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路上行人欲断魂 (第3/3页)
石涉威严地道:“女人们,车后去老人,车后去男人,趴下”女人们跌跌撞撞往车后去,老者也往车后去。有一个男人也想车后去,不想趴在泥水里,和老者争了一下,两个人正争时,听石涉大喝:“我等行路人,劝尔等放我们过去,休再往前”
他们两个人被这喝声惊得不再拉扯,愣愣依车而站往前面。见那十几个人停一停马,离这里还有一大半的路程。
有哈哈大笑声:“行路人大王们要的就是行路人”
石涉取下弓箭,目光算着他们马蹄步程,再次喝道:“再进前一步,格杀勿论”十几个人更加打马,有人破口大骂:“一会儿大王们生吃了你”
“嗖嗖.”弓箭破空声
澄心在车里提起心,有心往外面看,又听从石涉话不乱动。嗖嗖了十几声,只一下子就过去了。
接下来,山林寂静,默默无声。
马车,重新动了。澄心急急要出车:“石涉”她扑出车帘,石涉伸出一只手臂来接她,把她头按在自己怀里:“乖,不要看”
“死了全死了”澄心才问到这里,后面响起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响彻山林:“啊,不好了杀人了”
车行了有一箭地,车后响起跑步声,最先跟来的那个人惊魂未定,用袖子抹一把面上的冷汗,对石涉战战兢兢道:“你,全杀了怎么办,这要吃官司的”
车后,又跑起脚步声,余下的人见有一个人跑,又不愿意留下对着那十几具尸体,虽然离得远,可看到迷蒙水气山林中,油绿潮湿的草上一动不动的十几个人,竟然比黑夜中遇到还要恐怖。
他们都跟上来。
石涉依然不紧不慢地赶着车,端坐车座上,已把澄心放车里,他一动不动两眼向前。
“哎哟”有人腿软,摔倒在地。又急忙忙跟上,不时偷偷打量石涉。石涉越若无其事。别人越害怕。
又走一程。石涉才问几个男人:“车里还坐得下。让你们女人到车里去”没有人敢坐他的车,大家都说不要。澄心在车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觉得冤枉。
老者累了,也有见识,和石涉商议:“我年老,又吃了惊吓,委实走不动,你车座旁还有位子,容我坐一坐吧。”石涉让出一半。老者上车坐下,车不慌不忙,再往前面去。
又过一个时辰,大家终于敢说话了。有一个人好心道:“到了县城就报官吧,我们为你作证,这是还手。”
“对对,”
石涉扯扯嘴角,没有回话。忽然侧耳对车里道:“又吃上了,给你路上解闷,不是让你拿点心当饭吃。晚上有醉仙楼好菜,看你还吃得下”
车中娇声还出来一句:“不让吃。又放我这里作什么”澄心赌气:“偏吃”
天擦黑的时候,县城在即。石涉同众人道别:“我们要先进城,各位,你们慢行。”问老者还愿意坐车上,让他坐稳,打马一鞭子,马飞驰而走,没几下子,把众人远远抛在脑后。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在等我们”
另有人道:“废话他两匹马只拉一辆车两个人,要走早就到了”
“哎,你到了,记得报官,我们给你作证啊”还有人跟着喊上一句,又低声嘀咕:“走远了”
走路遇到这样的人,让人神往又舍不得离开。有人好事,记得石涉说醉仙楼的话,他自己也知道这里有个醉仙楼,找到下处换好衣服,一个人往醉仙楼来。
坐不到一会儿,见石涉锦衣玉带,不是行路时布衣模样,另一只手携着他的妻子,风姿绰约,蒙着面纱,闲逛似的住包间里去了。
两个人,好似闲庭散步
到中夜,楼板一阵响,腾腾上来几个带刀的衙役,上来四处看了一圈。那人为包间里的人担心,不住盯着看,见包间里纹丝不动,透过薄薄门帘,见有一个人,坚如盘石般,慢慢啜着酒。
衙役例行公事,看了一圈就走了。石涉没什么,先把别人吓个半死。
秋夜微雨,细月蒙蒙。澄心不肯睡,在窗前坐在石涉怀里看外面。忽然想起来:“如今你这般好了,那一年你还打过我”
“有吗”石涉不住抚着澄心卸去钗环的发丝。
澄心歪头看他:“有,你敢说没有”
“一巴掌你就记这么住”石涉继续抚她发丝。
澄心想想当时王雪兰在,伤心上来:“记一辈子呢,你再好,也忘不了。”石涉调侃她:“打得少,才记得住。一天给你十几顿,看你记哪一顿才好”
澄心不理他,搂住他脖子,再道:“回京去,也要这么着才好。”石涉懒洋洋:“回京去,谁还记得你这在路上没办法,只对着你一个,只能心里有你,眼里有你,处处是你。”澄心另有对策:“那咱们走慢些,让你多有我一会儿。”
及至睡下来,还在盘算,附近哪一处好玩,去逛一逛才好。
第二天两个人套上车,往那一处逛去了。
这样一个月的路,要走两个月才算完。京里大雪飘飘,夫妻两个马车冲雪进了京门。澄心在车里抱着手炉催:“到了没有才前门,你走得太慢,这不是你平时样子。”好在车里东西全,雪衣冬衣全有。石涉蒙上一身的雪,似一个雪人坐着,手稳稳把着马缰:“近乡情更怯,独你近乡太着急,这有什么急的”
“我要见父亲,见母亲,见香稚,不知道香稚有了没有”澄心乐哉哉。
石涉泼她冷水:“你没生,她敢生”澄心顿时心情不好,心情不妙,十分懊恼,出来拿手炉放石涉背上:“你再说,给你放一把雪”
又贪看两边店铺:“这里新开一个,我在的时候并没有。”
“人家等你走了才敢开,就是不给你看的。”石涉闲闲道。
熟悉的宅院,终于出现在眼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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