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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35 (第1/3页)

    31、习惯

    梁跃江连续三天周旋于各大厂商的经营谈判团队中,拼脑子算底线,计谋策略一个都不敢落下,费心费体力的事让他真有些吃不消,走完最后一个流程,年初头个大案总算告成。无弹窗小说网 WWW.feisuXS.com

    宁城很美,梁跃江抽空到室外透气,他在衣袋里摸了好久找不到烟,略显焦躁解开衣扣,倚在栏杆上远望。不同r市的艳,宁城宛如精致摆设,纵是寒春三月,山水人情也流出几分妩媚,夜凉似水,星月倾洒一地,这样柔美的东西总能让今时今日的梁跃江三分动情,七分惆怅。

    “梁经理。”轻微敲门声,助理走进说:“稍后的酒宴您还参加吗李总在一楼等您。”

    梁跃江撑在栏杆上沉沉吸气,抬起头神情藏不住的疲惫,他点头,“去,我马上来。”

    助理悄悄打量,梁经理与刚才看到的全然不同,进门时他还迟疑了下,咦,梁经理这是在发呆糟糕助理一拍脑门,把事给忘了,“梁经理,刚才乐小姐来电话,问您今晚什么时候回去”

    梁跃江手一抬示意他停止,助理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看着老板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下泛嘀咕,难道乐小姐不知道他来外地出差,今晚是肯定回不去的吗

    她刚调来当助理时,丈夫告诉她梁跃江是个很好相处的老板,喜欢安静,喜欢做事麻利的人。相处久了,她总算知道,原来梁跃江自己就是个沉默不语的人,除了公事无交流。听其他同事说,梁总有一个交往一年的女友。

    她一度好奇,梁跃江喜欢的是怎样的女人,直到公司年会,她终于看到了乐小姐,温婉如水的乐颜,规矩谨慎的跟在梁跃江身后,一头长发服帖在肩后,旗袍样式的礼服,远看倒真有那个感觉。听说,她也做过他的助理,那时候还没毕业。

    噢,还听说,她以前是短发呢。

    “乐颜那身衣服很漂亮啊,真特别。”

    “梁经理品味好,听说是前段时间拍卖会上拍得的。”

    “我倒是觉得乐颜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其实吧,我觉得她短发更好看。”

    她进公司没多久,自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随口问:“像谁啊”

    旁人拉了拉她衣袖,凑近耳边小声说:“梁经理以前的未婚妻。”

    她当时没觉得异样,大概老板喜欢的女人就是那个型吧。直到现在

    对方公司做东,所谓酒宴就是吃喝玩乐,宁城最热闹的迪吧,酒过三巡,老板领进五六个女人,妆容有些浓,短裙把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梁跃江靠在沙发上,手中的酒看似小酌,其实已经喝了好多杯。他对助理说:“你先回酒店吧,很晚了。”

    她点点头,老板很体谅员工,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点,谅解她这个有夫之妇。

    “我给司机安排隔壁的包间,到时候他送您回去。”

    梁跃江点点头,动作间口里的烟抿出,朦胧一圈绕在侧脸,不知是包厢里灯光还是她的错觉,老板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宛若零碎星光。

    而突然,他的眼睛死死盯在某处,惊,急,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不受控制。这些瞬间反应助理看的清楚,她有点被这样的老板吓到,慢慢回头,如果没看错,老板瞄中的是一个女人

    “哎梁经理”

    旁边的李总有点摸不着头脑,狐疑得很,“梁总这是”

    助理无奈地摇头,笑得有点尴尬,老板怎么就这么跑出去了跟着了魔一样

    好在不多久,梁跃江便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在场的人都心领会神地笑了,这个女人倒是落落大方,绕了一周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回到梁跃江身边,虚靠着他的肩膀笑得面若花开。助理皱眉,她的名字是叫什么来着金灵还是叫狐狸比较形象吧。而自己的老板面无表情的,只有偶尔看金灵的侧脸,有那么一点失神。

    下班收工,顺带给司机安排包厢等梁跃江,两人出来时,司机打开话匣,“我还真以为宋小姐来了。”

    “恩”她一时没听清,周围音乐嘈杂的很。

    司机声音陡然增大,“宋小姐啊以前他的未婚妻。真的好像呐”

    她“哦”了声,边刷房卡边问:“那他们为什么没有结婚啊”

    “咔嚓”,门一关,世界即刻清净,司机耸了耸肩,“老板和宋小姐当年很轰动的,宋氏和梁家的联姻,他们从小认识感情很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他拍了拍头,一时想不起。

    “青梅竹马。”她点醒,颇好奇,“那怎么分开了”

    “新欢旧爱呗,男人嘛。”

    这一说,还真来了兴趣,“新欢是乐小姐”她压低声音,“也不对啊,云西她们不是说,乐小姐长得像老板前婚妻吗”

    “咳咳,你刚从国外回来,当然很多东西不知道了。”司机很神秘,手捂在嘴边,“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一年半前宋小姐结婚那天,梁老板喝得烂醉,让我载他到江边,我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了好久。”

    助理惊讶得嘴巴都张成o型,不会吧,酷男还会哭啊想象这场景,一身皮疙瘩都抖落了。

    “宋小姐和谁结婚了”

    一听这个问题,司机即刻变得小心翼翼,在公司,这个名字是禁忌,他示意她过来,在耳边小声说:“冯迟。”

    她惊讶,“啊”了声,“清远堂的冯迟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说他死了,病死的。”

    金灵今晚遇到的这个男人让她奇怪,刚才被叫去a包陪客,他冲过来掐住自己的手,对,是掐五指嵌进自己的皮肤里,从骨子里透出的力气真叫人难受,疼得她恨不得甩手给这渣男两巴掌。

    一旁的妈妈桑也上来解围,“哎呦,我说大老板可别动气,伤了您的心情就折寿我了,金灵你哪儿得罪了老板,快给道个歉。”

    梁跃江一把挥开妈妈桑在面前乱晃的手,浓浓的刺鼻香水味让他厌烦,他不为所动,目光死死盯着金灵,女人谄媚地笑,举手投足怕是训练过的,她声音很酥,挠在心间要了人的魂,“老板,您抓疼金灵了。”

    梁跃江皱眉,像是回过神,缓慢松开手,然后从衣袋里掏出支票,“跟我走。”

    周遭姐妹羡慕嫉妒的眼神,还有不小的吆喝声,金灵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也有点小懵,他走了几步回过头,“跟不跟”

    金灵三两步上前搂住他的手臂,娇柔着声音,“等等人家嘛。”

    梁跃江一怔,像是要从她的眉眼里分辨出什么一样。金灵笑容更开,水蛇般往他身上贴。梁跃江说:“你不笑更像。”她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走了。

    梁跃江把她载去了酒店,金灵一早就猜到,在这种场合还指望什么君子,衣冠禽兽已算不错。他让她先上去,金灵拿了房卡在上面烙吻,然后对梁跃江一抛,细高跟在灯下风情万种。

    梁跃江蹲在酒店门口抽了两根烟,宁城真是一个有惊喜的城市,她说的对,越小的地方越容易发生故事,因为空间有限,人与人的遇见多了几成几率,也可以说是有缘有份。

    梁跃江似乎渐渐明白,世间属于自己的缘分永远只有一次,其它的,只是似曾相识,与之类似。

    有的人,从不委屈,只屈服这有且仅有的一次,而有的人,尘封心事,选择最相似的一次开始新生活,并且过得若无其事。

    往往后者比较幸福,因为老天偏爱对它妥协的人。

    梁跃江觉得头疼,碾碎烟蒂就回房间了。金灵只裹了条浴巾,胸若隐若现,布下的两条腿,上面还有水滴缓慢滑落,她站在窗边对梁跃江笑,步步走近,猫样的优雅。手指一根根松开,浴巾松垮下来,整个人光裸白皙。梁跃江揽住她的肩,眼色很深。金灵咬唇,媚着眼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会画画吗”梁跃江问。

    她蹙眉,随即如常,手指在他胸前划圈,“这样吗,恩”

    头一松,刹那之余,梁跃江伸手把她的发髻给松开,长发倾泻而下,他说:“在纸上画。”

    金灵别过头,“有闲钱学画,我干嘛还做这事。”

    “你多大”

    “23。”

    梁跃江不做声,避开她的手走到窗边,“23岁,她都订婚了。”

    “谁啊”金灵笑眯眯地走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软软抵在后背故意厮磨,“还记着别的女人呢,真够没劲的,今晚之后,保证你只记得我金灵一辈子。”她的一只脚从梁跃江的小腿一路上蹭,膝盖,大腿,最后在他腹部停下轻轻挤压。

    “一辈子。”梁跃江似乎冷言,他转过身,金灵的腿就盘在他的腰间,坚硬镶在柔软里,她倒是有点动情,急不可耐地往他身上钻。

    梁跃江抵眉失笑,“一辈子你知道什么是一辈子么”

    “保持一种习惯二十多年,最可怕的是,这习惯不用去坚持,是惯性是不受控制,你还心甘情愿不想停止愿意堕落沉沦。”

    金灵有些傻,她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是这样啊。”

    梁跃江的语调慢了半拍,他贴着她的耳朵,“我23岁时,第一次理解什么是一辈子,第一次有冲动想要和一个人一辈子。”

    他的神情像是陷入梦魇,金灵痴呆地看着,连自己的衣服被他披上也浑然不觉,梁跃江拍拍她的脸,“你很像她,但我明白你不是她。回去吧,我给的钱足够你出来了。”

    金灵狼狈地出了酒店,心里大骂晦气,忍不住对门里呸了声,“神经病”

    32、相似

    助理不放心老板,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得知两小时前梁跃江带了个女人去开房,她暗叫不妙,这边不还有乐小姐吗怎么说也是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她替其鸣不平,这男人怎么就定不下心呢

    丈夫打来电话,她喜笑颜开,“宝宝睡了么”

    “睡了呀,闹着找妈咪,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她松了头发正准备放水泡澡,“明天回,我们这边”手机提示有新电话,她看了下屏幕,皱眉,“老公啊,老板电话,我等会给你回过去。”

    梁跃江半晌没吱声,她叫了三遍老板,那头才慢悠悠说:“吉木人酒吧,你过来一下,我身上没有现金。”顿了顿,“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没晃过神,梁经理这是在,道歉“噢,好,我二十分钟到。”

    酒吧离酒店有点远,宁城夜晚还真冷,穿着棉衣还裹了条大红围巾,走到前台时她突觉不对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金灵”助理侧头打量,这不是金灵吗怎么到这来了等等,又不太像啊。

    这注视的目光太明显,她回了头循着望来,助理不由皱眉,原来不是金灵啊,没有那么浓的妆,气质要清秀许多。她抱歉地笑,走去前台递过vip卡,“麻烦再开间房。”

    “不好意思。”那人竟叫住她,晃了晃手中的卡,“能不能帮个忙,您房间的钱我来刷卡,您把现金给我”

    她笑了笑,“对不起,我们有户头。”

    对方点头说了谢谢,见她似乎有点急,拎着行李拿了房卡正准备走,助理好心提醒,“附近有at,你可以去那取现。”

    “要打车过去么”她有些尴尬,“明天再去好了,我身上只有卡。”

    “我顺路,要不要一起”

    零点的街道没什么行人,小城市的夜温婉如水,宁城冬季从不下雪,除了稍低的温度,景色上也无四季之别。

    “过来玩的”

    “嗯”她说:“是啊,你呢过来办事吗”

    “公司过来签合同,对了,你怎么称呼”

    她低下头,似是想了想,“叫我小宋吧。”

    “喏,前面可以取钱,大半夜的也打不到车,不过我还得去接老板,你要是不介意就等等一起回来,一个女孩子在这也不安全。”

    她问:“梅姐,会不会不方便你老板他”

    “安静点不闹他就成,他在酒吧没带钱,我是去救急的,呵呵,助理就是保姆。”她看了看导航,“终于快到了,你在外面等会,我们尽快出来。”

    下车的时候,她转头颇有兴趣,“小宋,你是不是叫宋金灵”

    “什么”

    “我刚才把你认错了,你俩长得真像。”助理笑了笑,摇摇手,“我先去了。”

    “允清。”她说:“梅姐,我叫宋允清。”

    助理点点头,抬头看了看酒吧的招牌,吉木人。走了几步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宋允清,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宁城的酒吧挺闹腾,一进去就是两重天,找了半天在角落里找到梁跃江,两支酒被喝光,她拣起瓶子一看,85ja,这男人真够能喝的。

    “想喝点什么”

    “不了,我这刚坐完月子的女人得爱惜自己一点。”

    梁跃江撑着下巴低笑,“小宝都两岁半了,你这月子坐得真够久的。”

    “我老公疼我,愿意每天把我当坐月子的女人伺候,梁老板可得学着点。”

    两人间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梁跃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梅姐,来陪我喝两杯。”

    “加薪水”

    “呵呵,找你家男人萧腾去。”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睛格外亮,像沁了水的玻璃,灯光一照,醉意阑珊。“我和萧腾认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俩会走到一起。你们最时髦,姐弟恋玩得惊天动地。”

    梅姐一拍他的肩,“怎么说话呢,公司里我尊称您老板,私底下你得叫我一声姐。比你大四岁别忘了。”

    梁跃江点头应允,“我钱包落在酒店了,所以叫你过来。”

    “风流债,得还。”她无意提及,“刚才在酒店碰到一个人也没有现金,载她出来取钱了,还在车里等着,待会顺路带回去。”

    梁跃江没什么反应,瓶里最后一口酒仰头饮净,听到她说:“我这还是第一次赎人。”

    “呵呵。”他笑,表情一下子惆怅,也不知她听没听到,“我是第二次被人赎。”

    时光一下子拉远,因为一个冯迟,25岁的梁跃江冲动不羁,在酒吧砸场子,最后醉在地上不省人事,宋允清来善后,之后才知她受了不少委屈,那一晚半梦半醒间,有一双温柔的手一直握着不放。

    似曾相识而又物是人非,最苦闷的事,是想当年。

    梁跃江碾熄烟头,站起身叫住梅姐,“唱首歌给你听吧。”

    上台跟乐队打了招呼,梁跃江对台下的梅姐笑了笑,不少口哨声响起,很多小妹妹冲他尖叫。

    吉他混着电子琴,别有感觉。梁跃江站在乐手旁边,他记不住歌词,只得照着谱子唱。自然随意的模样,鼻梁从侧面看,很挺。

    有人没听出前奏,“这什么歌啊”

    “好像是不如不见。”

    梅姐在台下有点懵,这男人唱起歌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这几天奔波辛劳,梁跃江的嗓子有点哑,大概是歌很煽情,总之,她听得动了情。

    梁跃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娓娓唱来,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有这样的情绪,历经千帆一般,是倾诉和追忆,不是唱给任何一个人听,是唱给听不到的那个人。

    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好见不见

    吉木人门外,宋允清已经下了车,定在原地不可置信。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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