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羞涩得知女儿身 (第3/3页)
郁涟乔,她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安在。还好,还好,男装整整齐齐的还在她身上,就是换了一身而已。
等等换了一身意识到些什么的赫连沐失声道:“你给我换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郁涟乔摇头不自然的否认道:“怎怎么可能我我也不知道谁给你换的。我刚刚去给你拿药了,不在,你妹妹倒是在。”
面对赫连沐,郁涟乔就是不能彻底平静,这会儿都慌成结巴了。
听闻是赫连浔知情,赫连沐也舒了口气,就凭她妹妹那护姐之心,肯定没事,吓死她了。
见郁涟乔手里捧着碗走过来,赫连沐半知半解道:“你这是要干嘛”
“给你喂药。”
“我自己能行。”赫连沐说着,便要伸手去接碗,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郁涟乔看赫连沐的手抬了半天还抬不出个所以然来,戏笑道:“你确定你能行”
抬不了手,赫连沐抬眸都要射杀郁涟乔。她都虚弱成这样了,很好笑吗笑笑笑捡到屁了吗笑成这熊样。
郁涟乔似乎感受到了赫连沐无声的抗议,乖乖闭嘴,现在她是病人,她最大。
见赫连沐躺回去,靠在床上,郁涟乔舀了一勺汤药,往她嘴边送去。
赫连沐也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安安稳稳的喝了药,养好身子,才有力气为自己讨回公道。赫连沐可清楚的记得是谁把她害得躺在这里的,可她现在这身子,柔弱的自食其力都难,更别提对郁涟乔下毒进行一系列的打击报复了。
赫连沐都掉河里,差点就翘辫子了,怎么也不见佟离她们来照顾她。赫连沐奇怪道:“怎么是你在这”
就知道赫连沐会问,郁涟乔一副小媳妇样,愧疚道:“因为是我让你成这样的。”
哟,看来他还有点自知之明嘛对于郁涟乔这毫无意义的事后觉悟,赫连沐不屑一顾:“那你就更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赫连沐这话一出,只见郁涟乔脸不红,气不喘的淡淡开口:“身子那么虚,我还怕你又甩我耳刮子不成”
赫连沐继续吞咽着苦不堪言的药,不想搭理郁涟乔。他这算是还在怪她上次的冲动之举吗若不是他过分得提及已故的外祖父,她能气得动手扇他
“对了,她们呢”
郁涟乔也不去细思赫连沐问的是谁,以一句“她们忙”统统给打发掉。说多露多,他还是少解释为妙。
赫连沐哪会信郁涟乔,都远离各自的府邸十万八千里的,能有什么事可忙的。
“是不是你把她们拦住了”
郁涟乔叹气道:“我哪敢啊”
赫连沐盯着药碗,不说话了,这不像郁涟乔啊,都会唉声叹气了。
郁涟乔则盯着赫连沐看,越看越怀疑前段日子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忘在家里没带出来。赫连沐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润泽的樱唇,比他还要完美无瑕的脸蛋。再回想起那时怀里的她,那酥软的手感,这样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他竟然会看不出来。究竟是赫连沐伪装的太好,还是他太傻太天真
而且赫连沐那么瘦,都没有寻常男子该有的喉结。对,喉结,那么重要的特征他竟然一直忽略了。都说胖的男子喉结有可能被肥肉遮盖住,倒没听说过削瘦男子喉结不突出的。郁涟乔也算是涉世已久,竟连赫连沐女扮男装都无法识破,还搞出那么一场乌龙。
不过郁涟乔的内心可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自知的感叹这不愧为一场美丽的乌龙。
因赫连沐落河,而结束垂钓,一同回来的众人,至今被格挡在门外。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的等着,静观其变,就席晨这不安分的家伙,时不时的抱怨房间里面的人神秘兮兮的。
才消停没多久,席晨又开始发问了:“为什么不让看,不就是喂个药吗”
萧舞不似“佟离等三人从赫连沐房里出来,就直接回自个厢房待着去,眼不见为净”的。萧舞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站在门外,心却系着门内。深怕里面那个不太靠谱的男人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大罗神仙都挽救不了啦。
席晨这时不时来一句,实在是太闹心了,萧舞不得已开口训斥道:“聒噪。”
萧舞一发话,席晨即刻闭嘴。对席晨来说萧舞的命令,比皇帝老儿的圣旨还管用。
屋外这么一出,屋里的赫连沐耳朵倒是灵敏,也听见了。赫连沐对着郁涟乔问道:“外面是谁”
“一群不相干的男人。”郁涟乔心里又不舒坦了,她怎么还不放弃找个女的来伺候她。让他照顾她,会死吗上次都喂她吃饭了,不也好好的活着。
“可我怎么听到舞儿的声音了”
“你的错觉。”
“为什么他们被拦在门外。”
“太吵了。”郁涟乔半敷衍道。不拦在门外,还让他们进来欣赏她吗她是不知道虚弱的自己有多么令人遐想。
已经解下发冠的赫连沐,此刻长发散落在两旁,再加上喝药后渐渐回复红润的脸色,是多么的诱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赫连沐都不知郁涟乔是有多难熬。
郁涟乔不禁玩味的咧嘴自嘲,原来他还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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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在郁涟乔的悉心照料下,赫连沐的身子逐渐好转,都能行动自如了。
这日,躺了好几天的赫连沐准备下床,活动活动惰怠的筋骨。再怎么喜欢没事就躺床上待着的赫连沐,在被迫躺了几日后,也待不住了。赫连沐穿好衣服,束好发冠,正打开门,就瞧见佟离一阵风的飘过。
赫连沐出声呼唤:“佟离。”
佟离不好再当作没听见,回头赔笑道:“赫连啊,你怎么出来了”
佟离边说还边感慨自己衰,这几日,佟离同落零、赫连浔和萧舞几人,一直躲着不去赫连沐屋里看她,就怕她怪她们丢下她一个人,更怕被她察觉出这怪异的源头。
赫连沐伸伸懒腰,神清气爽的回道:“都躺了那么多天了,还不出屋,真要发霉发臭了。”
“也对,是该出来了,是该出来了。”
佟离飘忽不定,闪躲的眼神,自是没逃过赫连沐的法眼。赫连沐回想到佟离刚刚飘走的样子,不悦的开口:“佟离,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在躲着我”
佟离冷汗一阵一阵的冒啊,她能否认说不是吗
正在佟离纠结要不要承认时,赫连沐冒出一句话,差点没让佟离蹦起来。
赫连沐沉声开口:“你告诉我,是不是郁涟乔那个混蛋威胁你们仗势欺人的拦着你们,不让你们见我”
佟离一听赫连沐这没来由的定论,一下子从地狱飘升回了天堂,头如捣蒜般狂点:“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威胁我们。你是没看到,那家伙可凶了,硬是不让我们见你,你也知道我们就算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只能被迫”
佟离无厘头的抱怨着,还不望抬眼观察赫连沐此刻的神情,见她有点动怒了,佟离继续添油加醋道:“可怜我们这担忧你的心啊今儿个你可算是出来了,要不然,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你看,担心的脸都给饿瘦了。”说罢,佟离还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仔细看,确实能发现佟离的脸蛋有点瘦了,她也的确是担心的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但那是怕赫连沐知道实情,才这么忧心忡忡的。
佟离这么绘声绘色的说着,赫连沐还真信了,应该说她本来就这么觉得,这下佟离的话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赫连沐本看在郁涟乔这几日照顾她的份上,上次害她落水一事,她不跟他计较,想不到他竟然对她身边的人下手。
赫连沐怒不可遏:“那个混蛋,我要去灭了他。有本事他也一掌拍死我。”
佟离见赫连沐真动怒了,又觉这事过了,要是真让郁涟乔因为她刚刚的话而被赫连误会,那她也太不厚道了。
佟离拦住吵着要去算账的赫连沐,劝阻道:“赫连,这事也不能怪郁涟乔。其实他没我刚刚说的那么凶,我那是夸张的说法。他那样做,只是想弥补而已,毕竟是他害你落水的,不为你做点什么,他也寝食难安。”
佟离还是没能坦白,只要能让大家都平安,她撒点小谎又算得了什么。
赫连沐听佟离这么说,也就算了,好歹这几日郁涟乔算是蛮尽责的,也不似之前老爱喋喋不休的烦她,扰她清净。更何况,赫连沐上次还不由分说的就给了郁涟乔一耳刮子,人家都没找她算账呢,她也不能这么小肚鸡肠的,同他斤斤计较。君子要有容人之量是吧,这事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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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那日,赫连沐的身子已基本调养好了。正好碰上初七,赫连沐决定趁今日去蜃医岛,去岛上待个几日再出发去下个都城。
蜃医岛之所以称为“蜃”医岛,那是因为只有在每月的初七,才能看得到小岛的真实位置,也只有这日,岛上的瘴气是最稀薄的。平日里,小岛的附近一带都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若是换了其他日子,赫连沐也不能准确寻得小岛的方位。
随行去岛上的,大多是赫连沐的亲信,夜临、夜风、赫连浔、佟离、落零、萧舞和贺弥,还有郁涟乔同郁涟序。
郁涟序是之前就去过小岛,又因为嘴甜的他深得赫连沐的心,她就让他跟来,顺道给赫连浔解解闷。
至于郁涟乔,那赫连沐完全是被迫接受的。佟离等人齐齐力保郁涟乔进岛,为他说尽了好话。她像是这么不讲理、不懂得变通的人吗为了证明她不是,赫连沐就同意郁涟乔也跟着了。
而佟离等人力保郁涟乔是有原因的。赫连沐进岛,郁涟乔当然也想跟着去,但就连佟笙跟落舟都不能进去的地方,他也知道让赫连沐同意的机率几乎为零。
搞不定赫连沐,郁涟乔只好转战她的红颜知己们。郁涟乔用自己知道赫连沐的女子身份,来威胁她们,让她们帮他,不然他就说出去,反正到时候抓狂的又不会是他。
为了赫连沐,她们忍了,心里却无不暗骂郁涟乔是个“阴险小人”。
佟离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亏她上次还在赫连沐面前帮郁涟乔辩解。怪她嘴欠,怪她心软,她就该让赫连上次就去臭骂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赫连沐等人坐上马车的时候,席晨还在那嚷嚷:“这真是歧视,红果果的歧视啊”
席晨其实也没多想去小岛,那什么神秘破岛,要不是萧舞也要去,他还真不稀罕。
曾梧忻见好友不停的抱怨,出声安慰道:“你就消停会吧,连阿笙和落舟都被留在这,你就知足吧”
曾梧忻说的事实,席晨当然知道,他就是心理不平衡。凭什么乔都能进去,他就不行,他跟乔不是一路的吗就连阿序那小子都能跟去。
不似席晨这么闹哄哄的,落舟和佟笙倒显得平静多了,要说不平衡,他们比谁都委屈。同赫连沐认识好几年了都,还赶不上刚认识几个月的郁涟乔,更是赶不上刚认识才几天的郁涟序。
赫连沐一行人坐上千里良驹拉着的马车,半日就到了小岛的岸口。
赫连沐下了马车,举起左手靠近嘴边,吹了声哨子,没过多久,便瞧见远处划来一条船。
上船后,赫连沐便给郁涟乔和郁涟序服下了一颗解瘴毒的药,而其他人原本就随身带有解药。
自那日得知赫连沐的女儿身,直到今日来小岛,郁涟乔对她是越来越好奇了,也终于明白他之前对她那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了。碍于赫连沐之前是男儿身,他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但现在不同,郁涟乔承认,他是真喜欢上这个至今令他猜不透的女子了。
他苦笑,想不到他郁涟乔也有为情所困之日。
等船靠近小岛时,果然,有瘴气迎面扑来。幸好她们在床上都服用了解药,这点瘴气还伤不了他们。
赫连沐刚上岛,就先去看了岛上的住户,那都是她之前的病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都是无依无靠,被外界抛弃的善良的可怜人,被她救治好后,就一直居住在岛上。他们生活一半靠赫连沐救济,一半靠他们自力更生,种菜种瓜。
赫连沐之前来看他们,都是换了女装来的,她在外界的传闻是神医更是救世的仙女,今天着男装,还不是郁涟乔跟着。
“小夏,你可算是来看我们了。”
赫连沐远远的,就见许多老婆婆老公公站在不远处等他们。
赫连沐赶忙拉过身边的赫连浔,对她低声道:“现在你是小夏,赶紧上前跟他们沟通好,让他们配合好,千万别露出马脚。”
赫连浔听她姐的吩咐,立马上前去迎合等候的众岛民。
而赫连沐千方百计想隐瞒的事,却被郁涟乔一字不差的收入耳底。别忘了他可是郁涟乔,内力深厚着,就这点距离的悄悄话,只要他想偷听,完全不是个事儿。
赫连沐过去的时候,有几个孩子刚从众岛民的后方跑过来,一路喊着“小夏姐姐”。
赫连沐深怕他们同往常一样,扑到她怀里来。真是,换了身装扮,这帮小屁孩都能那么快认出来。
赫连浔见情况不妙,在这群孩子奔过去之前赶紧拖住他们往回走,她莞尔笑道:“走,小夏姐姐带你们去玩。”
几个孩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甚是不解的望着赫连浔,纳闷着浔姐姐今儿个怎么怪怪的。
慰问完那么多岛民,天色也晚了,吃完晚饭,赫连沐又早早躺床上去了,床可是她最好的归宿,百躺不厌的。
翌日,赫连沐还未起,大多数人也还在睡懒觉,佟离就早已经去花苑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每次来小岛,岛上的花苑,佟离去那是少不了的。
沐浴着初升的晨阳,佟离映衬着阳光,伴随着同样早起的蝴蝶,翩翩起舞。这样的佟离,是最真的佟离。伴随着舞步,佟离的秀发也随微风轻舞飞扬,此刻的她犹如误入凡间的精灵,纯澈而又透明。
正跳得起劲的佟离,并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男子正傻愣愣的望着她发呆。这名男子便是赫奇。赫奇第一次在这个地方见到佟离,便迷上她了,但苦于她那对情感之事还没开窍的脑袋,赫奇一直在等一个良机去表露自己的心意。
而看得入迷的赫奇,也没注意到他的后方,也站着一个人,是赫奇的堂哥,赫明。出神的望着佟离。或许,更确切的说是,望着佟离和赫奇。
就如赫奇一样,赫明也知道佟离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来花苑迎风起舞。赫明也知道弟弟喜欢佟离,但他喜欢佟离的心,隐藏得很好。赫奇从不知他的哥哥为了他,一早便放弃了追求佟离的机会,只以旁观者的身份站在最远处欣赏。
同赫奇一样,赫明也喜爱纯真的佟离,喜爱她时而善良,时而霸道的爽朗个性。
不曾知道赫明与赫奇的心思,佟离最多只拿他们当朋友。感情这玩意儿,佟离还真是不懂,她也不想去懂。佟离还没自由够呢,才不要被爱情给牵绊住手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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