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变生不测凤姐泼醋 喜出望外平儿理妆 (第2/3页)
淫妇你偷主子汉子,还要治死主子老婆平儿过来你们淫妇忘
八一条藤儿,多嫌着我,外面儿你哄我”说着又把平儿打几下,打的平儿有冤
无处诉,只气得干哭,骂道:“你们做这些没脸的事,好好的又拉上我做什么”
说着也把鲍二家的撕打起来。贾琏也因吃多了酒,进来高兴,未曾作的机密,一
见凤姐来了,已没了主意,又见平儿也闹起来,把酒也气上来了。凤姐儿打鲍二
家的,他已又气又愧,只不好说的,今见平儿也打,便上来踢骂道:“好娼妇
你也动手打人”平儿气怯,忙住了手,哭道:“你们背地里说话,为什么拉我
呢”凤姐见平儿怕贾琏,越发气了,又赶上来打着平儿,偏叫打鲍二家的。平
儿急了,便跑出来找刀子要寻死。外面众婆子丫头忙拦住解劝。这里凤姐见平儿
寻死去,便一头撞在贾琏怀里,叫道:“你们一条藤儿害我,被我听见了,倒都
唬起我来。你也勒死我”贾琏气的墙上拔出剑来,说道:“不用寻死,我也急
了,一齐杀了,我偿了命,大家干净。”正闹的不开交,只见尤氏等一群人来了,
说:“这是怎么说,才好好的,就闹起来。”贾琏见了人,越发“倚酒三分醉”,
逞起威风来,故意要杀凤姐儿。凤姐儿见人来了,便不似先前那般泼了,丢下众
人,便哭着往贾母那边跑。
此时戏已散出,凤姐跑到贾母跟前,爬在贾母怀里,只说:“老祖宗救我
琏二爷要杀我呢”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忙问怎么了。凤姐儿哭道:“我才
家去换衣裳,不防琏二爷在家和人说话,我只当是有客来了,唬得我不敢进去。
在窗户外头听了一听,原来是和鲍二家的媳妇商议,说我利害,要拿毒药给我吃
了治死我,把平儿扶了正。我原气了,又不敢和他吵,原打了平儿两下,问他为
什么要害我。他臊了,就要杀我。”贾母等听了,都信以为真,说:“这还了得
快拿了那下流种子来”一语未完,只见贾琏拿着剑赶来,后面许多人跟着。贾
琏明仗着贾母素习疼他们,连母亲婶母也无碍,故逞强闹了来。邢夫人王夫人见
了,气的忙拦住骂道:“这下流种子你越发反了,老太太在这里呢”贾琏乜
斜着眼,道:“都是老太太惯的他,他才这样,连我也骂起来了”邢夫人气的
夺下剑来,只管喝他“快出去”那贾琏撒娇撒痴,涎言涎语的还只乱说。贾母
气的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把我们放在眼睛里,叫人把他老子叫来”贾琏听见
这话,方趔趄着脚儿出去了,赌气也不往家去,便往外书房来。
这里邢夫人王夫人也说凤姐儿。贾母笑道:“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
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都是我的不是,
他多吃了两口酒,又吃起醋来。”说的众人都笑了。贾母又道:“你放心,等明
儿我叫他来替你赔不是。你今儿别要过去臊着他。”因又骂:“平儿那蹄子,素
日我倒看他好,怎么暗地里这么坏。”尤氏等笑道:“平儿没有不是,是凤丫头
拿着人家出气。两口子不好对打,都拿着平儿煞性子。平儿委曲的什么似的呢,
老太太还骂人家。”贾母道:“原来这样,我说那孩子倒不像那狐媚魇道的。既
这么着,可怜见的,白受他们的气。”因叫琥珀来:“你出去告诉平儿,就说我
的话:我知道他受了委曲,明儿我叫凤姐儿替他赔不是。今儿是他主子的好日子,
不许他胡闹。”
原来平儿早被李纨拉入大观园去了。平儿哭的哽咽难抬。宝钗劝道:“你是
个明白人,素日凤丫头何等待你,今儿不过他多吃一口酒。他可不拿你出气,难
道倒拿别人出气不成别人又笑话他吃醉了。你只管这会子委曲,素日你的好处,
岂不都是假的了”正说着,只见琥珀走来,说了贾母的话。平儿自觉面上有了
光辉,方才渐渐的好了,也不往前头来。宝钗等歇息了一回,方来看贾母凤姐。
宝玉便让平儿到怡红院中来。袭人忙接着,笑道:“我先原要让你的,只因
大奶奶和姑娘们都让你,我就不好让的了。”平儿也陪笑说“多谢”。因又说道:
“好好儿的从那里说起,无缘无故白受了一场气。”袭人笑道:“二奶奶素日待
你好,这不过是一时气急了。”平儿道:“二奶奶倒没说的,只是那淫妇治的我,
他又偏拿我凑趣,况还有我们那糊涂爷倒打我。”说着便又委曲,禁不住落泪。
宝玉忙劝道:“好姐姐,别伤心,我替他两个赔不是罢。”平儿笑道:“与你什
么相干”宝玉笑道:“我们弟兄姊妹都一样。他们得罪了人,我替他赔个不是
也是应该的。”又道:“可惜这新衣裳也沾了,这里有你花妹妹的衣裳,何不换
了下来,拿些烧酒喷了熨一熨。把头也另梳一梳,洗洗脸。”一面说,一面便吩
咐了小丫头子们舀洗脸水,烧熨斗来。平儿素习只闻人说宝玉专能和女孩儿们接
交,宝玉素日因平儿是贾琏的爱妾,又是凤姐儿的心腹,故不肯和他厮近,因不
能尽心,也常为恨事。平儿今见他这般,心中也暗暗的敁敠:果然话不虚传,
色色想的周到。又见袭人特特的开了箱子,拿出两件不大穿的衣裳来与他换,便
赶忙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忙去洗了脸。宝玉一旁笑劝道:“姐姐还该擦上些脂粉,
不然倒像是和凤姐姐赌气了似的。况且又是他的好日子,而且老太太又打发了人
来安慰你。”平儿听了有理,便去找粉,只不见粉。宝玉忙走至妆台前,将一个
宣窑瓷盒揭开,里面盛着一排十根玉簪花棒,拈了一根递与平儿。又笑向他道:
“这不是铅粉,这是紫茉莉花种,研碎了兑上香料制的。”平儿倒在掌上看时,
果见轻白红香,四样俱美,摊在面上也容易匀净,且能润泽肌肤,不似别的粉青
重涩滞。然后看见胭脂也不是成张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盒子,里面盛着一盒,
如玫瑰膏子一样。宝玉笑道:“那市卖的胭脂都不干净,颜色也薄。这是上好的
胭脂拧出汁子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叠成的。只用细簪子挑一点儿抹在
手心里,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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