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虚张军容迷突厥 围魏救赵化危难 (第3/3页)

城上箭雨不断，大石也连续不断抛下。

    双方混战至傍晚，眼见天黑，突厥士兵纷纷退走。吉无言见此，挥枪杀数名畏战者，亲自带队，冲至城墙下，一手挥舞大刀，挡开城上射下之箭，一手紧抓云梯，如飞的向上攀爬而上。顿时冲到城头，猛砍城头隋军，身后突厥兵源源而上。那长孙无忌亲率数百禁军拼命挡杀，仍阻止不了。

    此时，炀帝正在城墙上，远远见一敌将如此张狂，眼见长孙无忌苦战，但敌却越来越多，城墙将破，遂大怒，抢过一张强驽，弯弓拾箭，瞄准冲上城头的吉无言，猛然射去。那长箭破空而去，直没入吉无言头颅。炀帝又抢过一把长枪，大喝一声，猛冲过去，朝冲下城头的突厥兵横扫，顿时将突厥兵扫倒数人。

    随从禁军见主上亲自上阵，一齐发威，个个争先，奋勇拼杀，顿时将爬上城头的大部分突厥兵杀死，其余沿云梯逃下，来不及逃的只得投降。众禁军接着将云梯数尽推倒，并将那吉无言尸首抛下城。城上隋军见炀帝勇猛，军心大振，齐声欢呼万岁，那声音响切云宵。突厥军见主将战死，如潮散去。

    却说世民率一万多骑兵到达长城以北，分六队，分由刘玄基、段志玄、殷开山、刘政会、候君集和自己各率一队，或分头平进，或集合成一队攻击，以日行数百里的速度，迅速深入敌后，横扫大草原，遇敌居民点即灭，遇敌集镇则强攻，烧杀抢略，毫不手软，数日来扫平突厥游牧帐数十万个，攻克敌集镇三十多个，杀突厥男丁数万，所到之处抢光烧光，留下一片狼籍。

    进至龙源，距突厥都城山阴只有百里左右，已是深入敌后第八天，世民继续分兵六路，在南北上五十里展开并行西进，自率两千骑兵居中，草原广阔，世民放马飞奔，渐渐与大队拉开数里。突然，大队南下增援雁门的突厥骑兵滚滚而来，此时，世民身边只有何常率领的数百亲兵，形势危急，世民急对何常道：

    “我率大队断后，尔率小队速回引大队来救。”

    何常不应紧跟世民，世民喝道：

    “去不从者斩”

    何常应是，手挥大刀，率一队人马，如飞往回走，此时几个突厥骑兵冲到，当在何常前面，何常奋起神威，舞狂大刀，猛杀猛冲，冲出包围一里多，对身边几个亲兵道：

    “尔等快快回搬救兵，我返回护主。”

    乃回头复冲入突厥阵中，杀透包围，冲到世民跟前，与世平肩作战。此时，何常已身中数刀。世民以为何常冲不出重围，急问道：

    “如何”

    何常答道：

    “已冲出，已有数人往搬救兵。”

    突然，数突厥兵突入冲上，从两面砍向世民，世民挥枪左右猛扫，将来者数尽扫倒。此时，一敌将悄悄弯弓，瞄准世民猛射。世民只顾杀敌，不知躲避。何常此时在世民前面，见敌偷袭，飞身而上挡在世民前面，顿时箭如飞而来，没入何常肩部。

    何常中箭受伤，暴怒，大喝一声，猛挥大刀，带箭飞马而上，猛挥大刀狂劈向那敌将。那敌将慌忙丢开弓箭，抽力高举奋力抵挡。不想何常力大，大刀破空而下，将那敌将头颅砍开了花，血脑飞溅。

    世民、何常正在苦战，身边亲兵渐渐战死。忽见远处烟尘滚滚，杀声震天，大队人马飞驰而来，顿时杀到，加入团战。突厥兵不能挡，只一会儿便溃散而去。世民纵兵追赶，杀敌上千，生俘千多。清扫战场后，世民见何常数处受伤，又身中一箭，自是谈笑如常，一边令人包扎，一边对何常叹道：

    “尔真是一条硬汉子也。”

    何常笑道：

    “只要主子平安，我何常不惜命。”

    世民双手握着何常双手，道：

    “真生死兄弟也。”

    世民为嘉奖何常，下令将这一千多俘虏全部交由何常处置。何常又感动又惊喜，亲自斩了数名突厥头目，便下令部下将这一千多俘虏全部斩首。接着，隋军继续西进。

    第十天，隋军骑兵直达山阴以东，威胁突厥都城山阴。世民见山阴城固，并不强攻，而是分兵到处烧杀附近牧民帐篷，杀死牧民，抢略粮食、马和牛羊，以补军用。并以此激山阴突厥出城，以进行决战。

    那始毕可汗的老巢山阴，集中了所有王公贵族，总人口达十多万人，因骑兵主力均南下，只留下三万多老弱人马由始毕可汗之弟俟利弗率领把守。那俟利弗侦知隋骑兵到达山阴城外东面，到处虏略，专杀死男丁，抢略财物，伤及国本，但深知己兵弱，不敢出兵应战。只是一面加强防卫，一面派人急报雁门始毕可汗。

    数日之后，世民估始毕可汗已收到急救之信，便东行数十里，从雁门东北南进至距雁门数十里外，派出探子探听雁门战况。

    此时，始毕可汗对雁门累攻不克，损兵折将，又见隋数十万大军均到忻州集中，距雁门只有两日行程，只是不知何故却不立即进攻解雁门之围。又收到都城传来急信，言隋骑兵深入国境，横扫草原，到达山阴城外，山阴危险，心急如焚。但想及此次兴师动众南下，没得抢到大量粮食和财物，恐今冬又要过得十分艰苦了，更没达到俘虏炀帝之愿望，因此心有不甘。乘忻州隋大军未能立即对大军构成威协，因此决定冒险放手再作最后一搏。

    于是，始毕可汗召集众文武商议一举克敌之计。众将你看我，我看你，苦无良计。忽始，毕可汗随着带在身边的文书黄行知忽对始毕可汗道：

    “可汗可令专攻南门，放开北门，如敌突围逃走，则可在平原追杀，如宰羊一般容易。”

    始毕可汗点头称是。众将齐声道：

    “南人之言信不得。”

    始毕可汗大笑道：

    “众将勿疑，此真正妙计也。敌如中计，必擒之。”

    于是，始毕可汗乃令围北门之兵退数里伏下，重兵急攻南门。长孙无忌见敌再猛攻，指挥将士上城墙抵挡敌之进攻，南门战斗十分激烈，北门却静悄悄，不见有任何动静，感到十分奇怪，派人飞报炀帝。炀帝率文武大臣亲往察看。那宇文化及见北门之敌尽去，对炀帝道：

    “此天赐良机，放我等一条生路。主上从速突围。我等坚守此城，挡住南面之敌。”

    众文武大臣亦齐声请求主上突围。炀帝道：

    “此非生路也。必突厥人诱敌之计。”

    宇文化及奇道：

    “我等困兽犹斗，敌突然网开一面，不是放虎归山吗”

    炀帝苦笑不言。长孙无忌顿悟，笑道：

    “主上真辽敌如神也。”

    部分文武大臣对长孙无忌怒目相向，着急道：

    “郑国公误主。”

    长孙无忌见炀帝始终不言，乃对众文武大臣道：

    “我军以步兵为主，善守城；敌骑兵为主，善平原作战。突厥只强攻南门，不攻北门，乃引我军向北突围，然后在平原上围歼我等。”

    宇文化及听之，低下了头，长吁一口气，道：

    “此毒计毒矣。”

    于是，炀帝乃率文武大臣巡每一处城墙，激励将士加强守城。那始毕可汗见炀帝识破计谋，只得收兵，急急率大军向北退去，雁门之围遂解。

    次日，云定兴率各路勤王大军到。第二天，世民亦率骑兵回到雁门。炀帝均自亲接见。次日，炀帝召众将议功，见云定兴到，手执云定兴道：

    “公立救雁门第一功”

    云定兴转过身，手指着世民道：

    “非也，我各路援军未到，突厥却不战而退，全赖李将军所献妙计也。第一功应归李将军。”

    于是，云定兴便将世民所为详告炀帝。炀帝听后，心中更暗暗忌李氏父子之能，脸面上却堆起笑容，树起大母子赞世民道：

    “真将门虎子也。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接着，炀帝又对云定兴和长孙无忌道：

    “请云将军和无忌整理全军将士之功绩，回朝后再论功行赏。

    于是，炀帝下令大宰牛羊，大摆宴席，与众将士共饮。次日，炀帝起驾回朝。云定兴等送别炀帝后，率本部人马回阜平，各郡人马亦回归各郡。世民自率骑兵回太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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