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姚玉荷下 (第2/3页)
留他愤懑的干着急。再看林曦注目绍韩微笑,自然是他明了她的意思,她很高兴。
他又一次意识到,他和林曦之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这种差距或许能缩小,或许永远也缩不小。就算是前者,前提也是他必须付出大量的精力,去应付那些对他来说不甚有趣的事物,比如诗词、比如电影、比如小说、比如烹饪、比如那些林林种种的棋、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民俗、传说、小众的小玩意
有一天她跟他谈猫咪的习性,哪些动作代表它喜欢你,哪些动作代表它很舒服,他只能一动不动的听着,一句话也插不上;还有一天,她跟他谈如何捉鬼,从古到今,从中到外,从吊死鬼到吸血鬼,从木乃尹到僵尸,足说了一个下午,好在那天绍钥在,他兴致勃勃的跟她一起乱侃,遮掩了他张口结舌的尴尬。
她跟他从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他从来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一种女人。
她也喜欢华美服饰和珠宝玉器,但她只评头论足,看看就行了,她不在乎拥有;她也喜欢美食,但她更倾向的是自己做,尤其是做给她喜欢的人吃;她也喜欢八卦,只是她的8卦动不动就扯上了诗呀词呀文人轶事呀,还有正史野史什么的,8到最后,俨然成了妙趣横生的小沙龙,早远离了口水纷飞的饶舌。
其实她也热爱工作,她的医学知识挺精通,她甚至能给他解释头骨构造,连神经的出口都说得清清楚楚,但休息时她从不看专业书,也不参加专业培训,她说生活比工作更重要。
她对他很好。
她给他泡各种茶,其实他爱喝的是咖啡,但他喜欢看她泡茶的样子,还有那种静谧的空间里弥漫的香气;有时她会建议他调整衣饰的配色,她喜欢看他穿明亮的颜色,尤其是很明亮的那种黄;她送他藏青斜纹或碎格的布手帕,她用手洗净,给他晾在窗前;她还会为他收拾房间,打开的书她会用她带来的崭新的纸币夹好,零乱的便笺纸她会用长尾书夹夹住,用过的、没用的,整整齐齐。
她甚至还评估他的笑容,他什么样的笑容最好看,他永远记得她细长柔软的手指抵住他的左颊,“好,别动”,然后她近在咫尺的凝视他的脸,“这时最好看”她的眼睛闪着那样柔和的光,慢慢的,他看着那双眼睛沁出了泪。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女孩子流泪,就他掌握的医学术语,可以说他真是直接看着那泪从泪管出来,漫延到下眼眶,蓄满了,流到下眼睑,她的下睫毛那样的密而黑,沾了泪,更是如描画过一样,然后,那些泪大滴大滴的滚下来,有的经过面颊,有的来不及直接掉落,落到她蜷着的膝盖上,印出大点大点的水迹。
他记得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后背,她就伏在他的肩头无声的哭泣,哽咽颤抖,仿佛永远也不能停下。他的衬衫一寸寸的湿下去,凉凉的贴在胸口,那一种凉意令他猝然想起,曾有一天,他也这样伏在一个人的肩头痛哭,也哭得衬衫一寸寸的湿透,凉凉的贴在胸口。那刻,他不知他为何生不出愤恨仇怨,反而生出翻江倒海般的伤痛悲怆,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臂轻轻抱住她的腰,并随之潸然泪下。那天夜里,他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思念一个人,不是林曦,而是姚心洁。他一遍遍用自己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按她的顺序,按她的轻重,他想模拟出那种温暖而安全的触感,可是,他不能成功。
他已经明白,这三年的炼狱折磨并非如他想像中那样,让他变得更残忍冷酷,他反而较前更脆弱优柔。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亲情和爱抚,就好像一直都喝黄莲汁儿的孩子,有一日尝到一口蜜,此时再让他回头喝黄莲汁儿,单是想一想,也是要不寒而栗的。
他知道他正在一个叉路口上。向左,或向右,结局完全不同,他能彻彻底底的看清那两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他需要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甚至不能由他掌控时间,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有下一个一秒钟供他做决定。
其实,他的不做选择便是做选择。只是,他也日益的在衡量他的胜算在哪里,他的意义又在哪里。如果说三年前,他对林曦还有种男人对女人的幻想的话,那么如今,这种幻想已消失殆尽。就在那一天,她抱着他痛哭且他也陪着她落泪的那一天,她的体香她的身体丝毫不能引起他的,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妹妹。
他对她的感觉非常复杂。3年前,他对她是有企图的,3年中,他未尝不深切的痛恨过她,然而,当他怀着复仇之心归来,迎接他的却是她的眼泪和柔情。他觉得她未必一点也不知道他的用心,只是她根本就不管,她甚至都没问过他为何整成方毅的模样,她直接就当他是方毅了。她这种无缘无故的好,不带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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