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内外交困定大计 初举义兵试锋芒 (第2/3页)
“吾曾闻:成大事者背后必有一个贤妻。你我夫妻同体,休戚与共,望尽弃女儿之妒,与杨丽儿、杜杨柳等交好,日后必有大用。切记,切记。”
长孙雪霞冰雪聪明,懂世民深意,伏在怀中,温顺的点了点头。
于是,世民乃别家人前往娄烦,安排好兵事后又回太原。半月之后,李渊正在府衙议事,忽报长孙令到。李渊急接入,令众人退下,留建成、世民和元吉。长孙令对李渊道:
“炀帝闻汾阳宫被掳,大怒,令斩陆明,撤国公职,令王威为太原留守。朝廷钦差不日将到。”
李渊想不到炀帝拿此事大做文章,夺己之权,心想如从炀帝旨意,我李家必败亡无疑,自立之心遂暗起,但又想到北有突厥、东有瓦岗,太原以南和河东尽是隋强将,自己力量不大,犹豫不决,在大堂之上踱来踱去,急得满头大汗。
其实,世民因有炀帝爱妃钟清霞此条内线,早得在京的钟清文急报,知炀帝之意,已暗与刘文静商议对策,决定促父亲起事。此时,见父亲如此,知其起心,乃道:
“朝廷虎狼之心,昭然若揭。再不行事,必有大祸。”
李渊道:
“二郎有何良策”
世民道:
“今天下大乱,各方王公贵族纷纷自立,土豪四起,战乱不断,百姓苦难,父可行先祖大义,为民请命,北联突厥,东连瓦岗,西交李轨,起兵南下,夺取关中,以为根本,必迅速得天下,安百姓。”
李渊道:
“此虽金玉良言。但诸事未备,不能冒然行事。尔兄弟三人,务必加强各部联系,严防异己,撑控人马,积极准备,待时而动。”
三人点头应是。当晚,李渊父子乃召集手下亲信百多人,以炀帝欲加罪之言试之,众将均请李渊父子起事。李渊不置可否,散去前,乃请大家严守秘密,暗暗积蓄力量。
数天,有使报朝廷钦差至。李渊亲往城外迎接,却是故友、世民妻舅高士镰,大喜,将其接入府衙,令府吏退下,急问道:
“帝旨意如何”
高士镰道:
“难为国公了,因汾阳之过,除太原留守之职。”
李渊问道:
“王威、高君雅如何”
高士镰答道:
“不问罪,王威代尔。”
李渊愤愤道:
“此太不公平也。”
一会儿,继又笑道:
“汾阳吾有失,受此惩不为过。吾自此得清闲,正好回陇西休养生息。君既我故友,又是亲戚,远道而来,应先叙友情亲情,后再请旨。”
高士镰正惧李渊因炀帝严责反弹累及自己,见其如此开明,又念旧情亲情,大喜,当然连声答应。
于是,李渊大摆百席,请钦差高士镰坐首席,自己坐次席,王威、高君雅和建成、世民、元吉、长孙无忌等陪同,手下文武一班数百人齐齐到场,开怀畅饮。
席间,李渊父子殷勤敬酒,众人亦轮翻敬酒。世民见父亲少饮,估今晚必有大事,亦少饮假醉。众人饮至深夜,高士镰大醉,同来使者亦醉。李渊令长孙无忌、王威、高君雅陪众来使回译站,自与世民扶高士镰到府衙后安置于一独立院子中。
李渊见高士镰沉睡,乃对世民道:
“务必令其改圣旨,不然不便行事。但改圣旨乃灭族之罪,必宁死不肯。如何”
世民道:
“可行请君入瓮之计。令其先犯灭族之罪,将起义事告之,为自救其必合作。”
李渊笑道:
“此计绝妙也,既可免我等之罪,又可断其归路,为我所用。”
想到如何实施,世民却犯难道:
“却不知如何一夜之间能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李渊心一动,以手捻髯,笑道:
“山有自有妙计。”
于是,令下人传来马车,将沉睡的高士镰抬入车内,李渊跳上车,令世民亲自执鞭,驾着马车直往晋阳宫而去。少时,到达晋阳宫,世民才明白父亲之计。于是,父子俩将烂醉如泥的高士镰抬入宫中,直往最近的庞美人屋而去,推开门,抬入,往床上一放,惊得正在与宫女做针线的庞美人大哭,拜倒在李渊脚下,道:
“受难之人,请国公饶命。”
李渊见美色,于心不忍。世民喝退宫女,手执剑,愠言道:
“今天下大乱,隋将亡国,尔不早寻出路,必死于乱军之中。高士镰将军乃豪门贵族,投之不但可自保,还得富贵,有何不好”
庞氏见世民虽言带威吓,说的却十分在理,乃拭去眼泪,答道:
“愿听将军安排。”
李渊道:
“今晚尔全心服侍高将军,我等保其善待尔终生。”
庞氏乃应,却含羞不上床。世民上前将高士镰衣服尽脱去,又对庞美人道:
“尔亦脱上床。”
庞氏不得已,乃羞羞答答的脱衣上床,将被盖上。李渊父子出,反锁门,就地而睡。
至深夜,高士镰醒,闻阵阵幽香,张眼隐隐见身边睡着一美人,疑李渊为讨好自己所为,问道:
“此何处”
庞氏笑答道:
“晋阳宫中”
高士镰起疑,又问道:
“尔何人”
庞氏答道:
“宫中之人也。”
高士镰大惊,心道:李渊害我。乃跳起,急穿衣,欲夺门而逃。不想门被反锁,打不开。李渊父子在外听得门里动静,乃起来从容开门。高士镰一冲而出,直穿过李渊父子而去。李渊喝道:
“尔罪证确凿,逃不出宫门。”
高士镰腿一软,瘫倒在地下,哭道:
“我族亡矣”
李渊强笑道:
“尔既是我故人,又是世民亲舅,我敢害尔性命今有妙计,可令将军不但白赚美人,还得坦途。”
高士镰半忧半喜道:
“愿闻其详。”
于是,李渊遂将素来鸿皓之志告之,并请其参与谋事。高士镰长期在炀帝身边,深知隋立国时短,人心未定,根基不稳,加上炀帝志大急功,将好事坏办,闹得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各地贵族豪强烽烟四起,一班文武离心离德,隋朝土崩瓦解是迟早的事。见李渊父子为昔日西凉王室后裔,历多朝而不倒,今更雄霸一方,非泛泛之辈,加上自己又是世民妻舅,李家反必累及自己,不管自己追随还是不追随,都是炀帝眼中的一丘之狐,脱不了关系。于是,乃尴尬道:
“国公为何不早说,白白折磨有心人。”
李渊哈哈笑道:
“此时也不迟啊。高将军还白赚了一绝色美人。”
高士镰干笑几声。世民见其尴尬,紧握其手,安慰道:
“舅父追随着我等,必不枉此生。”
高士镰注目世民,信赖的点点头。于是,李渊父子乃与高士镰密谋改圣旨事。继李渊又连夜命人带上高士镰信物,悄悄往河北景县,将高士镰家属迁来太原,自此高士镰死心塌地的为李家效力,这是后话。
不久,天大光。高士镰乃回译站。李渊亦回府衙,召集手下文武百官,整装静等钦差到来宣旨。
李渊等了好一会儿,高士镰却与大内总管张继明到,李渊十分惊异,只得相迎。张继明见李渊疑惑,附其耳边悄声道:
“圣上听钟妃之言,不再问罪,改令国公起兵征瓦岗。”
李渊未曾闻炀帝身边有钟妃,更不曾与钟妃有往,其竟出力相助,心中又惊异又疑惑,只得与众人齐齐下拜,三呼万岁,请圣旨。那张继明神情庄严的打开圣旨,大声宣读道:
“奉天承云,皇帝诏曰:瓦岗贼狂,累犯帝都,令太原留守李渊,就地增兵扩军,东征瓦岗。钦此。”
李渊接旨,与众文武一道大宴钦差。待众文武散去,乃向高士镰、张继明详细了解炀帝近况,闻炀帝任杨侑为长安留守,老宋生为助;杨侗为洛阳留守,王世充为助,自与宇文化及率禁军,与后妃以一班文武大臣南巡江都去了。
李渊听此,暗喜,送走张继明之后,乃筹划扩兵之事。那王威、高君雅见有扩大自己实力之机,哪肯放过,乃向李渊请命扩军。李渊严厉喝道:
“扩军大事不敢托尔等无用之辈。”
王威、高君雅乃怏怏而出。李渊令世民为扩军总管,令刘文静、李道宗、唐俭、刘政会等分头招兵买马,令建成、元吉为粮草总管,令长孙无忌筹粮草,令武士彟造军服、铠甲、打刀枪、造箭矢。
就在此时,忽报窦氏病危,急传建成、世民、元吉至帐前。建成、世民、元吉到得帐前,却见母亲面容枯瘦,双目含泪。那窦氏见兄弟三人到来,艰难伸出双手,将兄弟三人之手紧握,道:
“吾今生唯有所成,乃生尔兄弟三人矣,望不负我苦心,终成大业。”
三人含泪头点。喘了一会气,又道:
“尔兄弟,均我一脉血肉,无论任何时候,只许互相扶持,不得骨肉相残。”
说罢,以严厉的眼光盯着世民,顿时断气。世民心中一凛,不明所以,见母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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