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莫梵&丁晟睿番外 (第2/3页)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邀请我同行吗
跟他走。
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念头,但是我却情不自禁地想要这么做。
池砚思索着说:“我需要一位可以对着镜头说话的人。”
“你要拍什么”我托着腮歪头问他。
“一个纪录片。”
“真巧,我的专业是广播电视编导。”我裂开嘴笑,“你运气不错。”
6、
跟着池砚的日子果然大部分都是雨天。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来到老挝没多久我们就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天。
清晨的时候,我们在四千美岛临水的茅草屋外拍下了雾霭中的湄公河,氤氲的水汽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之中,笼罩在一叶叶小舟之上。金色的光芒晕染着天空,墨绿色的丛林在越来越耀眼的日光下郁郁葱葱。
我静静地坐在河边,眺望远方,整个人就像忽然被掏空了。
池砚早已摆了脚架,固定好摄像机,此时此刻正坐在我的左边。
“池玄冥。”我给他取了一个新名字,雨神的名字玄冥,听起来有一种淡漠的却无法令人忽视的气场,总觉得和他很像。
他转过头来,清秀的长眉微挑,似乎在等着我的下文。
“你喜欢过什么人吗”我依旧看着前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看透。
我不敢回头,我只是想找个人听我倾诉而已。
哪怕是伤得再重的人,嘴上会喊疼,却不会愿意将自己的伤口扒开让人观赏。
“像喜欢你这样的喜欢”
“不不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我局促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地说起来,“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对一个女人很好很好,却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也许是他后知后觉。”
“可是十二年的时间还不够他觉察吗”
“青梅竹马”
我点头。
“表白了”
还是点头。
“那只可能是一个原因他不够坚定。”他微垂着墨色眼眸,嘴角轻扯却不知是喜是悲,“他英俊潇洒、温文尔雅,身边围绕着无数姿色艳丽的女人,却唯独只有你是最长久,也最让他费心。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停下来许你终生,因为一辈子太长,不到最后,他不会明了他的最爱究竟是谁。”说完,他起身走向摄像机。
我微微发愣,太阳已经跃出了水面,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色晃得我眼睛好疼。
池砚说的没错,段莫宁就是这样一个人。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却又比谁都不愿意承认。
这段追逐了十二年的感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终点,也永远不会有终点。
段莫宁永远和我保持着忽远忽近的最佳距离,而我就像是一只拉车的驴,被他用胡萝卜和鞭子赶着。他身边迅速变换的不同女人如同残忍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我身上,可我却还渴望着面前用竹竿吊着的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
“全心全意爱一个人,蠢吗”我不由自主地问池砚,眼眶里湿湿的,我的世界突然模糊一片。
池砚装好了设备,背上背包,稳步向我走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淡淡地说:“全心全意爱一个人不蠢,蠢的是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要去爱。”
我仰着头,脸上凉凉的,眼前却突然清晰起来。
他微蹲子,轻轻抚去我脸上的水渍,那动作谈不上温柔,却如他在河口关口时不经意回头的淡淡表情,让我感到温暖。
“你那个女人,应该懂得将自己所有的真心全部摊开在一个人面前,就已经输了。”池砚牵着我站起来,温柔地拍了拍我身后,又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撩至耳后,“爱情就像养花,你不停地给它浇水,不停地让它晒太阳,它一定不会活。可是,如果你偶尔搭理它一下,浇点水、施点肥,它会开得很好。”
池砚淡定地说着话,我却直直地钉在了原地。
他他刚才拍了我的屁股吧
“喂喂”
7、
池砚说他需要一个“可以对着镜头说话的人”,然而与他同行之后,我发现我似乎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原本以为应该会有一长串难背的解说词,害我忐忑了好久。虽然我在学校也经常干出镜记者和演员的活儿,但是差到极致的记忆力并没有随着工作经验而变得出色。
在拍摄的这段日子里,池砚既没要求我解说,也没要求我出镜,只是每次拍摄都要我和他一起去。莫非,池砚早就摸清了我的底细,连帮忙也只是意思意思地说,却没想到我竟然一口答应了除了这个念头,我真的再也想不出第二个可以解释他一直晾着我的原因。
又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池砚背着背包,撑着红伞,来到我身边。
此时的我正蹲在河畔玩水玩得不亦乐乎,仿佛回到小时候,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来挥霍。
池砚等我玩够了,才敲了敲我的伞,我伸出手,他自觉的拉我起身。
起身前,我偷偷用另一只手舀了水,他冷不防被我偷袭了一番,我哈哈大笑着跑开。
他用手擦了擦眼睛,严肃地检查机器。
“你应该相信我的技术,命中率百分之百才不可能撒到机器呢”我顽皮地对他吐舌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用惋惜的口吻说:“我本来打算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错了”我连忙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袖子,“玄冥大师,小的错了大师大人不计小人过。大师”
他的眸色突然变得幽深,“你对他也这样吗”
“他”我停顿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段莫宁。脸上的表情顿时黯淡下来。
“没什么,”他收回眼神,轻轻松开扯着他衣袖的我的手,“走吧。”
“没有。在他面前我怎么敢”我攥着他的衣角不放,下意识地解释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和池砚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轻松,赖床、撒娇、耍赖,样样做得顺溜。可是,在段莫宁面前,我只会紧张局促,只想把最完美的自己呈现给他。他给我一个微笑都仿佛是天大的恩赐,又怎么敢做出这些事情。
池砚顿了顿步子,似乎想要回头却在中途停下,“放手。”
“哦。”我愣愣地松开,却在瞬间被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
“地上很滑。”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那般淡淡的,可是我的心跳却突然加速,目光集中在手上,我和他牵着的手上。
原来牵手是这种感觉。
我在过去十二年里无止尽的念想,在这一刻竟然如此轻易地实现了。
如果,只是如果,我想用池砚忘掉段莫宁,这样会不会太卑鄙
8、
身为女人,不管到哪里都是臭美的。
在老挝,时常会见到穿着传统服饰的女人,看起来与中国女人的感觉全然不同。她们的传统服饰类似于傣族的,上衣是长袖对襟的褂子,是民族风味的筒裙。
在越南没能穿一次奥黛令我心有不甘,这次在老挝,我自然不能再放过机会。
我威逼利诱,终于成功让池砚抽出一天时间来陪我。
天刚亮我就起了床,洗漱之后毫不客气地跳上池砚的床。
在几天之前,我们为了减少住宿费用,搬进了一个小小的双人间。池砚生活习惯良好,也没有特别的癖好,所以我完全不担心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且他的脾气好得出奇,撑死了也只会板着个脸,哄一哄就好了。于是,几天下来,我已经对他有恃无恐。
我扑在池砚身上,使劲蹂躏他的脸蛋,“玄冥大师,起床了该打坐了”
池砚迷蒙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呆愣了半天,模样比平时的扑克脸不知萌了多少倍。
“睡傻了”我开心地捏他的脸蛋。
他缓了一会儿,眼神才清明过来,“下来,女孩子这样成何体统。”
“你起来我就下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才露出微光,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我。
我不满地在他身上滚来滚去。
他忍无可忍,一手揽了我的腰,将我桎梏在身前。
温热的呼吸在我颈间撩拨,我不禁缩了缩身子。
“别动再睡十分钟。”他略带强制口吻地命令。
“痒”我用手捂着弱弱地解释。
身后的呼吸已沉,他仿佛又睡过去了。
我不敢动弹却又无聊,一只手小心翼翼伸向床旁的柜子,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我按下开机键。
心跳快得不行,手机猛地一阵震动。还好我设置了静音。
段莫宁的短信随之而来,这是那天在湄公河畔看过日出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回答
“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没有喜欢到想要一辈子走下去。比起你被拒绝所受的伤害,我更害怕误你一生。”
段莫宁,你看看,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爱你的人会用千万种方式来爱你,而不爱你的人则有千万个借口来拒绝。
倘若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该在这十二年里将我对你的好照单全收,就不该在这十二年里每当我绝望就给我希望,就不该在这十二年里逼得我无法收回感情退回朋友的位置。
很好。
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温暖的手掌捂住我的双眼,接住了我源源不断的悲伤。
吃过早餐前往打听好的裁缝店时,已经将近中午,我和池砚默契地对早上的事情缄默不语。
我在各种布料之间来回穿梭,最后选了两件让他做选择,他挑了颜色艳丽一些的那件,他的眼里带着笑意,“皮肤白,穿这个好看。”
“我穿什么都好看,哈哈哈”我臭屁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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