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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帆很诧异,不料想她如此坦诚。
“如果你不说我不会知道,你和那些世家公子很不一样。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梁微怂恿来的,你应该知道,我们感情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好。从小,只要是我的东西,她都要抢,我知道自己不该在背地里说她不是。”
余静顿了好久,似在斟酌要怎么才能说下去。江一帆静静地看着她,努力地描绘记忆那抹凝滞呼吸的笑容,想要和现在的人重叠到一块。
“你这样认为”
“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她一手经办的是么,还记得当时她叫你一帆。我想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后来的几次相遇,你给我的感觉还算好。至少很有风度,只是有一点,你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和温家没关系。”
“我想这不是浪费时间,对于你是值得的静静,你值得这样。如果你觉得我也不错,何不试着交往看看合不合适只有交往了才知道。而且,并不是因为温家我才至此,你是不一样的。”
“你认识赵瑜吗。”余静忽然问。
“赵瑜”江一帆略沉吟,“有过几次照面,你知道的,她人很活跃。”
余静点点头不在言语。
后来的几天,余妈忽然关心起她来,唠唠叨叨的每日必来一个电话,事无巨细。余静已经开始上班,只是公司里的气氛怪异的很,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怕是她的行为在暗地里不知遭多少人唾弃了。她也不想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索性不理罢了。
也不知谁有通天本领,她的事情竟然捅了出来。如果对象不是自己,也不失为有趣的谈资和娱乐。可惜身在庐山中,只恨自己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较劲只能对自己,生气也只能对着墙壁,人前还得故作轻松坦然面对。
说来也奇怪,谁知道她的来历呢,在说温家也算是名门,岂能容忍这等事发生私生女流离在外,为寻得安静港湾插足他人家庭
余静除了笑唯有的只是无奈。因为事实确实如此,容不得半点虚假。秦珩在第一时间赶来,余静从没见过这般疲惫的他,心嘶啦啦的疼。秦珩抱着她像是哄小孩一样,“没事,没事了。”
“秦珩,累吗。”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说:“小时候总是追随你的身影,我以为那就是一辈子,可我现在累了。秦珩我累了知道吗,为什么我要姓温,为什么不姓余呢。如果不姓温,你就没机会出现在我身边照顾我。”
“你已经知道了”他的手拢紧。
“如果我不说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秦珩有些忐忑,不能冷处理,只有笨拙地哄她:“本是想处理好了在告诉你,也不知道你知道了真相对你是好是坏,现在好了,就算想瞒着你也是不可能的。但静静,你何不这样想,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怎会认识。而我很庆幸,因为有了他们才有的你,没有你我哪来这么多的快乐。”
“这么说你是觉得捡了便宜”
“不,我得到的是个宝,我开了天价的。”
余静失笑,终于如愿以偿了。
秦珩固执己见,到了开庭时间,无论谁劝他也不退让半分。余静心知他是不愿自己委屈,可是又何必急于一时。在说,梁微岂有愿意退让王太后急了,找她商量,希望她能劝劝秦珩。哪怕是真要离,也得等一等。
“阿姨你太高抬我了,我何德何能说得动他。”
如果说得动早就不是今天的状况,而现在她自己也烦得要命。
“静静,我这么做我知道委屈了你,但我不想秦家为此倒下来,若是这样秦家真的完了。”
余静看着王太后一阵沉思。半晌后缓缓开口:“阿姨不过是担心叔叔而已,在那个位置上又有谁真能呆一辈子。”
“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们。从一开始我就把你当我家儿媳妇来看,现在也没变过,虽然一直没缘,在我心里我还在想着你们没有分开,一直在一起。我不知道当时你们有什么误会,梁微又是怎么介入。这些我不想知道,如果你真的爱秦珩,请你劝劝他不要在这关口上失了理智。阿姨从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我们并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只要你们等一等。”
“这是秦珩的意思”过了很久,修长陶瓷般白皙的指尖,搭在褐色杯子边缘处,昏暗的光线把手指拉得很长,使得人更伶仃单薄。仿佛是时间凝滞了,连带空气也充斥着淡淡地离愁味。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说了句:“还有多少可以妥协的。”
“静静,这只是我的意思,你不要怨他,我那傻孩子的心事我又能说什么,只要他高兴。”
“阿姨别说了,如果他不高兴,我比谁都难过。如果你认为这对他好,那我就试试吧。”
王太后是他母亲,就算是有怨气又能怎样,难不成对她发火抑或不理不睬余静自视做不到冷漠自持。
王太后感激:“静静,你一直都这么懂事。”
“我可以不懂事吗。”余静反问。
而她清楚,即使是答应了王太后,也是完不成任务。秦珩横劲,岂容她挑战他的权威。自知无法完成,再次见到他时,漫不经心地提了句:“叔叔现在还好吧。”
“嗯。”秦珩开着手提在工作。
余静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影片无聊透了。秦珩似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她,淡淡地问:“最近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影片里闪过熟悉的画面,膝盖扔了本小说。余静没搭理他,低头翻书。安静的屋里只有影片的声音还是翻书沙沙的声音。秦珩又问了一遍,余静脑里闪过一些画面几乎脱口而出,“婺源吧,你说那颗老槐树真的那么神奇吗。”
“什么”秦珩向来对那些小说嗤之以鼻,言情小说尽赚女人的眼泪,还有时间把一个好端端的女人整的跟神经质一样。当时余静不服气,竟也找不到好的说服力。
“没什么。”随手把小说丢在一旁,起身去找来一张碟。又瞄了眼某图文频道,影片已经接近尾声,竟然上演了激情麻辣戏,一男一女扭成了麻花,连带局外人也跟着紧张。她手忙脚乱地要换台,秦珩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想去婺源”
余静僵了下,摇头:“没有。”那是自己到达不了的地方,就如她想过平淡的生活却又迷失在他的强势攻击里溃不成军。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秦珩微微眯眼,狭长的眼睛有探究的意味,仿佛是已经看穿了她,“不安生。”
“可我觉得很好,不需要为了责任而苦恼,这样子真的挺好。”她仿佛不是为了说给秦珩,而是为了说服自己。
“你当然觉得很好,把我当成地下情夫。”
他鲜有的生气,余静无言,不敢在挑起更深刻的话题,悻悻打住了。
五十五、不如算计你
秦珩这几天很忙,忙得不见人影。她隐隐猜到他在忙些什么,只装若无其事。她想,如果这也叫做太平,最多也只是在刻意的粉饰里朵朵绽放。
余妈终于对她坦白,余静一点也不诧异,怀疑深入骨髓伴随她十几载春秋。余妈眼睛红了,余静只是安静地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她也想哭,眼睛疼得看不清东西,依旧是苦不出来。
余妈简单阐述,余静对自己身世的一知半解也揭开了谜题。她确实不是余家的血肉,余妈不过是受了温家所托代为抚养,只是时间长达二十几年。余妈说她从来都当她是自己亲生的。余静相信,他们的爱无虚假。
在余妈的叙述过程中,余静始终保持缄默。八九不离十的桥段,再多的荡气回肠,她也不过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价值,因为温家没有女丁。她可以成为温家女儿,和江家或是秦家联婚。当秦家和温家在政见上分歧后,她对于温家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成为江家儿媳。
“妈,我不做温家人不可以吗,我永远是你的女儿不行吗。”她握住余妈的手,语气央求,眼神执著。“我不需要那些光环,我只是想做个普通人家的儿女,孝敬父母。妈,这点要求你都要剥夺吗,你养了我二十几年啊。”
余妈心疼她,可她毕竟是温家人啊,在疼也得归还。何况她膝下无子女,这些年所有的爱都灌注在这女儿身上,又怕将来舍不得,这些年来才刻意疏远,不愿生活一屋檐下。
可她又能怎么办,在爱也得割舍。
终于要见传说中的温家人,她没任何的期待,见面前她给秦珩打电话,连接信号不太好,长久的等待后,电话那端只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把电话丢在一旁,换了套裙装。
傍晚,浅色夕阳慢慢地从云中消失,天边的云层越积越厚,应该是要下雨了。今年c市的春天比历年来都要早许多,但是气温依然变化无常。
赴约的地方是一家高档休闲会馆,她掐准时间走进去,约她的人早已经等候在那。正对门坐着一老一少,老者发鬓已白,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少的年纪应该比她稍长些,神情冷傲不羁。一边还坐着位中年男子,沉稳而安静。他们对她礼貌地点头微笑,余静淡淡地点了下头,拉开软椅坐下来,按铃要了杯茶水,简略的自我介绍:“我叫余静。”
老者微颔首,眉目慈善。“我知道,只是怕要改一改。”
余静怒从中来,也不顾初次见面以及余妈的嘱咐,嗤笑:“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想也不愿意姓温。”
老者像是早料到她会这般说也不恼,依旧和睦地笑着说:“没关系,一时间改不过来不要紧,你喜欢就好。”
余静并不领情,“不是改不过来,只是我不想,你们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喜欢和讨厌都谈不上。”
年少的男子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眉眼轻轻一挑。
“温老先生,如我母亲这样败坏了温家门楣的女子,她生下的女儿生生死死和你们温家关系大吗。”
老者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可以理解,毕竟二十几年了,对于你,我感到抱歉。”
“抱歉到不必,只是不知温老先生想要我做什么。哦我想起了来了,你们需要拉拢江家。”
“你想太多了,你爸爸这些天一直在国外,他也很挂念你。”
“是吗,温老先生记错了吧,我爸一直在东北,未曾离开过。”
温老看着她,只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什么要求都可以”余静直直地看着老者,又看了看一边好看的男子。
老者点头,余静也不客气,“我不想你们打扰我的生活,我希望你能理解。也许你会说我不识好歹,可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荣华富贵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那么你想要什么,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为了一个男人”老者沉吟,沉缓地说,有些痛心疾首。
“温老先生认为呢。”
“我不赞同,这不容道德所许。在说她毕竟是你养父的女儿,你们本应该相互携持,而不是争得两败俱伤。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
“温老先生所谓的更好是指什么,家世还是前程我自认为高攀不上江公子,温老先生不觉吗。”
一场畅快淋漓地谈话,双方都不愿意退一步。离开时好看的男子送她,在会馆外,男子淡淡地说:“你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余静不在意,也不想和他们过多的交涉,“是吗,穷人家的孩子不都一样。”
男子淡淡一笑,仿佛如一夜梨花盛开,周遭都失去了颜色。天色渐渐深沉,云彩已经沉淀下去,雨滴毫不留情浇湿了大地。
“你适合做温家女儿。”
“你在笑话我笑话一晚上还不够”
“谁说我笑话你,在很久前我听说过你,在南国我有一个妹妹,长得美丽水灵,宛如一簇清莲。”
“你说谎不脸红”余静瞅了他一眼,又望向外面。隔着厚重的玻璃窗,雨滴弯弯曲曲地沿着玻璃镜模糊了人的视线。
“我说实话,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恨温家人,连同我一起”男子眼神淡淡,潺潺的温情在落寞地雨声里像一股清泉,凉而爽口。
“你也姓温”
后来她从秦珩哪里知道,他叫温如希,温家嫡孙太子爷。这是他们第一次有交集,一个以探究的目光审视,一个以不屑地神态退让。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不好打车。”他微微侧身。
“不用了谢谢。”依旧保持警惕,“我对你们没有用处,不需要对我有什么顾忌。”
“真是小孩子。”
秦珩不知从哪里知道她来这里,一道惊雷闪电,他从旋转地金碧闪耀的门外阔步进来。雨淋湿了他的短发,雨水还顺着额头往下滴,脚下库管已经湿了一大片。两人应该是识得彼此,微点了下头。
“谢谢。”
温如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倒是蛮有脾气的。”
秦珩柔和地抚上她的头,了悟似地:“小孩子有点脾气是难免的。”
直到坐上车,余静才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刚好路过,这家会馆的人认得你。”
“我有那么出名”她首先想起的是难不成她已经成为满城风云的小人物了
“你是这里未来老板娘你说呢。”
“乱加罪名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秦珩咳了一声,指了指放水的地方,“渴了。”
也许天生就有奴才的意识,尾音一落她自然地把水瓶拧开递给他。秦珩把她载回伯爵,余静抗议:“我要回家。”
“别闹。”秦珩显然不高兴,脸色不大好。
余静心悸,她竟然没有发现,是自己迟钝还是他伪装太好了管家把园子打理的一尘不染,花园的花已经开了,可是太欠缺人气。他回来一头砸进卫生间,余静还在想他为何翻脸。
“今晚的事以后不许一个人擅自做主。”不知何时,他已经洗好,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沐浴后淡淡地清香萦绕鼻尖,一阵微凉的湿气,她立时来了劲。火气也上来了,转身恼怒地瞪着她,口无遮拦:“你是我什么人,又凭什么掌控我的人生。”
他走近,一把把她抱紧,“我并不是要掌控你的人生,只是你把我归为哪一类了真这么不可信吗。你有意无意地要把我往外推,几次三番的和周子扬见面那也就算了,江一帆对你什么企图你别说不知道。”
“秦珩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今晚不就是见了温老先生吗,值得你大动肝火要说生气也应该是我生气,你明知事情真相却瞒着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和秦诚指腹为婚,因为他不愿意所以你觉得对我有亏欠。一开始你对我好难道不是因为这吗。你早知道梁微的身份,你不予揭穿,你任由我们两明斗暗斗你觉得有意思吗你。你现在离婚,有我的几分几率”
“你对我有怨气”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不通,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别有所图”
“说你笨还不信,比你好的女人善解人意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可我偏偏就看上你了。对,我对你是别有所图,不就是想娶你,想你做孩子他妈,这企图你满意吗。”
“你这玩笑不好玩。”余静幽幽地说。她可不想秦珩知道她不过是普通小女人,不想他看出她太在意。
“跟你没法沟通,真想劈开你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糊了一团。”秦珩咬牙切齿,俯下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疼死了。”
“你也知道疼”
知道他气得不轻,可至于吗。
睡前,余静小心地问:“你不回去,她不闹吗。”
“我回去了你乐意你想你老公我白天忙工作,晚上还得睡书房你才舒服”
余静讪讪,翻身背对着他。秦珩把手伸向她胸部,握住两团柔挺,附耳低语:“我们要个孩子吧。”
听了,心跳都要停止拨动,许久才听自己的声音,轻微颤动:“秦珩我告诉你,你若是敢算计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跟我没完法这样还是这样”说着下体不怀好意地向前挺了挺,抚上她光洁的背,轻轻滑过她的腰窝与小腹,噙住她的耳朵
很久以后,四周很寂静,只有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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