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回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红楼梦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二十六回 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 (第2/3页)

  那丫鬟:细挑身材,容长脸面,穿着银红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不

    是别个,却是袭人。那贾芸自从宝玉病了几天,他在里头混了两日,他却把那有

    名人口认记了一半。他也知道袭人在宝玉房中比别个不同,今见他端了茶来,宝

    玉又在旁边坐着,便忙站起来笑道:“姐姐怎么替我倒起茶来。我来到叔叔这里,

    又不是客,让我自己倒罢。”宝玉道:“你只管坐着罢。丫头们跟前也是这样。”

    贾芸笑道:“虽如此说,叔叔房里姐姐们,我怎么敢放肆呢。”一面说,一面坐

    下吃茶。

    那宝玉便和他说些没要紧的散话。又说道谁家的戏子好,谁家的花园好,又

    告诉他谁家的丫头标致,谁家的酒席丰盛,又是谁家有奇货,又是谁家有异物。

    那贾芸口里只得顺着他说,说

    了一会,见宝玉有些懒懒的了,便起身告辞。宝玉也不甚留,只说:“你明

    儿闲了,只管来。”仍命小丫头子坠儿送他出去。

    出了怡红院,贾芸见四顾无人,便把脚慢慢停着些走,口里一长一短和坠儿

    说话,先问他“几岁了名字叫什么你父母在那一行上在宝叔房内几年了

    一个月多少钱共总宝叔房内有几个女孩子”那坠儿见问,便一桩桩的都告诉

    他了。贾芸又道:“才刚那个与你说话的,他可是叫小红”坠儿笑道:“他倒

    叫小红。你问他作什么”贾芸道:“方才他问你什么手帕子,我倒拣了一块。”

    坠儿听了笑道:“他问了我好几遍,可有看见他的帕子。我有那么大工夫管这些

    事今儿他又问我,他说我替他找着了,他还谢我呢。才在蘅芜苑门口说的,二

    爷也听见了,不是我撒谎。好二爷,你既拣了,给我罢。我看他拿什么谢我。”

    原来上月贾芸进来种树之时,便拣了一块罗帕,便知是所在园内的人失落的,

    但不知是那一个人的,故不敢造次。今听见红玉问坠儿,便知是红玉的,心内不

    胜喜幸。又见坠儿追索,心中早得了主意,便向袖内将自己的一块取了出来,向

    坠儿笑道:“我给是给你,你若得了他的谢礼,不许瞒着我。”坠儿满口里答应

    了,接了手帕子,送出贾芸,回来找红玉,不在话下。

    如今且说宝玉打发了贾芸去后,意思懒懒的歪在床上,似有朦胧之态。袭人

    便走上来,坐在床沿上推他,说道:“怎么又要睡觉闷的很,你出去逛逛不是”

    宝玉见说,便拉他的手笑道:“我要去,只是舍不得你。”袭人笑道:“快起来

    罢”一面说,一面拉了宝玉起来。宝玉道:“可往那去呢怪腻腻烦烦的。”

    袭人道:“你出去了就好了。只管这么葳蕤,越发心里烦腻。”

    宝玉无精打采的,只得依他。晃出了房门,在回廊上调弄了一回雀儿,出至

    院外,顺着沁芳溪看了一回金鱼。只见那边山坡上两只小鹿箭也似的跑来,宝玉

    不解其意。正自纳闷,只见贾兰在后面拿着一张小弓追了下来,一见宝玉在前面,

    便站住了,笑道:“二叔叔在家里呢,我只当出门去了。”宝玉道:“你又淘气

    了。好好的射他作什么”贾兰笑道:“这会子不念书,闲着作什么所以演习

    演习骑射。”宝玉道:“把牙栽了,那时才不演呢。”

    说着,顺着脚一径来至一个院门前,只见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举目望门上

    一看,只见匾上写着“潇湘馆”三字。宝玉信步走入,只见湘帘垂地,悄无人声。

    走至窗前,觉得一缕幽香从碧纱窗中暗暗透出。宝玉便将脸贴在纱窗上,往里看

    时,耳内忽听得细细的长叹了一声道:“每日家情思睡昏昏。“宝玉听了,

    不觉心内痒将起来,再看时,只见黛玉在床上伸懒腰。宝玉在窗外笑道:“为甚

    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一面说,一面掀帘子进来了。

    林黛玉自觉忘情,不觉红了脸,拿袖子遮了脸,翻身向里装睡着了。宝玉才

    走上来要搬他的身子,只见黛玉的奶娘并两个婆子却跟了进来说:“妹妹睡觉呢,

    等醒了再请来。”刚说着,黛玉便翻身坐了起来,笑道:“谁睡觉呢。”那两三

    个婆子见黛玉起来,便笑道:“我们只当姑娘睡着了。”说着,便叫紫鹃说:

    “姑娘醒了,进来伺侯。”一面说,一面都去了。

    黛玉坐在床上,一面抬手整理鬓发,一面笑向宝玉道:“人家睡觉,你进来

    作什么”宝玉见他星眼微饧,香腮带赤,不觉神魂早荡,一歪身坐在椅子上,

    笑道:“你才说什么”黛玉道:“我没说什么。”宝玉笑道:“给你个榧子吃

    我都听见了。”

    二人正说话,只见紫鹃进来。宝玉笑道:“紫鹃,把你们的好茶倒碗我吃。”

    紫鹃道:“那里是好的呢要好的,只是等袭人来。”黛玉道:“别理他,你先

    给我舀水去罢。”紫鹃笑道:“他是客,自然先倒了茶来再舀水去。”说着倒茶

    去了。宝玉笑道:“好丫头,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

    林黛玉登时撂下脸来,说道:“二哥哥,你说什么”宝玉笑道:“我何尝说什

    么。”黛玉便哭道:“如今新兴的,外头听了村话来,也说给我听,看了混帐书,

    也来拿我取笑儿。我成了爷们解闷的。”一面哭着,一面下床来往外就走。宝玉

    不知要怎样,心下慌了,忙赶上来,“好妹妹,我一时该死,你别告诉去。我再

    要敢,嘴上就长个疔,烂了舌头。”

    正说着,只见袭人走来说道:“快回去穿衣服,老爷叫你呢。”宝玉听了,

    不觉打了个雷的一般,也顾不得别的,疾忙回来穿衣服。出园来,只见焙茗在二

    门前等着,宝玉便问道:“你可知道叫我是为什么”焙茗道:“爷快出来罢,

    横竖是见去的,到那里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催着宝玉。

    转过大厅,宝玉心里还自狐疑,只听墙角边一阵呵呵大笑,回头只见薛蟠拍

    着手笑了出来,笑道:“要不说姨夫叫你,你那里出来的这么快。”焙茗也笑道:

    “爷别怪我。”忙跪下了。宝玉怔了半天,方解过来了,是薛蟠哄他出来。薛蟠

    连忙打恭作揖陪不是,又求“不要难为了小子,都是我逼他去的。”宝玉也无法

    了,只好笑问道:“你哄我也罢了,怎么说我父亲呢我告诉姨娘去,评评这个

    理,可使得么”薛蟠忙道:“好兄弟,我原为求你快些出来,就忘了忌讳这句

    话。改日你也哄我,说我的父亲就完了。”宝玉道:“嗳,嗳,越发该死了。”

    又向焙茗道:“反叛肏的,还跪着作什么”焙茗连忙叩头起来。薛蟠道:“要

    不是我也不敢惊动,只因明儿五月初三日是我的生日,谁知古董行的程日兴,他

    不知那里寻了来的这么粗这么长粉脆的鲜藕,这么大的大西瓜,这么长一尾新鲜

    的鲟鱼,这么大的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