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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轻笑道,“我不会伤害你,只不过要把你送到一个更爱你的男人身边去。”
“你”我惊惧交迫,又怒又躁,“你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她原本在笑,说到这句,眼里竟迸出眼泪,“李欣然,当年在剧团我未厚待你,却也没待薄你,你为何怂恿你的丈夫把我丢到迪格拉夫人的地底ji院做低等ji女,还命迪格拉夫人让我永不得出地一步。”
她又笑了起来,嘴角又牵起一抹嘲弄:“你知道什么叫低等ji女吗就是被低等男人愚弄的,最便宜的那一种。一般来说,一次要接待三个以上。因为那些穷男人无力独自付钱。”
她的眼神哀凉绝望,猛扯动唇角,大笑,笑得让经过我们身边的灵们不断侧目。
“李欣然,当年我也是剧团的一把手,若不是桑德拉叔叔病世,拉胡又把剧团弄得一团糟,你以为我会稀罕与你抢丈夫吗是的,当年是我勾引了你丈夫。我打听到他去了浴室,便刻意打扮一番,代替一个侍女送衣服入内才有了机会。可我必须这样做,如果不能与男主人发生关系的话,我就只能是庄园里一个普通的侍女,地位低等,做繁重的杂务,这就违背了我参加选美比赛的初衷。”她笑道,“我如此美貌,资质也不低,凭什么就不能嫁给达官贵人,伴随他们左右。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最后一句几近是尖声叫出来,歇斯底里。
她愤怒至极,步步逼近我,我跌撞着后退,她的眼睛里出仇恨和嫉妒的光芒,“你哪点比得上我,就连当年演戏都是勉强过关。真亏你还花了那么多功夫但你的运气也实在是够好,随便买了个男佣居然是塔尔特的王。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这种运气”
我脚下一滑,跌在了雪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狞笑道:“你以为我稀罕你在选美比赛时丢给我的那朵玫瑰吗我当时对你笑是因为你丈夫也把玫瑰投给了我。只要你丈夫带我回家,我就不信我比不过你。你算得了什么,连我的一脚趾头都比不上”
一阵高昂尖锐的马叫声凌空响起,打断了她的狂笑。随之而来,还有急密如雨点的重重马蹄声。
她向后看去,又看向了我,脸上充满残忍的笑意,“希斯诺王的下属来接你了,我的王妃。”
二十几匹银灰色的高大俊马如旋风般急驰而来,马上的黑衣蒙面骑兵们的黑红披风高高飘起,在暗夜里惊心触目。从城内逃出的灵们满面惊惶,以为又有袭兵扑来,慌不择路,纷走避让,接连滑倒在雪地,失声惊呼。
飞舞的雪花中,二十几匹高大银灰色俊马跑得近了,更近了,马蹄重重踏在雪地上,溅起雪花点点,飞奔而至。在离我们只有数十步的距离时,骑兵们用力向后猛扯住缰绳,银灰俊马随之扬声嘶鸣,高高抬起前腿,在地上哧溜打了两下滑,才蓦地停住。
冷风中,我的脸僵硬森然,身子瑟瑟发抖,遍体冰凉。
我曾写信希斯诺,让他带我离开,可真到了这个时刻,我的心却揪得紧紧。我不敢想象真去了塔尔特王后会怎样,一切是否会真如我当初所想呢我猛地对当初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骑在最前方的高个子黑盔甲骑兵跳下了马,他的脸被黑色头盔紧紧罩住,表情朦胧而神秘。他从容来到我面前,弯身恭敬道:“王妃殿下,请您随我回。”
他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我来不及多想,向后躲开,面露惊惶,抖瑟着道:“不,我不想跟你们走。”
“得罪了,殿下。”他靠近了我,不顾我的拒绝,强行把我打横抱起,以极快之速奔回了俊马旁,一跃而上。
我从惊恐中回过神,挣扎踢打控制我的那个黑衣骑兵。他的手快速向了腰间的佩剑,“当”的一声响,一柄深蓝色泛着金色光芒的长剑脱鞘而出,散发出冷杀气和血腥气味。
“要杀尽管杀。”我的喉咙里发出尖叫,朝他口挥了一拳,“你们这群混蛋”他的身子连动都未动,而我的手却被坚硬的盔甲碰伤,痛呼不断。
他并未理会我,而是扬起了长剑,蓝金色光芒如一道弯弯的光柱直直飞起,闪亮夺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伊薇去,我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只见伊薇惊惶万分,甚至还来不及躲闪,耀目剑光之中,头就和身子瞬间分离。
她的美丽头颅骨碌滚了好几下,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刺目的血印。黯淡的夜里,她的眼睛仍睁得大大,满是不可置信,还露出仇恨和嫉恨。
我的脑子轰然一响,继而口发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漫遍体内,从脚心到口,快速地蔓延。
“让您受惊了,殿下。王曾下令,这个女人一定得死。”黑衣骑兵扔下这句后,就力扬起银色的马鞭,甩起之际,于半空激起闪电般绚烂光芒。
仿佛得了某种信号,银灰色的俊马仰天嘶鸣一声,高高跃起马蹄,仅仅只是两秒,它的两侧就生出宽大的银色翅膀,扑扇两下后,迅速腾空而起,像出的飞箭一般,直直飞上了高空。所有的骑兵们顿时夹紧马腹,长鞭甩起后,策马而飞,紧随其后。
一时之间,雪地上的幸存灵平民们全都惊异地仰头看向夜空。
我惊恐万分,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我虽坐过腾飞式马车,可坐飞马还是头一次。尚未从刚刚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又逢高处,我惊魂未定,从上看下,景物越来越小,灵们都成了一个个小黑点,我的脑子顿时一阵晕乎,口的闷痛加剧。
雪花飘到我的脸上,满面冰凉。
宽阔无垠的夜空,飞马展开庞大银翅,急奔穿行于密密纷扬的雪花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移动。
我斜靠在那骑兵的前,头越来越晕,无法欣赏这宽阔的赤红色夜空和漫天的美丽飞雪。肩上的伤口疼痛剧烈,仿佛被撕裂开般,火辣痛感流遍全身。我用手捂住,鲜血仍不断溢出。
也许因为恐高症,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支撑了十来分钟后,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似乎有无数的星星在闪耀,环绕着我转个没完没了,转了数个圈圈后,我的意识开始渐缓消失,直至再也没有知觉。
第九十八章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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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沉沉,硕大的雪花下个没完没了,密密麻麻,纷纷而落,驿站的屋顶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驿站红色大厅的三个大壁炉同时生起了火,将四面墙壁都烤得暖烘烘,把潮湿寒冷的空气一扫而空。
“都别偷懒,把门口的雪给我扫干净了。”驿站的老板,一个穿着厚厚大衣的蓝胡子老灵正在训斥几个衣着单薄的灵男女佣,“我十分钟后来检查,若发现门口还有积雪,你们今儿个就别想吃晚饭了。”
大家唯唯喏喏,低头哈腰,无不尊从。
老板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口沫横飞之际,正想再训两句,大门却猛然被推开了,冷厉的寒风呼呼吹入,片片飞雪散开后,一群高大威猛的蒙面黑衣骑兵迈大步走入,一股寒杀戮之气扑面而来。
这下轮到驿站老板低头哈腰了,凭他多年的经验,一看就知道来了群不好惹的瘟神。赚钱倒在其次,保住命才是最重要。
他慌忙迎上前,堆起满脸笑容,对最前方的一位首领似的人物讨好赔笑道:“这位大人,请问要几间上房”
这位神秘的黑衣首领的声音仿佛千年寒冰:“最好的房间。还有,把医师找来。”
老板这才注意到这凶神般首领正小心抱着一个受伤晕迷的长发女子。她肩头的伤口很深,鲜血几乎染遍整条长裙。
十分钟后,受伤女子被安顿在最好的房间里,医师也赶到了,为她包扎伤口,涂上止血药膏,慌忙之间,手忙脚乱,弄痛了女子。晕迷中的她痛呼出声,一柄蓝光长剑遂搁在了医师的脖子上。
“你若再出错,脑袋就要和身子分家。”一个冷然残酷的声音从医师的上方传来。
老医师连头都不敢抬,小心翼翼,额头泌出冷汗。
血终于止住了,女子的呼吸渐渐平缓。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黑衣劲装骑兵急急来报:“大人,亚伦德公爵的侍卫兵追过来了。”
床上的女子被小心地抱起,依旧是那个男人冷漠的声音:“留下十个骑兵迎战,其他的随我继续前行。”
“是。”
直到那凶神恶煞的男子抱着受伤女子离开,医师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可怜他啊,在房内待了半个时辰,却连那男人的模样都没看清,也没敢看清。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整个灵世界仿佛白茫茫的一片,连呼吸出的气体似乎都能结冰。眺远看去,密密麻麻飘扬在空中的全是白色的雪花。
然而一座驿站内的浴室里却是热气腾腾,蒸雾缭绕。我泡在温热的水里,用手抚过依旧疼痛的肩头,那撕裂般的剧痛,使我龇牙咧嘴了好几下。
这几天过得像打仗,亚伦德的追兵不断杀过来,希斯诺的人也仿佛早有准备般,奋力迎战,且与追兵们斗智斗勇,躲过了好几次突然袭击。
就在这两边斗得难解难分时,我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如何逃出,却一直寻不到机会,那个神秘的骑兵首领把我看得很紧。我无意纠结游走于两个男人之间,简直令人烦透。
“能帮我把外衣拿来吗”我转头问浴室里的驿站小妹。这个看起来青涩的小姑娘似乎正在神游,愣了几秒后才将手中的长裙交给了我。我从水池中缓缓上岸,穿上了长裙。
小妹准备帮我梳理长发,“不用了,”我道,“你能帮我再把鞋拿过来吗”
小妹碎步走到角落,弯身去拿鞋,突然感到脖颈处一阵发麻,随之便软软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几年前在高中曾旁听过女子防身方面的课程,虽然学得虎头蛇尾,但我也因此而知道了掌击哪个部位能直接致人晕迷。
我刚收回了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响亮的拍掌声,一个熟悉的优美声音徐徐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的浓浓笑意:“姐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的身子徒然僵硬,一阵冷意袭上全身,遍体寒凉。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欣然,我是来接你回的,”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俯身在我颈旁低语着,“是不是怪我来晚了”
他的呼吸热气弄得我肌肤痒痒,双手也悄然环上了我的腰际。我忍无可忍,蓦地回转身体,推开他,怒斥道:“离我远点。”
看到他,我还微微怔了一下。这里已过了四年,四年未见,他的全身散发出成熟深沉的高贵典雅气息,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
细细看过去,他的眼眸依旧是黄金般的璀璨颜色,眼底隐约可见一抹绚丽的火红。金色纤长的睫毛闪动之际,曼妙的金光微微闪耀。优美的鼻子高挺笔直,线条立体挺拔,高贵如古欧洲绝美贵族;他的唇线优柔感,唇角漾着迷人的笑容。
他的身材颀美修长,穿着一件火红的连帽长袍。略长的红色连帽将他的紫色微银长发半遮半掩,仅露出绝美的面容。他仿佛一个火红的妖王,正在燃烧的妖王,他的眼睛、他的神情都在燃烧,那火红的颜色,可以将你燃烧殆尽。
我不由得别过了脸。这个男人,为何老是打扮得这么嚣张一身火红,真与那红色的火焰一模一样。
“欣然,”他微笑着又靠近了我,声音迷离动人,“你不是在等我带你走吗虽然我没看到你写给我的信,可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带你走。”
“不,我写的不是这个,”我不敢看他,尽量镇定道,“我只是劝慰你,想让你对我死心而已。”
他的眼里掠过一抹失望,尔后又微笑道:“不管是不是,你总是愿意给我回信的对吗”
我背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他颇为强硬地拉起了我的手,柔声道:“欣然,我们该走了,若你不肯走,我将抱你出去。”
几分钟后,我们坐在了他的豪华白色马车上。马车腾空而起,直直飞上了高空,在密密的雪花中穿行。他的修长手指抚上了我肩头的伤,轻语道:“还疼吗”
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关心”,望向了窗外。片片雪花飘舞掠过,仿佛一个个会跳舞的白色小灵。
“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话欣然。”他柔情似水的声音传入我的耳里。
我思量了一会儿,抬起脸说道:“你若肯放我走,我们仍是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的嘴角染着奇异的笑容,“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丈夫。”
“四年前我已经选择了亚伦德,你当时已大度地退出,难道现在想反悔这可不是一个高贵君主的表现。”我的脸上微露出嘲讽的笑容。
“欣然,你也知道那是四年前。”他从容地道,金色的瞳孔晶莹剔透,红色的光芒像小火焰般若隐若现,“你在四年前与他举行了婚礼。可是之后你失踪了,或者说是很彻底地离开了他,若非他用你最宠爱的侍女们命来威胁你,你必不会回。这些足以说明你并不想待在他身边对吗”
“亚斯兰国有条不成文的规定,若妻妾与丈夫分离、完全不相往来四年及以上,可默认为双方已解除夫妻关系。现在,你既已放弃他,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机会”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紧追不舍了。我哑然失笑,说道:“艾哲迦希斯诺,我和亚伦德就算分开了也不关你的事啊,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虽然关心你,也把你当成好朋友,可并不表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我在四年拒绝了你,现在也同样要拒绝你。”
“欣然,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一直都在拒绝我,不让我x近,不让我亲近,更不让我触碰你的心事和身体”
他的话让我又羞又气,“我也想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老对我纠缠不休如果是因为我救过你,为你流过灵血泪,甚至是因为我不断拒绝你而引起你的兴趣和斗志的话,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姐姐,我爱的是你的心。”他的眼睛里透出迷魅淡雅的光泽,声音清澈迷人,“我已经看清楚了我的心。”
他的眼神和声音太具有振撼力,眼神如同深深的广阔海洋,将我沉溺和包围,声音坚实有力,声声入耳,使我无法回避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心中的警铃大作,响个不停。我的心突突跳,侧过脸,望向车窗外的雪花,拼命回想起他当初对我的残忍和绝情。
很早以前,他从不与我一起用餐,因为他要陪伴他的王后;他重重打过我一巴掌,用力之重,让我的嘴角溢血;他曾将我置于疯狂的流箭中,曾在最危急的关头选择了他的王后;还有,他的王后曾几次背叛他,他仍然对她不计前嫌地体贴照顾;还有,我答应过他的王后,不会与她争抢丈夫;还有,他的心中真正爱的是王后;还有还有,还有太多的太多,使我无法再选择他,我不可能与他再在一起。
我的呼吸渐渐平缓,心绪平静了很多。而就在这时,马车内的空气顿时凝结,一股看不见的暗流使气氛紧张如紧绷的弦。
我回转过脸,与他的眼神碰在了一起。他的金色眼瞳正在燃烧,那抹绚丽的红愈燃愈烈,烧得极旺,几乎能把他瞳孔中的我也焚烧起来。
“李欣然,你让我很失望,”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的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恨恨地,充满了怨怼和恼怒,“我如此对你,你竟还是如此绝情。”。
第九十八章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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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内心波动,淡淡地、毫无一丝感情地应道:“我已对你没有了感觉,不可能再与你在一起。”
下一秒,一团火红突然朝我袭来,覆盖住我的身体,眨眼间,我的嘴唇就被他重重地压住。他把我压在了身下,狠狠吻上我的唇,几近疯狂地探入我的唇内,吻得很深很深。他纠缠住我的舌头,狠狠地亲吻、吸吮、缠绵、交缠着,激烈地狂吻。
我被他狂野激烈的吻弄得无法呼吸、无法思考,任由他狠狠索取予夺。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每呼吸一下心中就有痛的感觉。那是他的痛,不是我的。
当他的吻落在我唇上的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全部情绪,他的痛,他的恨,他的爱。
我的心也徒然痛了起来,那抹痛从我的心底蔓延到了全身,痛得我呻吟出声。我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他的吻从我的嘴唇移到了脸上,吻住我的眼睛,吻住我的眼泪,亲吻我的睫毛,濡湿我的睫毛。
“你知道吗,姐姐,你对我实在是太绝情了,”他低声喃喃着,“你只有与我在一起才能偿还我曾感受过的所有的痛。”
“啪”的一声响,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略推开他一点后,伸手狠揭了他一巴掌。他离我那么近,且毫无防备,我一击即中。
他放开了我,缓缓坐起身,捂住了半边脸,盯了我半晌,不说一字。
我的眼眶里积满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沿着下巴,落在了长裙上。
虽然满脸是泪,神情却出奇地坚定而固执。希斯诺,我不会与你在一起。
我们互相对视着,死死的,谁的眼光都没有退让一步。
直到这辆美丽得光耀夺目的马车降落在塔尔特的王门前时,我们都未再说一句话。
漫天飞舞的雪花里,绝美绝伦的灵王静静地站在马车外,与我对视了一分钟后,几乎是用拖的方式带着我愤怒地直直而入王。
王门前的两旋转纹络石柱旁,一位穿着黑色骑兵盔甲,肩披黑色披风的男人取下了黑金色头盔,弯身恭敬行礼。寒风骤起,吹起他的棕红色卷发,若隐若现一张清俊沉静的脸。
被希斯诺拉走的一瞬间,我蓦然想起了他是谁。
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海底神殿,弹钢琴的美男,高级祭司的儿子,牵着两只银狼的月洛的哥哥。同时也是劫走我的“罪犯”之一,将我强行带到马上,将伊薇的头颅砍下雪花飘落之间,我已被希斯诺拉入了内,心悸的同时升起一缕淡淡的失望。
狂风卷起大片的雪花,乌色云层密密叠叠,王尖顶屋顶上结满了长长的冰凝,覆满了厚厚的白色积雪。
朱红色的起居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甚而有些微热。我盘腿坐在床上,膝上放着一本书,已翻过数十页。
几日来,我每日只是看书以及眺望王里的雪景,足不出户,也不多说一句话,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希斯诺每晚在此安寝。起居室内有两张华丽的大床,并排而置。当我把长长的床幔放下,独睡自己的床上时,他会躺在另一张床上对我不停地说话,完全不在意我是否会回答。
“姐姐,能与你每晚在一起,是神明给予我的最大幸福。我后悔为何没有早些这样做,你身体传来的淡淡清香使我不由自主地放松,并忘记所有烦恼。”
“姐姐,我爱你,你绝不可以像以前一样怀疑我对你的爱。”
“姐姐,谁都不可以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可以。”
他有时可以说上半宿,我用被子蒙住头,闷得透不过气来,呼吸不由急促。每逢这时,他悄声无息地走来,轻轻撩开床幔,将我的被子强行掀起一角,眨巴着眼道:“姐姐,你不怕被闷坏吗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我把脸藏进枕头里,呼吸变得更为急促。
“我的王妃,这是我最后一次告知于你,”他俯在我耳边,柔声道,“你若再将自己闷坏,我会与你同睡一张床。”
我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大雪整整下了十天,第十一天的午夜,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希斯诺的贴身侍卫贝特林低语:“王,亚伦德公爵已闯入王,卡美德琳殿下正在大殿与他说话。”
我的身子蓦地一紧,心跳也急剧加快,猛然坐起身,推开床幔。橙红的烛光下,希斯诺身穿一件薄薄黑色睡衣,隔着门淡淡道:“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
希斯诺转身面对了我这边,浅笑道:“姐姐,你是否仍想见到他”
我沉默几秒,决定暂时用一个男人作为盾牌来逃避另一个男人,答道:“是,我仍想见到他。他是我的丈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你的丈夫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他丝毫未生气,语气仍含有笑意,“我爱你,姐姐,我不会再伤害你。”
“弟弟,若时间能倒流,我不会从集市上买下你,永不会。”我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残忍地道,“若早知自己今日的结果,我更不可能与你做朋友。”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睛里漫起深深的失望和痛苦的纠结。
他离去后,我倒在床上,脊背上全是冷汗。我不愿,最不愿深深伤害的人便是他。并非是我有多爱他,而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已被一条很长很密的纽带所联结,说不清是爱、是恨、是痛、是绝望或是其它。
希斯诺
希斯诺在天亮时来到我房间,我还未起床,听到声音,便用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他迅速脱下外衣,就要与我同躺一张床。我怒坐而起,正要大骂,靠在床头的他却抢先开口:“欣然,我们已近十年未真正在一起过了。你不要对我太绝情。”
“我和你的感情在十年前已经结束,”我直截了当地道,“在我当初砸碎玉镯时就已完全破裂,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再说我又不是什么绝色佳人或谋略军师,既不能为你锦上添花也不可能为你出谋划策,你不必对我苦苦纠缠。”
“李欣然,就算你什么都不是我仍然爱你,”他深深地注视我,“我们的感情曾经那么纯真那么动人,我不可能忘记你,更不可能放开你。”
“你纠结的只是曾经那段感情,而不是我这个人。”
“我全都爱。”
说罢,他强吻住我,把我紧紧抱住。热烈的吻使我无法呼吸,强烈得几近窒息。吻着吻着,一股奇异的气息突然通过他的嘴唇传递给了我,我被迫接受。那股暖暖的暧昧的柔软气息在我体内慢慢荡漾开,丝丝的,痒痒的,让我的肌肤泛起了阵阵异样。
“这是什么”我呼吸困难,艰难地在他的唇齿间低问。
他片刻不离我的唇瓣,吸吮缠绵间,喘息回答:“对塔尔特的灵王而言,做的方式不止一种。”
那一瞬间,我的全身徒然变得滚烫,脸上泛起了红晕,一股酥麻奇异的快感在肌肤上迅速蔓延弥散。我低低呻吟出声,不禁勾住了他的脖子,他吻得更深更浓,喘息声也更重。
我的身体越来越烫,全身痒痒的、麻麻的,飘飘欲仙,快感越来越强烈,我猛烈回吻住他,呻吟声低低起伏,吻得很用力,几乎想把这个男人吞掉。
“姐姐可以了吗”他在我耳边辗转柔语,“我已快支撑不住。”
我把他抱得紧紧的,脸埋在他的前,手伸入了他的衣内。他反身把我压在了身下,嘴唇霎时离开了我。
就在这一刻,一股淡淡的冷风袭在了我的脸上,让灼热滚烫感微微减轻。我于瞬间清醒了一半,他的手刚刚探入我的睡衣,盈盈一握,将我的柔软握于手心。
我尖叫着抬起脚,狠狠踢了过去,他吃痛出声,连退几下,“姐姐,你的力气可真大”
我披头散发,直冲过去,扬起手,狠狠揭了他两巴掌,啪啪两声,很是清脆。
“你到底刚刚做了些什么”我狠狠地,咬牙切齿地道,同时要挥手打他第三个巴掌,却被他捏住了手腕。
“姐姐,”他镇静地道,“我刚对你的前夫说,你与我进行了吻交,已经有孕,他没机会了。”
我霎时呆住,吻交有孕什么意思
“我爱你,欣然,我会对你好的,对你好一辈子,我再也不会丢下你,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他脸上的五个指印鲜明,眼眸泛出的金光与红光混融,“欣然,我不可以失去你,你一定要与我在一起才行。”
“什么是吻交”我软软地问。
“历任塔尔特王都拥有这种能力,但是只能十五年用一次。通常用于渴求子嗣而不得的情境下。吻交对我们的身体损耗很大,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体力。”
我呆若木。他温柔地对我道:“欣然,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你已经有孕。两个月后,御医将对此进行确诊。”
我哭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紧接着,像个疯婆子般冲向他,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哭叫:“我怎么会认识你,怎么会认识你我恨你,恨你”
房内顿时乱作一团,扔砸声、哭喊声、柔语声、摔花瓶声、安慰声、痛骂声此起彼伏。守候在门外的侍卫和侍女心惊跳,满眼皆是惊惧。
第九十九章回击
曾经破碎的一切不可能重来,我放不下心头的影,不管他现在怎样忏悔,怎样信誓旦旦,我都无法再接受他。
我忘不掉他曾经对我的遗弃和绝情,忘不了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弃我而去。我不可能原谅这一切。
吻交事件发生后,我自杀过好几次,均被及时发现。我的手腕上的伤痕触目惊心,额头上也包扎着纱布。在我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希斯诺亲自用绳子把我缚在床头,不让我再伤害自己一丁点。
“如果我手中有一把刀,”我咬牙切齿地道,“我会毫不犹豫地刺进你的心脏。”
“若能死在你的手中,姐姐,”他轻柔地用毛巾擦拭我额头的汗,“我死而无撼。”
这几日来,他日夜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姐姐,”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柔,“能和你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我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我却不会成为幸福的女人”我声嘶竭力地叫道。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百分之百的对你好。”
我狂笑出声,笑出了眼泪,“如果再来一次廷内乱,让你在我和阿芙拉之间进行选择,你会选择谁”
“我会让你们俩先走,我留下。”
我再次大笑,笑得透不过气来,“你好伟大,真的是好伟大”
笑过后,我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道:“就算你选择的是我,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感动。”
“希斯诺,我不可能爱你的,永远都不可能再爱你。”
“姐姐,”他把我紧紧抱住,颤抖着道,“我从不敢奢望你能爱我,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与我永远在一起,生下数十个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咬住他的颈上的肌肤,他痛呼一下,松开了我。
我残忍地笑道:“艾哲迦希斯诺,若我真的生下了孩子,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他,狠狠地掐死他,我死也不会让这个孩子留在这世上。这是个孽种,孽种”说到“孽种”二字时,我失控沙哑尖叫。
“姐姐,”他柔声安慰,“你会爱上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爱上的。”
我放声大笑,笑得泪水涟涟,“这样吧,希斯诺,若你肯亲手杀死你的阿芙拉王后,再杀了你的女王恩人,并禁止除了我以外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的话,我就死心塌地跟你好不好”
他的脸微微变色。我笑得更开心,逼近疯狂的边缘,“艾哲迦希斯诺,你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不可能,只是找错了人。我是一个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一辈子。别说是跟你了,就算裴斯纳亚伦德也不可能再成为我的丈夫。你以为是你的情人洛姬雅击败了我们的感情吗不是的,我告诉你,不是的,”我满脸堆笑,泪水却疯狂落下,“是裴斯纳亚伦德的摇摆不定击垮了我。我不会原谅他,正如不会再原谅你一样。”
“我不懂,”我尖笑着道,“我为什么永远是你们的第二、第三选择是不是只有阿芙拉病死了或者洛姬雅的身份被拆穿后才显示出我的重要我李欣然凭什么这么贱你以为除了你们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
我笑得连连喘气,继续尖锐道:“我告诉你,希斯诺,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决不会”
希斯诺定定地盯了我一会儿,拍了下手掌,两个侍女端着药碗推门而入。
他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亲自用唇喂我。他以一种极强势的力量强迫我喝下,一口又一口,迫我喝完了大半碗。
“姐姐,你真乖。”他把碗放在了托盘里,侍女们迅速地端走。
他放软语气道:“这药不但有安胎的疗效,还能使你好好睡上一觉。姐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滚,你滚,滚,给我滚”我起先痛骂,可后来眼皮子开始打架,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姐姐,先睡一下吧,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
室内渐渐静下来,我的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
两个月后,御医正式确认我已怀孕,希斯诺欣喜若狂,而我则差点晕厥。
“我恨你,艾哲迦希斯诺,”我不带一丝感情地道,“你别以为我会妥协,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等他生下来,你就会爱上他。”他含笑着对我道。
我狠狠吐了一口口水,他来不及避开,喷吐到了他的脸上。他不怒不恼,轻轻拭去后,依旧温柔地道:“姐姐,国事较多,我晚上再来看你。”
春日的黄昏,我独坐在花园的草坪上,数十个侍女远远站着,不敢靠近。澄净的天空上,数百只曼妙美丽的天鹅展翅飞翔,展开宽大的翅膀,像一只只美妙绝伦的天使。
半个钟头后,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寝。行至寝前的葡萄架时,与一位高贵的盛装美人儿不期而遇。她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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