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赵烈文会曾国藩 (第3/3页)
“多谢涤公,然后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曾国藩也坐了下来,问道:“为什么要过来?”
“你说呢?”赵烈文笑道。
曾国藩没有笑,神色很严肃道:“你想劝降我?”
“那你愿不愿意归顺天国呢?”赵烈文问道。
“归顺天国?”曾国藩仿佛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一般,狂笑起来:“哈哈哈!”
“有这么好笑吗?”赵烈文等到曾国藩的笑声止住才道。
“难道不好笑吗?竟然从你赵烈文口中,听到这样的言语。”曾国藩道。
赵烈文道:“可惜你知道我并不是说笑的。”
“所以我想杀了你!”曾国藩神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狠狠地盯着赵烈文道。
赵烈文夷然不惧,道:“你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曾国藩道。
“因为我不是来送死的。”赵烈文道。
“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曾国藩怒道。
“涤公!不要再说这么没用的负气话了,以前英明果决的涤公到哪里去了!”赵烈文突然咆哮起来。
曾国藩整个人怔住,然后颓然的靠在椅背上,道:“说吧!我真想知道你如何说服我?”
“沅甫现在囚于天京。”赵烈文道。
“他既然选择征战沙场,就随时准备为国捐躯。你不会以为用这样的小人行径,就能让我屈服吧?!”曾国藩道。
“湘军两次惨败,已经无法重振,就算联合淮军作战,最后也是徒为他人做嫁衣裳。”赵烈文道。
曾国藩嗤笑:“为万民请命,何必分湘军、淮军,我本无权欲,就算将我之地位拱手让于人,又有何妨?”
“太平军新天王乃至仁之君,万民敬仰,天下归心,所统领之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湘、淮二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赵烈文道。
“不过是你信口雌黄而已,我就从未听闻过。”曾国藩道。
“但是彭学琴、杨厚斋皆甘心归附了,难道彭学琴的为人,你都信不过?”赵烈文道。
曾国藩道:“蛊惑人心而已,发匪想来擅长于此,彭学琴被蒙蔽也不足为奇。”
赵烈文皱眉。
曾国藩冷然。
良久,赵烈文道:“那曾温甫和曾事恒的死呢?”
曾温甫,即曾国华,温甫是他的字;曾事恒则是曾国葆,事恒是他的字。
“住口!你当年发过毒誓,绝不再提这些的!”曾国藩爆喝道。
“为了天下苍生,区区毒誓有何惧哉,就算肠穿肚烂,五雷轰顶,永不超生,我也要说!当年在三河镇交战之前,都兴阿早已经探知太平军部署,却偏偏不去相救,让温甫被活活围攻致死,那是谁下的命令!当年事恒病重,要求回家修养,是谁密令他继续镇守雨花台,致使他死于非命!那是清廷!是清廷啊!你忍受它这么久,难道还不够吗?你难道想为这样的朝廷连沅甫都牺牲?你这样根本就不值得,不值得啊!”赵烈文疯狂的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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