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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66完结 (第2/3页)

能做的,就是相信苏扬,相信伯父。”苏浅青安抚性的握了握苏夫人的手。

    苏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望着苏浅青点了点头。

    一直到东方的天空泛出隐隐的白色,苏扬才从急救室中踏出来。

    “怎么样”苏夫人急急地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脚步却有些虚浮,靠着苏浅青才稳住了身形。

    “暂时脱离危险了现在就转去加护病房。”苏扬用此时已经有些喑哑的声音答道。

    紧接着,苏父被从急救室中推出,苏夫人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扑了过去,随医务人员一起向加护病房的方向奔去。

    加护病房,加护病房加护病房不就是重症监护室

    苏浅青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看向苏扬。

    像是再也支持不住,苏扬整个人一下子坐到了长椅上。

    苏浅青压抑下心中肆虐的不安,缓缓踱到苏扬身旁,在他身边坐下。

    此时的苏扬把仰起的头靠在墙壁上,双眼无力地微微阖着,满面都是说不出的倦怠与忧愁。

    苏浅青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肝癌”良久,呓语一般的两个字从苏扬苍白锐薄的唇片中有些颤抖地溢出。

    苏浅青鼻子一酸,眼底就涌上了一层温热。

    当苏浅青步入加护病房时,苏父已经醒了。苏扬的祖父祖母以及苏夫人此刻都在屋里。

    “小苏,你来了。”苏父招呼着苏浅青。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很轻松,想必也是不想让众人替自己担心。

    “伯父,我煮了点粥弄了几个小菜。您多少吃点暖暖胃”说着苏浅青把三层的保温饭盒递给苏夫人。

    “麻烦你了”苏父轻笑着点了点头。“哟,菜色很不错看着就有食欲。”

    “都是很清淡的口味,您什么时候想吃我都可以做”

    “那小子有福气。”苏父淡淡一笑,偏头喝了口苏夫人喂过来的粥。“味道不错。”

    想到苏父患的病,苏浅青的心里就弥漫起一阵酸涩。她移开了望向苏父的视线却又对上了苏夫人泛着红肿的眼眶。

    苏夫人向她投了个感谢的眼神,苏浅青萘讼伦齑剑轻轻点了点头。

    苏浅青在苏扬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苏浅青一怔,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这是苏浅青第一次进苏扬的办公室。屋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张沙发,一台空调。一盆滴水观音静静地安置在角落里为整个屋子增添了些许绿意。整体的感觉就是窗明几净,清新整洁。

    而苏扬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着。

    苏浅青放轻脚步走到桌旁。

    苏扬还保持着工作的姿势,他的右手握着还未盖上盖的钢笔,桌面上堆放着许多病例与资料。甚至是他的胳膊下面都还压着x光片。苏浅青低头看着那些纸张,“肝癌”两字不时地跃入眼帘,每看到一次,苏浅青的心就钝痛一下。那些纸张上被人认真地做了标注,有的地方被画线,有的词语被圈上了圈,有的字下面被加上了点,有的段落前打了重点号

    苏扬的眼底泛着隐隐的青色,英挺的眉此刻也有些纠结地微微皱着,那憔悴的脸色更是让苏浅青的心底一阵阵的心疼。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拾起苏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轻柔的不能再轻柔的动作,苏扬却浑身一颤,倏地睁开了眼睛。

    63、主刀

    “几点了”苏扬望向苏浅青,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倦乏干涩。

    “不到十点”

    “已经这么晚了”苏扬迅速起身,却又因为动作匆忙而不小心碰落了桌上的些许资料,雪片一样的纸张滑到地上散落开来,桌面、地面顿时一片狼藉。

    苏扬略略皱了下眉,刚想转身整理,不料苏浅青已经先他一步弯下腰去。

    “你去忙你的,这里我来就好。”苏浅青望着苏扬开口道。

    “辛苦你了折腾了这么久,一会儿赶快回去休息吧。”语毕苏扬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浅青的发顶。

    “恩。放心。”

    望着苏扬匆匆离开的背影,苏浅青缓缓垂下眼眸。

    在苏浅青的印象中,苏扬是那样神定气闲、从容不迫的一个人。不存在一丝紊乱,不会有一点迷茫然而今天的他却是如此的手足无措。这样的境遇的确很容易让人理解,但当事人一旦换成了苏扬,同情之余更多的便成为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比别人更刻骨,比他人更浓烈。

    想到这儿,苏浅青叹了口气,将拾起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摆好。

    苏浅青抬头望了眼时钟,指针指在十点。意料之中的,苏扬依旧没有回来。苏浅青穿戴整齐,拎起装好的保温饭盒下了楼。

    将车子停好后,苏浅青抬脚下了车。

    在医院外休息区的喷泉池边,一个修长的身影映入苏浅青的眼帘。

    苏浅青快要走到苏扬身旁的时候听到了打火机的响声,接着一道火光照亮了苏扬的侧脸,淡淡的烟草气息随同苏扬身上那浓重的心事一起将苏浅青缓缓包围。

    在此之前苏浅青从来不知道苏扬会抽烟。或者说,苏扬从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

    他的手指永远白皙而修长,从不见一丝因香烟而泛黄的迹象。

    他的身上永远都是那股和煦清新的气息,不会有一点混杂难忍的瘴气。

    苏浅青放慢了脚步,视线却没有从苏扬的脸上离开一分一毫。面对着此刻的苏扬,她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这样的苏扬让她陌生,让她疑惑,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感觉到真实。

    丝丝缕缕的白烟缠缠绕绕,与沁凉如水的夜色相合,心下的压抑终于化作了苏扬口中沉重绵长的一声叹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苏扬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一截三寸多长的烟灰便拦腰折断跌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终于打定主意了吗苏浅青心下暗忖。

    苏扬的挣扎纠结和举棋不定,一直都深深映刻在苏浅青眼中。他与苏父的关系存在着多年的间隙,意见的分歧让这对父子间永远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可这次苏扬的父母为了苏扬和苏浅青的订婚事宜回国却让父子二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眼看着一切事情都向着美好的方向转变,不料苏父的身体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苏扬的医学水平在读书时就是有目共睹,暂不提他是市院的顶梁柱,就算是放眼全国,凭借他的理论知识与实践经验,医术也绝对是首屈一指。苏扬在uich主修的虽然是surgery,但他在留美期间曾多次参加有关内科的大型学术研讨会,其提出的观点与理念皆为专业人士称道。因此每次面对着棘手的内科病例的时候,苏扬都当仁不让的担负起主刀的职责。

    苏父的心肺功能较好,肝脏肿瘤也比较局限,加上确诊后很快就找到了肝源,经过激烈的讨论,院方一致通过了换肝方案。而苏父的主刀医师则没有意外的选择了苏扬。

    事实上,在此之前,院方曾征求过苏父本人的意见,提出转院治疗的方案。毕竟,相对于市院,苏父本人所工作的解放军总院要更具权威。然而苏父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并表示信得过市院的治疗水平,愿意接受苏扬主刀的换肝手术。

    当至亲的生命将交由自己掌握的那一刻,又有谁能够压制住心中翻江倒海的喧嚣做到岿然不动呢

    如此一来,苏扬的烦恼便不言而喻。

    然而,看他刚刚的表现,苏浅青的心终于能够缓缓地安放了几寸。

    就在这时,苏扬转过身。看到了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苏浅青。

    没有询问,没有诧异。苏扬冲着苏浅青缓缓舒展了个微笑,然后舒臂将她轻揽入怀。

    我所眷,我所爱,便是这样的你。无需只言片语,只要静静相陪,便已心领神会。

    一段时间的忙碌后,终于到了手术的日子。

    此时的苏扬已换了无菌装,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临进手术室前,他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家人――苏浅青搀扶着苏夫人静静地站在手术室外的长椅边。苏夫人的面容有些憔悴,但此刻却无比信任的注视着苏扬。接下来是那父子二人并肩作战的时间,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丈夫与儿子必定会得胜归来。而一旁的苏浅青则坚定地给了苏扬一个鼓励的笑容,苏扬的能力,她从来都是深信不疑。

    只一停留,苏扬便转身进了那承载着所有人希冀的手术室,头顶“手术中”三个大字便鲜红地映入众人的视线。

    苏浅青将自己温热的手心覆上苏夫人的柔痍,她偏头对苏夫人浅浅微笑,然后在心下暗暗祈祷手术成功。

    而此刻的手术室中,却是另一番紧张的光景――

    进行麻醉前,苏父缓缓抬起眼帘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这些天来,苏扬为了他的手术付出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中。手术的风险在一点一点的被排除,然而苏扬整个人却一圈一圈的瘦下去。原本就分明的轮廓变得更加清癯,饶是旁人看了也止不住地心疼。苏父轻轻抬手,苏扬即刻俯将耳朵伏在父亲嘴边。

    下一刻,苏扬的心中已是被从未有过的巨大温暖所包围。

    苏父在他耳边说的是――爸相信你。

    一切的距离在那四个字面前都消失殆尽。

    湿润了双眼,苏扬对着苏父轻轻地点了下头。

    苏父的嘴角淡淡地弯了一丝笑意,然后慢慢合上眼。

    一旁的年轻医生不断地帮助苏扬擦着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水,整个手术室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扬的身上。

    冷静,从容,淡定,自信。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透着无与伦比的娴熟与霸气。这样的苏扬太过耀眼,却又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宛若神祗,说得便是此刻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现在,本书也接近尾声了,接下来我会加快这个故事的创作,不让大家等太久。很开心有众位读者亲亲的支持,这五个多月来谢谢你们陪着我,鼓励我。前段时间没能及时更新对此我表示万分抱歉。我会一如既往地认真写完这个故事,也请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一直支持我。

    我爱你们ij

    64、友人

    苏浅青几乎是屏息注视着手术室门被人推开。

    医生们鱼贯而出,苏扬走在最后。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唯独剩下那双漆黑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之中。

    苏扬眉梢微扬,灼灼的目光穿透一切阻碍直直地映到了苏浅青眼中――高度紧张后的解脱感,压抑许久后的释怀感,以及稍稍被抑制在心底的术后的喜悦。

    看到了那样的眼神,苏浅青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徐徐对苏扬展颜微笑。

    “伯父今天感觉怎么样”苏浅青将手中的果篮递给迎上来开门的苏夫人,然后走到床头往花瓶里插了一大束马蹄莲。

    “有你们这么悉心的照料,什么病也都好了。”苏父难得的爽朗大笑。

    “悠着点,当心刀口裂开。”苏夫人似是责怪实则温柔有余地瞪了苏父一眼,然后素手轻抬,为苏父掖了掖被角。

    苏浅青只管陪着二人乐乐呵呵的说些俏皮话,逗得两位长辈不时开怀大笑。

    “你们背着我聊得这么开心,我可要跟祖父祖母告状了。”苏扬带着一脸笑意推门缓缓走进病房。

    “你倒会挑我的不是,放着工作不做跑到这里来摸鱼。”苏浅青嗔怪似的剜了苏扬一眼,面颊上却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苏扬看着她无限娇俏的神情,心下止不住地柔软,也不顾父母在场,伸了手便去揉苏浅青柔顺的长发。

    苏家夫妇二人微笑着看着两个年轻人笑闹,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着他们一起豁然开朗。

    自从术后,众人便意识到了苏扬与父母之间关系的转变。以前那些生疏与距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热络亲切。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总要经历些许变故大家才会意识到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在亲情面前,纵是再灰暗的过往也终将被一句话、一个微笑消解得无影无踪。

    以前的苏扬总是被包裹在名为“ 完美”的外衣之中,虽说举手投足都是挥不去的优雅从容,但在旁人看来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一个“以礼相待”,当一个儿子与自己的父母相处到需要克制守礼、谦卑恭谨到上下级一样的关系时,他的人生必定是残缺的。

    苏父的病情是一个转折点,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给了他们全家人一个警示。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令人痛苦的事实却第一次将一家人深深地维系在一起。

    这时,病房的门被再度推开。

    在看清楚进门的那两人的面容后,苏浅青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奔了过去――张沐森与即墨慕凝并肩而立,正站在病房门口眉眼盈盈地望着他们。

    “伯父身体怎么样了”张沐森一个箭步跨到病床边,对着苏扬的父亲殷切问候。

    “老张家的小儿子”苏父略一愣怔,随即看着张沐森笑颜逐开“一晃眼都出落成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了。我的身子不碍事的,瞧瞧,这一病,倒是让大家全跟着操心了。”

    苏浅青看着朝她笑得云淡风清的即墨,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死丫头,这大半年的一点音信也没有,存心让我担心是不是要不是知道有人追随你而去,我就要报警立案了”说着眼底竟不受控制地潮湿起来。

    即墨也不解释,只倾身紧紧地抱了抱苏浅青,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消弭无踪,唯有彼此温暖的怀抱才是双方最终的归宿。

    傍晚时分,多日不见的几人一起去到新开的一家餐厅叙旧,俊男美女的组合永远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四人这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艳羡的目光,连带着er在服务的时候都多了几分殷勤与微笑。

    “总算有时间好好聊聊了”落座不久苏浅青便一个眼神瞟向即墨慕凝:“来,墨墨,说说看,我们都错过哪些好戏了”

    苏扬深知苏浅青不问个清楚怕是不会罢休了,于是这会儿便也微笑着盯着对面的张沐森和即墨慕凝,只等着一道听好戏。这可是调侃张沐森的不可多得的机会,他当然也乐意搅这趟浑水。

    “我和慕凝结婚了。”张沐森字句清晰地说出这句话。后果就是直接导致一旁正在喝水的即墨慕凝被呛到。

    苏扬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好友,末了不忘淡淡道了句:“不愧是我兄弟。下手果然快。”

    苏浅青不露痕迹地抽了口气,饶是心里早有准备,在听到当事人承认的这般坦率时也不免有些意外。

    “你们两个可真是”苏浅青一时啼笑皆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闪婚”

    “算是吧estination eing。”张沐森呲牙一笑。

    苏浅青闻言笑望向即墨。即墨曾经跟她说过,倘若有一天要结婚,那她必定会舍弃繁琐传统的婚礼仪式而选择浪漫轻松的旅行婚礼。这个张沐森倒也真的遂了她的愿。看样子果真是把即墨疼到了心坎里。

    “都去了哪里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苏浅青兴致勃勃地追问。

    “青。”苏扬宠溺地挥指轻弹了下苏浅青的脑袋“怎么这么急慢慢来,你还怕他们两口子跑了不成”调侃意味十足,即墨脸上刚刚有点消褪的红晕立刻又重新爬了上来。

    “因为我们一开始就在法国,所以直接先去了卡尔卡松的“葡萄酒博物馆”。之后到了意大利,去了我曾跟你讲过的――那不勒斯,在那里去了“淮海路”扫货,然后坐大巴去了阿马尔菲。离开阿马尔菲后我们到了希腊的圣托里尼岛,去看了你钟爱已久的爱琴海。之后便从欧洲转战回东南亚,去了马来西亚兰卡威。”即墨慕凝边回想边讲述道。

    “墨墨我可真是要嫉妒你了。”苏浅青注视着好友面上浮现的甜蜜笑容不禁浅浅一笑。“话说回来,你们去的似乎都是些景致独特又随性安逸的地方呐”

    “正赶上honeyoon的旺季,那些蜜月之都大部分人多又无趣,还不如去些自在人少的小城镇图个清闲,反倒比那些浮夸的地方来的实际。”即墨轻轻耸了耸肩。

    苏浅青看着对面的一双璧人,心底止不住地为那二人感到高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幸福不需要你自身去体会,而是只要看着你在意的人们笑靥如花,心里便是一片安然。

    墨墨,你可知道,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喜悦着你的幸福。

    而这一天,终于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许久没有露面的张沐森与即墨~~~对于他们结婚这件事想必读者亲亲们早就料到了吧

    说起来现在每写一章都有种倒计时的感觉,越发的不舍起来但是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大家知道故事的后续发展果然纠结了啊。

    另外,新书已经在囤文中,预计本故事完结后不久便能与大家见面了,届时请多多支持。

    65、婚礼倒计时

    “倒是你们”即墨慕凝托着下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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