。

    一行人也跟着赫连沐,一言不发的原路返回。

    大约走到了十米开外,赫连沐等人齐齐转身。虽然眼前弥漫着浓郁的大雾,他们却还是发现了刚才与他们一起,坐在那里听戏的老人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名戏子也是,不远处徒留那方若隐若现的戏台。

    “这帮人,别看年纪一大把,身子骨倒是挺硬朗的。”赫连沐诧异的说道,只当老人们向着反方向散去了,刚好雾气太浓,就算是寻常能看到的远去身影,这会也被大雾给遮掩住了。

    众人看着前方,皆若有所思。

    “好荒谬的戏曲,真搞不懂怎么还有人会喜欢看这种老掉牙的戏曲。”柳无极虽觉得刚才那一出戏曲不错,听起来也挺有感触的,但他还是不怎么看重在大行皇朝已经不怎么盛行了的唱戏。

    一向沉默不怎么爱说话的梅币庭,可能也是因为刚才那出戏曲,内心深有感触,他开口呛声道:“老一辈的人就是喜欢这种实而不华的东西,况且真正的人生,可笑得往往比戏曲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们抬头看天空,才觉听了一曲,天色已经不早了,得赶紧出林子,等天色暗下来,夜路可不好走。况且,车夫们还在林间小路上等着他们。

    众人一直朝前走去,赫连姐妹二人率先走着。

    赫连沐走在最前面,忽然她看到前方多出了个郁涟乔。赫连沐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再次抬眼却发现郁涟乔拐进了左前方的小路,她也疾步跟了上去。

    赫连浔见赫连沐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拐进了小路,赫连浔也不落下,跟着走进了小路。

    赫连沐走了没几步,就停住了脚步,因为在她跟前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沟壑的另一端,是一片竹林,而郁涟乔正身处竹林之中,执剑挥舞。这一切看来,是这么的突然,却又这么的顺理成章。

    只见郁涟乔一袭墨发随风飘扬,英姿飒爽的舞动着手中的长剑,时而向上越去,飞身割竹;时而俯身在地,横扫千军。

    赫连沐看着郁涟乔在对面的竹林舞剑,看痴了看傻了,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赫连沐想不到平日里贤静的郁涟乔,舞起剑来竟那般别致,肃杀的气势更添几缕异样风采。

    漫天飞舞的竹叶随着郁涟乔落地的身躯,逐渐散落在地。赫连沐看得如痴如醉,欲罢不能,哈喇子都差点流了出来。

    赫连沐此刻的目光全被郁涟乔给吸引住了,哪注意到森林中出现了这片突兀的竹林。

    “哥你在看什么”

    赫连沐像是听到有人在喊她,回过神来,赫连浔已在她眼前。

    “你在看什么啊叫你也不应。”

    “我在咦”赫连沐再看向刚才的那片竹林,惊觉郁涟乔连带着那片竹林都消失了,只有跟前的那道鸿沟依然还在,“浔儿,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吗”

    赫连浔摇摇头,不明所以的开口:“我只看到你傻站在这,叫你,你也没反应。”

    赫连沐再看向后方,整条道上,除了她们两姐妹,一个人都没有。“浔儿,他们呢”

    赫连浔也转过身来,没看见第三个人,再次摇头道:“不知道,我是跟着你走过来的。”

    赫连沐带着赫连浔往回走,想去同大家汇合,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直到到了刚才进来的那个路口,她们也没瞧见其他人的身影。

    赫连沐低咒了声“撞邪了”,顺着戏台方向走回去。

    看到那座戏台还在,赫连姐妹二人总算是稍微安心了,适才她们吓得渗出了一手心的汗。

    等她们再次抬头,戏台上多了一群人,除了人还有桌子。赫连沐定睛一看,戏台上的老妇人,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姥姥吗赫连沐想也不想的跑上前去。

    赫连浔当然也看到了,她也跟着跑去,爬上戏台,扑向戏台之上的姥姥。

    老妇人看她们向着戏台跑来,唤着“孩子”,张开双臂迎接她们。

    这边赫连姐妹正沉浸在与姥姥团圆的喜悦中,那边郁涟乔等人却找她们找的都快发狂了。

    郁涟乔一行人眼睁睁的看着赫连姐妹在前面走着走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他们面前。等郁涟乔追上前去,早已没了她们的踪影。

    郁涟乔急了,他从一踏进这片林子,就觉得邪乎至极,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了一般,跟着众人一起往里走去,直到听完戏曲,他的心依旧难以平静。果然,还是出事了,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了他面前,郁涟乔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出了林子,回到了停马车的小路上,郁涟乔还是没看到赫连沐的影子,他想着会不会是顾皇后派人来布下的这局。郁涟乔细想又觉不妥,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能耐造得出这么大的雾,也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带走两个人,并且是凭空消失。

    夏序也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不停的来回转悠。

    佟离和落零尽管也有点害怕,但心里想着消失不见的赫连姐妹,还是跟着郁涟乔再次踏进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雾林。

    大家也没闲着,除了留下看守的三个车夫,都跟去寻人了。

    席晨提议返回看戏的那个地方,他总觉得那里有古怪。众人也没头绪,只好试试看去那碰碰运气,没准她们真回那里去了。

    真如席晨所言,他们回到了听戏的地方,看到赫连沐与赫连浔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

    郁涟乔凑上去探了探二人的鼻子,还好,还有气,呼吸平缓着。郁涟乔摇了摇睡过去的二人,试图叫醒她们。

    身子不停的晃动,赫连沐率先醒来,看了看四周围着她们的众人,晃了晃脑袋。她不是正合姥姥还有浔儿吃着饭吗哦,吃着吃着,她突然犯困,就想趴下歇会,怎么会躺地上了

    赫连浔也转醒,被一大帮人看猴一样的看着,她不爽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赫连浔也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

    郁涟乔见二人还迷糊着,开口问道:“赫连,你们刚才怎么突然间消失了,又睡在这”

    赫连沐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无声的摇摇头,她现在能肯定,自己方才看到的都是幻觉。这里真的是很诡异,仿佛能窥探人的内心,让她看到内心所想的。

    “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柳无烟双手抱肩,出声提醒到,这里恐怖的让她寒毛的立起来了。

    众人皆沉寂,向着林间小路返回,这次谁也不丢下谁,挤成一团走。郁涟乔更是死死的跟在赫连沐身边,紧盯着她,深怕她又消失一次。

    出了雾林,席晨才开始道出了猜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他们多数人都有听说过,且都是听长辈提起的,但那只是个传说,他们怎能想到这世上真有迷雾森林。

    席晨无视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迷雾森林的特点,这林子里面,都是些死去的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见鬼,但他们并不会伤害我们。我听说过以前也有人在这一带碰到过类似的情形,但也都安然的出来了。”

    柳无极也真神了,被他那么胡乱一说,就给说中了,还真是鬼在唱戏。柳无极现在自己想起来都有点后怕,尤其是想到他适才和一帮鬼魂在一起看戏。

    “可我们看见不久前死去的姥姥了。”赫连浔也渐渐信了席晨的话,她说这事,是想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太想念了,迷雾森林里,除了能见到死人,还能看见自己内心深处呈现出来的幻觉。”自然界的谜,真真假假谁也不清楚,席晨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听席晨头头是道的解释完迷雾森林,赫连沐开口说道:“席晨,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席晨挠挠头笑笑,谦虚的回道:“谬赞,谬赞啊”

    众人上了马车,赶着穿过这瘆人的森林。

    马车上,赫连沐贴着郁涟乔轻声低语,只见郁涟乔讶异的点点头。

    郁涟乔用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望着赫连沐。赫连沐刚才问郁涟乔是不是曾经有在竹林里舞过剑,他是有过,可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她又怎么会知道再说,席晨和阿忻也不知这事,他好奇赫连沐是从哪里得知的。

    郁涟乔细思极恐,她该不会是从那片诡异的雾林里看到些什么了吧

    #

    寂月岭,是一座不太高但也并不低的山脉。之所以得名“寂月岭”,是因为平坦的山顶上有着别致的景象,据说在顶峰赏月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那个地方的月色出奇的美。

    但由于寂月岭邪乎的外界传闻,人们即使是路经此地,也是不作停留的。就算是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都硬撑着赶夜路,深怕停留在此碰到些不干净的东西丢掉小命,只要过了寂月岭这一地域就好。

    一旦踏入寂月岭,最不该拥有的就是好奇心,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连有九条命的猫都禁不起折腾,更何况就一条命的人类。

    而像赫连沐一行人这般胆大的,那是极为少见的。一堆人里面,好奇心没几个是不强的。所以一来这,就毫不意外的进到了迷雾森林,好在没出什么大事。这会,他们更是要在寂月岭落脚了,这要让外人知道,还不得骂他们疯子啊,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迷雾森林里出来后,他们倒发现个怪事。明明先前在林子里,天色就不早了,天空也暗沉下来了,可他们找到赫连沐再出林子后,却惊觉这会天还是大亮的,甚至比他们最初进林那会还要早,离黑夜还有好几个时辰。要说怪,也不怪,毕竟这是寂月岭,碰上个鬼都是常事,这也就不显得多让人不可思议了。

    在车夫的扬鞭驰骋下,他们已过了迷雾森林这一带,在寂月岭山脚下停了下来。

    就算是天色已晚,但若再赶赶,前面也还是能找到个栖身地的。更何况这会可以说是大白天的,他们还可以自己动手,在山脚下搭几个窝。就冲这点,他们还不得赖上这荒山野岭的。

    要说赫连沐聪明,那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有事她基本不干,特别是体力活,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发号施令,指使别人来干活。

    “大乔,交给你和不停两人一个艰巨的任务。”赫连沐一下马车,就可冲着郁涟乔挤眉弄眼的。

    这勾人心魂的小眼神,郁涟乔可抵抗不住,撇过头看了身后的梅币庭一眼,对着赫连沐道:“说吧,什么事”要和梅币庭那家伙一起办事,郁涟乔想也没什么好事。

    “你们去附近砍点柴火回来,一会烤野味用。”

    郁涟乔魂不守舍的“哦”了声,和梅币庭向着不远处的山上走去。

    “大乔,等等。”说罢,赫连沐抓过赫连浔的佩剑,扔向郁涟乔,“接着,借你使使。”

    郁涟乔接过剑,但觉赫连沐是多此一举,山上断掉的树枝没准一抓一大把,这剑能用到吗郁涟乔想归想,但也没说出来。

    众人只见郁涟乔二人看似和谐的背影,离他们远去。郁涟乔和梅币庭哪知道,赫连沐让他们去做苦力,只因上次在洛杨见识了两人的强悍,一身本领现在不派上用场,藏着多浪费。

    强悍二人组走后,赫连沐等人全部下了马车,坐在石头上等他们归来。为了给大伙解闷,赫连沐还特地跑到后面的马车里取出上次郁涟乔送给她的箫,准备吹奏一曲。

    郁涟乔还没走多远,就听身后传来了悦耳的箫声,那熟悉的音律,不用多想也知是他的玉箫。

    郁涟乔猜测此曲十有八九是出自赫连沐之口,他追悔莫及。砍柴,谁砍不是砍啊他干嘛要应下这事,还因此错过了欣赏赫连沐首次吹箫的画面。

    向着山里一路走过去,原本打算在这随便捡些树枝的二人,别说是能架住野味的树枝了,就连根小树丫也难找。这寂月岭还真神了,让人畏惧到连上这来砍柴都不敢,以至于树木的残骸都未曾留下过。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砍树枝了。

    不太真切的箫声还在继续,郁涟乔还想着看不了赫连沐吹箫一事,这会又不能快速搞定柴火一事,火大的直接把剑扔地上。

    梅币庭见他把剑扔在他跟前,还气鼓鼓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是疯了吗没事干嘛拿剑撒气。”

    郁涟乔不爽道:“你去砍。”

    “凭什么”

    “凭我比你厉害。”

    梅币庭不服气:“你怎么就比我厉害了上次比武还没个结果呢。”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郁涟乔懒得同梅币庭争论,俯身捡回被扔掉的剑,默默的走去砍树。郁涟乔剑当刀使,一剑一剑的砍着树枝。若是被赫连浔瞧到她的剑被这么用,抓狂那是肯定的。

    既然答应了人家是来弄柴火的,梅币庭也不闲着,等他走到郁涟乔身旁时,手里多了把匕首,同郁涟乔一起倒腾这棵大树的分支。

    郁涟乔是剑当刀砍,梅币庭却是匕首当锯子使。两个身怀武艺的俊朗少年,正“吊死”在一棵树上,这情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郁涟乔见梅币庭多了把匕首,笑道:“你怎么还随身带匕首啊”

    “傍身。”郁涟乔爱笑就爱,梅币庭才不在乎郁涟乔的嘲笑。

    “就你还傍身”

    “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某些小人背后偷袭。”梅币庭边说还边拿眼睛瞟了瞟郁涟乔。

    郁涟乔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梅币庭一般计较。谁闲着没事去偷袭他呀,发呆都比偷袭他来的有趣。

    虽说二人手里的这两个“神器”在砍树的时候不怎么好使,但好在他们砍的树枝都不是特别大,随便砍几下,徒手就能给它掰下来。

    眼看着柴火倒腾的快差不多了,郁涟乔又膨胀起来,极其不要脸的对梅币庭问道:“我说你为什么老跟着我们”

    “不是跟着你。”梅币庭倒也老实,他还真不是跟着郁涟乔他们,而是跟着赫连沐。

    “那你干嘛老纠缠赫连”这次郁涟乔换了种问法。

    郁涟乔这一问,梅币庭汗颜,出言反驳道:“谁纠缠赫连沐了我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倒贴上去吗再说,就算我纠缠她,那又关你什么事”

    郁涟乔火了,梅币庭什么身份,竟然也敢说自己不要脸。

    郁涟乔冲梅币庭大声道:“你就要脸让赫连一口一个不停,不停的唤,你就出息了长脸了”

    “郁涟乔,你给我打住。”梅币庭本就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能忍到这份上已经是极限了,“停止你那自以为是的遐想,我不像你那么龌龊,有断袖之癖,喜欢男子。我正常的很”

    “谁是断袖”郁涟乔强烈否认,怒火中烧,差点都想把赫连沐女儿身一事说出去。

    “你”梅币庭还以为郁涟乔是在反问自己,毫不犹豫的再次肯定道。

    梅币庭用不屑的眼神望着郁涟乔,脑子里思岑着,是个人都能看得出郁涟乔喜欢赫连沐,郁涟乔不是断袖,难不成自己是啊

    “混蛋,你再说一遍试试”被激怒的郁涟乔也不是好惹的,他撒手扔掉手中的剑,冲着梅币庭咆哮,朝梅币庭脸上野蛮的就是一拳。

    梅币庭也不是什么善类,绝不可能仁慈到忍下这一拳。为公平起见,梅币庭也扔掉手里的匕首,出手还击。“再说几遍你都是个为世人所不耻的断袖。”

    这边两人赤手空拳的扭打在一起,那边赫连沐等人正无聊的等着他们回来。

    “赫连大哥,你有没有听到我哥在喊叫啊”夏序像是听到了郁涟乔的咆哮,对赫连沐问道。

    赫连沐摇摇头,她现在除了感觉有点饿,肚子有点在“咕咕”的唱小曲,其他什么都没听到。

    这里离郁涟乔那边有一段距离,像赫连沐这样没一点内力的人,哪能听得到那边的响动。

    赫连浔倒是也有听到,随声附和道:“那边是有人在咆哮,不过应该没什么事,估计是在为砍树而发出的呐喊助威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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