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人物分析——贾宝玉的灵与肉 (第2/3页)
看晴雯那张利嘴骂人了,叫人又快活又心疼的,因她是个丫头,这样肆无忌惮的骂人,着实比凤姐儿更有看头。一骂骂出了个晴天落白雨,洗沥哗 啦不顾一切的下那么一场,稍后,又赶紧自己好去了。晴雯的这般心高气傲简直不像是做丫鬟的角儿,许个不恰的比喻,仍要说她看来宁是有股“红色娘子军”的味 道。则她与宝玉是最最有“亲近”而无“色情”的了。可恨那些婆子嬷嬷们嫉贤妒能,赖了她一身的委屈。承着这般委屈最终方能说个彻底,“只是一件,我死也不 甘心:我虽生得比别人好些,并没有私情勾引你,怎么一口死要定了我是个狐狸精我今儿既担了虚名,况且没了远限,不是我说一句后悔的话:早知如此,我 当日”真正好个曹雪芹,偏又嘎然而止,余留千思万想。早知如此,我当日真又回了当初,又怎么样呢,两厢里虽然亲慕相好,仍是尘归尘,土归土,不沾 一地鸿毛鹅羽的,干净地犹如初初孩童,怎么都想不到那上头去的。可怜了晴雯硬是将两根葱管一般的指甲咬下,搁宝玉手里,又将身着红绫小袄递给他,才又还想 说什么,总归是无能为力了。这样的晴雯若是狐狸精,怕也是只白狐,也是报恩来的呀,报你风流妖袅之姿来得。宝玉啊宝玉,可懂女儿心呵。我要是她,细想从前 冬日里拉着我的手呵着气,又念及虽口中嚷道着:“蠢材,蠢材,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业,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恐怕宝玉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 是缘何口出这话来,若不是当作极亲的人,何曾需要这般苦口婆心。倒像是张爱玲对胡兰成说的,何以是你那样说得口躁唇干,而人总是不懂呢非至离别弥留之 际,才恍然大悟犹如梦酣醒来对方是自身的情之重托,而那刻,还怎么能够
鲁迅说,多所爱者,当大苦恼。有人问我红楼芸芸人物最爱是谁,我答黛玉。又追问我最厌恶是何者,我则无论如何答不上来。我是自都喜欢着的,其 中大人好人圣人抑或小人坏人乃至不是人,我都想能怀抱于他们,生出更多些臂膀能包容得进他们,即使是宝钗,我若他年生逢于她,也是不能不爱的呀。也只有她 能配得起国色天香的牡丹,也只有她能令聪敏的黛玉都对她俯首帖耳,也只有她将公共关系做到了极致,你道她是假,她也是假的如此浑然天成。与其说是后天练就 的功力,不如说是环境赐予她的这种个性。与她相辅相成到了完美,便脱成化为了她这样一个人。而宝玉,不过是个孩子家的人儿,即便能多几个心懂些不同于常人 的仁人爱物,也不过是一干书里看过来的东西,这种禅经诗词之说在宝钗雪白膀子面前立马被击毙无疑。正不是那一段“薛宝钗羞笼红麝串”中所描述:“此刻忽见 宝玉笑问道:宝姐姐,我瞧瞧你的红麝串子可巧宝钗左腕上笼着一串,见宝玉问他,少不得褪了下来。宝钗生的肌肤丰泽,容易褪不下来。宝玉在旁看着雪白 一段酥臂, 不觉动了羡慕之心,暗暗想道,这个膀子要长在林妹妹身上,或者还得摸一摸,,偏生长在他身上。正是恨没福得摸,忽然想起金玉一事来,再看看宝钗形 容,只见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比林黛玉另具一种妩媚风流,不觉就呆了,宝钗褪了串子来递与他也忘了接。”你难道看了此处要怪责宝 玉用情不专,见异思迁吗但凡是正常男子,看到如此佳人在前,也是要不由得动心一动的,何况“混世魔王”贾宝玉往往是要多了,才失相对也多,放任他也有 偶动邪念于其他貌美女子身上,才是个“真人”呀。
天可怜见,最爱还是黛玉。爱她怜她则有爱怜自己之故,女子往往觉将自己幻做书里的人去一道体尝,便如是看完之后,不能分辨真假,混淆了现世与 那世,此时与当时。宝玉与黛玉之爱应是从头至尾自知的,自知之中又涵盖了种种宝玉的“分心”,黛玉的“不安心”。以至于两人有这样的对话,“宝玉瞅了半 天,方说道你放心三个字,林黛玉听了,怔了半天,方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明白这话。你倒说说怎么放心不放心宝玉叹了一口气,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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