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 (第3/3页)
被他们砍死,刺死或者奔马踩死。两军相逢勇者胜,蒙特尼军队右翼终于被这凶猛的进攻打垮了,士兵们丢下武器,不受控制的开始四散奔逃
百鬼斩开一个新的牺牲者的头颅,血从切口飞洒出来溅了人一头一脸,但是艾尔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里是战场,是容不下任何一丝同情和犹豫的地方,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是这个世界的法则,自从他十五岁第一次上了战场他就知道了。
骑兵的铁流奔腾而过,将敌人的战阵冲击的支零破碎。当战马的铁蹄猛烈的敲击大地时,大地发出了狂野的低吟。
敌人的第一战线已经完全崩溃,只有少数最勇敢的士兵依然聚集成堆还在抵抗。艾尔达灵巧的指挥着军队,用军旗来调整军队的进攻重心。这确实是一支可以让敌人丧胆的精锐之师,士兵们如同棋子一样忠实的服从着艾尔达的指挥。依然在抵抗的几堆敌人瞬间就被聚集起来的,超过他们十倍的骑兵给围歼或者冲散。艾尔达很清楚,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一个不小心,一个判断失误,他就要出局。不过这样才刺激,才能激发起他血脉深处的那份野性和敏锐的直觉。
敌人远去的的骑兵终于赶回来,像牛皮糖一样牢牢粘在塔斯克人的左面,阻滞他们的冲锋,是敌人的指挥官却没有选择趁这个机会收缩步兵的战阵,反而驱动步兵反攻。他们的步兵居然在重骑兵面前主动冲锋。
艾尔达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向身边的传令官下了个命令。传令官飞驰而去。
原本分散开扫荡敌人零星抵抗的几个千人队迅速的重新集结起来。训练有素的塔斯克骑兵很快完成重新编队。除了必须的几个大队依然在抵挡住了敌人的骑兵的攻击外,剩下则列成方阵向敌人反冲击。宫廷卫队惊人的战斗力显露无疑,蒙特尼步兵的在铁蹄的正面猛冲下一触即溃。
一切正如艾尔达所预料的一样。
很久没这种感觉了。他清楚的感觉到整个军队的动态。每次他亲自指挥战斗的时候,他总是有这种感觉。敌我双方每一个变动,都沿着大地的震动,沿着他坐骑的身体传达到他的心里。这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归属感,仿佛他就是为了这战斗,这杀戮而生的一般。他仿佛并非处于战场上的一个点,而是站立在苍穹彼方,用洞悉一切的眼光看待这场棋局的人。
每一个变化他都了然于胸。
整个军队已经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统一的生命。军旗和传令官就是它的神经脉络,无须太复杂的命令,它就能对艾尔达的意向心领神会。
屠杀和混乱还在继续,敌人败局已现。数量上的对比却没有带来优势,他们每一步都被艾尔达紧紧的压制着。
一支孤单的骑兵从敌人败退的阵容中突然扑出来,居然一连冲破了好几波的阻挡,直向军旗方向而来。
艾尔达看到了他的机会。他知道这一批的敌人是谁,那是他们的统帅,以勇猛著称的杜巴。传说他的剑下亡魂超过千人。这一小队几十名骑兵,只是战场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然而正是这一小点里隐藏着胜负的玄机。如果敌人能够冲击军旗或者夺走它,那么他们的士兵就会得到鼓舞而坚持下去。他们数量上的优势将会发挥决定性作用的。
不过那也得成功才行。
艾尔达下着命令,像手脚一样自如的控制着军队。塔斯克军队像章鱼一样伸出触手,从后面切断了这个点和其他敌人的联系。被断绝了后路的敌人毫无退意,继续狂怒的冲锋,向他越来越逼近了。
艾尔达戴上自己的头盔,用马刺踢了一下战马,率领着卫队迎着敌人冲上去。
他看到那个人了,那个穿着与众不同的铠甲的人。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比百鬼更大的剑,却如同拿稻草一样的轻松。巨剑左右挥舞着,以迅雷之势转眼斩下了四名塔斯克士兵。
“来吧,婊子养的”杜巴狂怒的咒骂着,向艾尔达冲上来。怒气蒙蔽了他的眼睛,他几乎没看到艾尔达的手在挥动。
“月牙”
两马交错,百鬼一下猛挥。一个硕大的身体却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一头栽到了马下。
“杜巴大人死了他死了”当这个声音在战场上蔓延的时候,蒙特尼人的斗志终于崩溃了,士兵们丢下武器,开始转身逃跑
艾尔达趁势追杀。他及时的收敛住胜利中的塔斯克骑兵追杀逃敌的狂热,重新编队。塔斯克骑兵变成半月型,紧紧的压迫的溃逃的敌人,把他们像赶羊一样的赶向他们左侧赶去。
“卑劣的家伙”艾尔达纵马奔驰着,他低声的自言自语。这场的单方面屠杀让心中升起了一股宣泄的快感。他紧握着自己剑,加入这疯狂而残暴的杀戮之中,他心中的愤怒和痛苦全部发泄到砍杀之中。
“可是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在开头那一阵几乎可以算的上狂热的猛扑后,塔斯克人的攻势开始减弱了。勇气和热情不能抵消训练和组织上的劣势,一旦汉克森人没有被这开头的攻势给压倒,那么双方兵力上的区别就清楚的表现出来了。
维穆泽看着河对岸的战斗,敌人已经显露出疲态而且显得后劲乏力。就和一开始的预料一样,只要采取守势,等待敌人攻势疲软后反攻,胜利就是他的了。
塔斯克人一开始就不怎么严整的队列已经出现瓦解的现象,他们的士兵依然在奋战,但是却无法抵挡优势的敌人的不断攻击。维穆泽预先安排的四个骑兵分队已经在侧翼对敌人发动攻击,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支敌军的溃败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了。
诺维和蒙特尼的情况应该也是类似,特别是蒙特尼,他们一定可以在那试图绕到后方的敌人完成渡河前全军渡过河,如果顺利的话,那么他们将是第一个攻进敌人王都的。
真是有点可惜,他这样想,杜巴实在太幸运了。他没有遭到敌人的阻击,这让他最少多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而汉克森必须准备好面对来自河两岸的两场战斗,也许,是最后一批进入敌人首都的。
一排火焰出现在滚滚河水上,直接冲向渡桥。
浮桥上已经没有人了,但是这个场面依然造成了一些混乱。敌人把油脂放到木排上,然后在他们视线外把这种东西放到河里,用这无人控制的武器来攻击联军花了四天时间制造出来的浮桥。这一招维穆泽都没有想到,一些士兵试图用武器来挡住些冲过来的木排,但是这个努力只是徒劳,火焰燃烧的很炽烈,那滚滚热浪迎面扑来,人没有办法支持。
可恶,看起来敌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维穆泽焦躁的下令全军保持镇定。这个浮桥保不住了,但是这并没有造成决定性的影响,毕竟即使只依靠过河的部队,他也胜利在握。这种伎俩来的太迟了,大局已经定了。
一股人流在浮桥被熊熊火焰包围的时候出现在视野的远处
“撤退”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是那么的不甘心,但是维穆泽知道这场战争他已经失败了,在那些蒙特尼败军从侧面冲到他河对面军队的队列的时候就已经失败了。完全溃散的蒙特尼人冲进了他的队列,冲击了整个阵脚。如果他在河对岸,也许可以勉强收拢军队,但现在做不到。处于混战状态的军队面对这个凶猛的侧翼攻击是没有办法抵挡的。河对岸的军队只是勉强的抵挡了一阵,仅仅是一小阵而已。
“将军阁下”一个军官从侧面凑上来,维穆泽知道他要说什么。
“撤退别管诺维人。””他转过马头向后退去。趁现在还早,至少可以保留一部分军队。
神历1745年四月24日,塔斯克摄政王艾尔达在达姆河边趁敌人半渡而击,以少胜多,击败了西方三国的联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开始,这次胜利与其说是他的功劳不如说是联军的愚蠢。因为联军内部矛盾重重,所以他们把兵力分成三个不能彼此照应的点渡河,结果让艾尔达能够打败其中一路,然后乘势进攻,造成联军的全线溃败。
“亲王殿下,敌人派使者来要求投降”一个骑兵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兴奋的跑到艾尔达的面前。敌人溃逃的部队为了逃避骑兵的追杀,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躲到了这片树林里面。但是这是饮鸩止渴,因为这里很快就被塔斯克骑兵给包围了,这些败兵除了投降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一个步行的使者向这里走过来。
“想投降吗真可惜,我不是奥雷尔,我是没有慈悲之心的”艾尔达摘下自己的头盔和面甲。他露出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中残酷的意味却让面前这个人吓的连连后退。
“杀了他”艾尔达转身向身边的人下令。
“可是”
“杀了他”
“亲王殿下,他是来投降的使者啊”
“我说杀了他”他把冷冷的眼神转向那个多话的士兵,“难道还让我说第四次吗”
三名骑兵冲上去,那个使者想转身逃走,但是即使战马都已经疲惫不堪,人的两腿还是不能和马的四腿比赛。他没有跑出几步就被骑兵追上,一把长枪从背后刺透了他的身体,把他钉在了地上。
“放火消灭那些敌人”
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伴随着滚滚的浓烟包围了毫无准备的联军士兵。大部分人都在东奔西突自相践踏的逃亡中被烈火吞噬,剩下的冲出树林,但是却遭到塔斯克骑兵的无情击杀。
太阳西沉的时候,这场达姆河会战结束艾尔达取得辉煌的胜利,联军损失惨重,步兵几乎不复存在近二十万三国联军中有十二万人被杀,六千人被俘。艾尔达随即下令将全部战俘斩首,把他们的首级用尖木棍刺在下端,立在通向首都伊梅尔的大路两侧。这条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被人称为尸首之路。
天上的晚霞映照着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仿佛是这个天地一起在燃烧。大火过后的树林是一片焦黑,说不上那黑色的是血肉还是树木焚烧后的结果。
艾尔达骑马站在远处,他的目光投向这火焰的彼方。没有人知道这个统帅在想什么,士兵们则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这个冷血的军人,默默的等待着大火的熄灭。
神历1745年四月25日,在获得胜利后,艾尔达派其他将领追击敌人,自己则秘密率领部队返回首都,随即逮捕了首都内近一半的大贵族,包括18名王族成员。他以从联军手中缴获的出卖文件为证据,没有经过任何审判,将近1600人全部斩首,史称“四月流血”。这次血腥的行动巩固了尚不满岁的小皇子的地位,但是却导致了塔斯克第一次内战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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