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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回 评女传巧姐慕贤良 玩母珠贾政参聚散 (第2/3页)

做,但只到底知道些,日

    后才不受人家的拿捏。”巧姐儿答应着“是”,还要宝玉解说列女传,见宝

    玉呆呆的,也不敢再说。

    你道宝玉呆的是什么只因柳五儿要进怡红院,头一次是他病了不能进来,

    第二次王夫人撵了晴雯,大凡有些姿色的,都不敢挑。后来又在吴贵家看晴雯去,

    五儿跟着他妈给晴雯送东西去,见了一面,更觉娇娜妩媚。今日亏得凤姐想着,

    叫他补入小红的窝儿,竟是喜出望外了。所以呆呆的想他。

    贾母等着那些人,见这时候还不来,又叫丫头去请。回来李纨同着他妹子,

    探春、惜春、史湘云、黛玉都来了,大家请了贾母的安。众人厮见。独有薛姨妈

    未到,贾母又叫请去。果然姨妈带着宝琴过来。宝玉请了安,问了好。只不见宝

    钗邢岫烟二人。黛玉便问起“宝姐姐为何不来”薛姨妈假说身上不好。邢岫烟

    知道薛姨妈在坐,所以不来。宝玉虽见宝钗不来,心中纳闷,因黛玉来了,便把

    想宝钗的心暂且搁开。不多时,邢王二夫人也来了。凤姐听见婆婆们先到了,自

    己不好落后,只得打发平儿先来告假,说是正要过来,因身上发热,过一回儿就

    来。贾母道:“既是身上不好,不来也罢。咱们这时候很该吃饭了。”丫头们把

    火盆往后挪了一挪儿,就在贾母榻前一溜摆下两桌,大家序次坐下。吃了饭,依

    旧围炉闲谈,不须多赘。

    且说凤姐因何不来头里为着倒比邢王二夫人迟了,不好意思;后来旺儿家

    的来回说:“迎姑娘那里打发人来请奶奶安,还说并没有到上头,只到奶奶这里

    来。”凤姐听了纳闷,不知又是什么事,便叫那人进来,问:“姑娘在家好”

    那人道:“有什么好的,奴才并不是姑娘打发来的,实在是司棋的母亲央我来求

    奶奶的。”凤姐道:“司棋已经出去了,为什么来求我”那人道:“自从司棋

    出去,终日啼哭。忽然那一日他表兄来了,他母亲见了,恨得什么似的,说他害

    了司棋,一把拉住要打。那小子不敢言语。谁知司棋听见了,急忙出来老着脸和

    他母亲道:我是为他出来的,我也恨他没良心。如今他来了,妈要打他,不如

    勒死了我。他母亲骂他:不害臊的东西,你心里要怎么样司棋说道:

    一个女人配一个男人。我一时失脚上了他的当,我就是他的人了,决不肯再失

    身给别人的。我恨他为什么这样胆小,一身作事一身当,为什么要逃。就是他一

    辈子不来了,我也一辈子不嫁人的。妈要给我配人,我原拼着一死的。今儿他来

    了,妈问他怎么样。若是他不改心,我在妈跟前磕了头,只当是我死了,他到那

    里,我跟到那里,就是讨饭吃也是愿意的。他妈气得了不得,便哭着骂着说:

    你是我的女儿,我偏不给他,你敢怎么着。那知道那司棋这东西糊涂,便一

    头撞在墙上,把脑袋撞破,鲜血直流,竟死了。他妈哭着救不过来,便要叫那小

    子偿命。他表兄说道:你们不用着急。我在外头原发了财,因想着他才回来的,

    心也算是真了。你们若不信,只管瞧。说着,打怀里掏出一匣子金珠首饰来。

    他妈妈看见了便心软了,说:你既有心,为什么总不言语他外甥道:大

    凡女人都是水性杨花,我若说有钱,他便是贪图银钱了。如今他只为人,就是难

    得的。我把金珠给你们,我去买棺盛殓他。那司棋的母亲接了东西,也不顾女

    孩儿了,便由着外甥去。那里知道他外甥叫人抬了两口棺材来。司棋的母亲看见

    诧异,说:怎么棺材要两口他外甥笑道:一口装不下,得两口才好。

    司棋的母亲见他外甥又不哭,只当是他心疼的傻了。岂知他忙着把司棋收拾了,

    也不啼哭,眼错不见,把带的小刀子往脖子里一抹,也就抹死了。司棋的母亲懊

    悔起来,倒哭得了不得。如今坊上知道了,要报官。他急了,央我来求奶奶说个

    人情,他再过来给奶奶磕头。”凤姐听了,诧异道:“那有这样傻丫头,偏偏的

    就碰见这个傻小子怪不得那一天翻出那些东西来,他心里没事人似的,敢只是

    这么个烈性孩子。论起来,我也没这么大工夫管他这些闲事,但只你才说的叫人

    听着怪可怜见儿的。也罢了,你回去告诉他,我和你二爷说,打发旺儿给他撕掳

    就是了。”凤姐打发那人去了,才过贾母这边来。不提。

    且说贾政这日正与詹光下大棋,通局的输赢也差不多,单为着一只角儿死活

    未分,在那里打劫。门上的小厮进来回道:“外面冯大爷要见老爷。”贾政道:

    “请进来。”小厮出去请了,冯紫英走进门来。贾政即忙迎着。冯紫英进来,在

    书房中坐下,见是下棋,便道:“只管下棋,我来观局。”詹光笑道:“晚生的

    棋是不堪瞧的。”冯紫英道:“好说,请下罢。”贾政道:“有什么事么”冯

    紫英道:“没有什么话。老伯只管下棋,我也学几着儿。”贾政向詹光道:“冯

    大爷是我们相好的,既没事,我们索性下完了这一局再说话儿。冯大爷在旁边瞧

    着。”冯紫英道:“下采不下采”詹光道:“下采的。”冯紫英道:“下采的

    是不好多嘴的。”贾政道:“多嘴也不妨,横竖他输了十来两银子,终久是不拿

    出来的。往后只好罚他做东便了。”詹光笑道:“这倒使得。”冯紫英道:“老

    伯和詹公对下么”贾政笑道:“从前对下,他输了;如今让他两个子儿,他又

    输了。时常还要悔几着,不叫他悔他就急了。”詹光也笑道:“没有的事。”贾

    政道:“你试试瞧。”大家一面说笑,一面下完了。做起棋来,詹光还了棋头,

    输了七个子儿。冯紫英道:“这盘终吃亏在打劫里头。老伯劫少,就便宜了。”

    贾政对冯紫英道:“有罪,有罪。咱们说话儿罢。”冯紫英道:“小侄与老

    伯久不见面,一来会会,二来因广西的同知进来引见,带了四种洋货,可以做得

    贡的。一件是围屏,有二十四扇炁子,都是紫檀雕刻的。中间虽说不是玉,却是

    绝好的硝子石,石上镂出山水人物楼台花鸟等物。一扇上有五六十个人,都是宫

    妆的女子,名为汉宫春晓。人的眉目口鼻以及出手衣褶,刻得又清楚又细腻。

    点缀布置都是好的。我想尊府大观园中正厅上却可用得着。还有一个钟表,有三

    尺多高,也是一个小童儿拿着时辰牌,到了什么时候他就报什么时辰。里头也有

    些人在那里打十番的。这是两件重笨的,却还没有拿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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