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孤军深入谋君集 围点打援平河东 (第3/3页)
条通道,龙氏率先跳入,接过张子乐递来的小油灯,点着了。一家又跟着下去。沿地道走了一好一会儿,忽然张子乐五岁小女儿脚被什么拌了一下,差点跌倒。那小女孩弯腰拾起一看,却分明是一个人头骨,吓得尖叫一声,丢不得那么快。龙氏忙上前抱起女儿,安慰道:
“不怕不怕”
张子乐上前,伸小油灯一照,细细看,原来角落里,有大堆人骨。乃道:
“有人来过。怕没出路。”
龙氏笑道:
“此地道乃我早年悄悄率数十人挖的,怕走漏消息,逐将挖道人尽毒死于此。”
张子乐道:
“尔真是深谋远虑。”
龙氏答道:
“怕当时尔知道,还会怨妾是忋人忧天呢。”
走着走着,约半个时辰,到了尽头,龙氏伸手向上出力一推,出现一个洞口,张子乐将小油灯交与龙氏,爬了上去,原来又是一间旧民居,张子乐站在上面,一个一个接上来。大家上来后,张子乐欲就走。龙氏道:
“外面到处是隋军,走不了。”
张子乐长子张成十二岁,一听,慌张道:
“这不等于不逃吗”
龙氏笑答道:
“不怕明天城中发现我等逃走,必献城,隋军必撤围入城。其时,吾等再走也不迟。”
张成忧心道:
“就怕追来。”
一句话倒提醒了龙氏。龙氏低头想了一回,道:
“我回去,引开追兵。”
张子乐悲哀道:
“我回去吧,我是祸首,祸首在不会再追。”
龙氏悲噎道:
“尔一家之主,孩儿们今后还要靠尔呢隋军撤围入城后,尔与孩儿直往西数里一村子,那里托养有数匹马,备有马车两辆,尔给了代养金,即载孩儿们西行,到渡口过黄河便安全了。今后务必改姓李,从此不要争强好胜,以保孩子们安全。”
说着,跳回地道而去。那张子乐妻妾成群,平时待妻子不怎么样,此危难之时,妻子却果断的牺牲自己,顿时心中大愧,站在那洞口,痴痴的目送妻子远去。几个孩子知是生死离别,也都哭了起来,那小女孩哭着欲跟母亲去,张子乐手快,一把抱住。
那龙氏出了地道,将地道口盖上复原,又匆匆出屋沿街东回,再从来时地道潜入后花园,出了地道,花了约一个时辰,终于将后花园的地道口复原盖上,才松一口气,直回自己房中,倒头睡在床上,想到从此与孩儿们生离死别,不禁放声大哭。
次日,刘中军欲与张子乐议突围之事,却反常不见张子乐来政事堂,到寻,却见龙氏独自一人坐在小客厅中,妃嫔和小王子哭成一团。刘中军着急问道:
“大王呢”
那龙氏道:
“早走了,尔献城投降吧。”
刘中军大惊,急回军中,召各将军一商议,便率军向世民献城投降,于是,临汾克。
世民入城收降士卒,却不见张子乐,命候君集搜索。候君集将龙氏、一群妃嫔和数名小王子、小公主押来,问喝道:
“张子乐何在,快快说,免得受罪”
龙氏沉着了应,一群嫔妃和小王子、小公主却哭哭啼。候君集可没什么耐心,走上前,伸手抓住一个年轻妃子的手碗,略一出力,那妃子痛得连连救饶。候君集略一松,问道:
“张子乐哪里去了”
那妃子哭道:
“不知不知,如果知道,我们还有不走之理那天杀的只率嫡儿走。天理不容啊。”
候君集目光一扫那班妇人,发现一个三十来岁妇人镇定的坐在地上,不哭不闹,想是正室。乃上前指着龙氏喝问道:
“张子乐藏在哪快说,不然本将军一个也不放过。”说着,抽出刀一刀砍伤一个妃子。那妃子痛得惨叫一声,登时晕了过去。候君集见龙氏不为作动,欲抓一起一个小孩放在刀口上,问道:
“说不说。”
此时,一妃子惨叫扑上,大哭:
“不要害吾儿,杀妾好了”
候君集一刀将那妃子砍死在脚下。举刀欲杀那小孩。那龙氏忽道:
“尔放人,妾带尔寻人。”
候君集道:
“尔早讲,不用伤害别人。”
于是,候君集率一队人马,押着龙氏去寻张子乐。龙氏带着候君集入后花园,向东走到花园墙前,指着一堆草道:
“从此逃的。”
众士卒挑开柴草,果然有一条暗道。于是,候君集押着龙氏入地道,走了一会儿,到了尽头,龙氏向上一推,将盖着的木板推开,候君集跳了上去,却是一间旧屋。候君集问道:
“在哪”
龙氏一指,道:
“跟妾来。”
于是,龙氏又带一班人直往东走,穿过杂乱了民居,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城墙下,龙氏指着一堆石头,道:
“从这个洞逃出去了。”
众将士忙将乱石搬开,果然有一个洞直通城外。候君集率押着龙氏率先爬出,出到城外,冷不防,那龙氏跪下,伸出双手,抓住候君集手上的大刀,往颈上狠狠一抹,正好割断颈动脉,顿时鲜血直喷而出,倒在地上竟死了。候君集也顾不了这么多,率众人匆匆往东追去,追寻了一天,却什么未发现。又派大批人马往东搜索,却再也寻不到那罪魁祸首张子乐。
世民无奈,只得将追随张子乐妃嫔子女和数战将谋臣押往洛阳交差。接着又令刘玄基、段志玄、殷开山、刘文静和候君集分取各城,一月有余,河东尽归隋。其时,李渊探得张子明和猪达人率主力南下,亦命建成取吕梁。
隋军在临汾正休整,忽炀帝令到,命老宋生为临汾太守,从世民手中分五万人马,命张梁为运城太守,又从世民手中分三万人马。其他各城均有任命,令世民分兵给所任命将领。世民使出混身解数,连降卒都全部用上才勉强应付,交接完毕,世民手上只有八千骑兵。
这天无事,世民令众将士准备北上行装,正与杨丽儿一道闲聊。忽然,一来使对世民道太守有请。
于是,世民便随来使直往临汾府衙,入得大厅,却见老宋生早端端正正坐在堂上,世民知老宋生是百战上将,亦恭恭敬敬的下拜道:
“闻太守有请,不知何事”
老宋生对这年轻有为青年也颇为赞赏,见世民多礼,乃离座上前将世民扶起,请上座,命人敬上茶。然后答道:
“主上爱女杨丽儿外出多日,不见回宫,现圣旨传各地,令遇之则送回宫中。我等深受皇恩,需为君分忧。不知将军是否有所闻否”
世民略一沉吟,答道:
“世民不知,但必尽力为主上寻之,如遇上必报将军。”
世民又与老宋生客气一回,便回军营之中,见杨丽儿正坐在自己床边上,静静的着翻着一本书看。乃对杨丽儿道:
“圣上挂念你,近日圣旨传各地,刚才老宋生请我前往问话,看来已知你在吾处了。你需向老宋生报到了,由其送回洛阳最好不过。”
杨丽儿一听世民之言,忽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世民,恋恋不舍道:
“你我天天这样多好”
世民答道:
“吾也想啊但尔父乃皇上,你乃公主。总要顾身份的。回去后,尔伺机求皇后提婚吧。切记啊”
杨丽儿走过来,抱着世民,将头埋在世民怀中,答道:
“知道了好歹了今晚再说吧。”
世民伸手怜爱的抚了抚杨丽儿的头,点了点头。于是,杨丽儿乃令厨子帮手备菜,亲自下厨做饭做菜,直忙到天色暗下来,才亲自将精心做的饭菜端上,又令人倒上酒,请世民坐下,自己坐在世民身边,强着忍泪水,对世民道:
“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今后要多吃点,注意好身体啊。”
说罢,伸手拿起双筷,往世民碗中挟菜,世民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只得点点头,一手拿起筷子,一手拿碗,低头吃了起来。见杨丽儿看着自己,并不吃饭,伸手拿起筷子,递了过去,难过的道:
“你也吃啊。”
杨丽儿含泪温柔道:
“我要看着你吃。”
见世民碗中菜少了,又伸出纤纤玉手,拿起筷子将菜一块一块地往世民碗中挟。挟着挟着,不禁豆大的泪珠从脸上直滚了下来。
世民放下碗筷,坐近杨丽儿身边,轻轻地将杨丽儿抱入怀中,默默一会儿,便拿起碗筷,喂杨丽儿吃一口饭,一边轻轻道:
“别哭,别哭。将来我们朝夕在一起的时间多着呢,到时怕要与我吵嘴了,烦我了。”
杨丽儿一双玉手轻轻的锤着世民肩头,哭着撒娇道:
“谁烦你了,谁烦你了。”
饭罢,俩人早早回房,杨丽儿亲自服侍世民梳洗,自也梳洗了,俩人早早上床,相拥而睡,俩人想着将离别,正伤心,也无心动它念,只一直相拥说着话儿到天明。
一早,世民起来,便命人收拾杨丽儿行理,继与杨丽儿一道,前往府衙。老宋生一见公主,大喜,忙为公主摆酒接风。令人准备大批车马,送上丰厚的礼物。
中午午饭后,便命一都尉率队浩浩荡荡的将公主送回洛阳。世民跟随大队人马,亲自将公主送出十里外。
临别时,杨丽儿带泪执世民手,道:
“你等我啊不得到别的女人动心,知否”
世民又难过,又好笑,在其脸上一弹,道:
“好好,醋坛子放心去吧。吾不会变心的。”
杨丽儿一边走上马车,一边回头,流着泪叮嘱道:
“等我啊。”
世民一边点头,一边挥手。那带队的见杨丽儿上马车,手一挥,大队车马缓缓而去。杨丽儿伸出头来,泪眼望着世民,不断挥手,依依不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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