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驿馆遇袭 (第3/3页)
。”轩辕初看了一眼正在被收敛的战神尸体,心里不是不痛,这些都是花了大力气一个个精挑细选上来的,死在这里着实可惜了。
半个时辰,宁华风眼睛里闪过莫测的光,半个时辰足够那些不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的大臣们醒过来了。
“是”战二领命,轩辕初振袖往主厅走去,看来有些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宁华风自然是跟着她扮猪吃老虎,轩辕初懒得管他,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微微侧了侧身子,低声问道:“方才我忘了问你,虽然孟太后防我防得紧,那些消息不曾传到内宫,但你不过一个小小侍读又如何得知的。”
“这个……。我自有办法知道,不过不能说”才想追问的轩辕初被他这句话堵住,拿下面具的小脸再次被气得发红,再不理他抬腿便往前走。“哎,不过小初若是回答我的问题,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轩辕初看着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打趣问自己的宁华风,撇了撇眼,现在是学会要挟自己了,可她怎会让他这般如意,别过头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本来如玉般精致的小脸像抹上一层淡淡的胭脂灿若晚霞,不若平日的高高在上,更多了几分生气。
“小初要是一直不说,我可是会认为你是默认哦”宁华风见这一招不起效,眼睛一转只能转换思路。
他还带着人皮面具,自己却已经摘下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轩辕初愈发恼火。可是别扭的皇帝陛下怎么说出自己的不满呢,只是一直无视,她眼不见为净总可以吧。
到了主厅门口,宁华风见问不出什么又乖乖的恢复成龙虎卫的身份站到轩辕初身后,他的皇帝陛下还真是倔强的很啊,要她承认一些事情不用点手段还真不容易。
主厅满满的都站着躁动不安的大宇朝臣,他们或交头接耳或惊魂未定,只有两个人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不动如松,如平时早朝一般,只不过其中一人有些僵硬。这丝僵硬要不是轩辕初和他相处多年,也不会看出来,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站在门口轻咳一声。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朝臣听见声音都安静下来,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本来他们还在担心小皇帝的安危,这大宇好不容易新皇即位,要是这样出了事,怕真的是要大宇危矣了。不过现在看来,钦天监的预言没有错,小皇帝真的是天降帝星有凤凰命格的。没有人注意到跟在轩辕初身边的小侍卫,只有宁橖远那双精明的眸子微眯,心中暗道,这个混小子,却原来还不信自己的爷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大臣们都行完礼,轩辕初才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将下方重臣一个个看了一眼,才缓缓道:“想必众卿也听说了,有人狼子野心,要趁今夜将我大宇重臣击杀在此,其中当然也包括朕。”
她说得很慢,却奇异的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应该更加躁动的群臣也安静下来,似乎此刻,这个原本不被报以希望的小皇上也能成为让他们依靠的力量。有人忍不住抬头,才看见小皇帝身上穿的不是平日的明黄蟒袍,而是一身黑色锦袍,身姿纤细却挺直,一扫以往的瘦弱无力隐有蛟龙出海之势,这才是真的帝王之势罢。
“不过众卿放心,所有贼人都已经被朕手下的暗卫击杀,暗中操纵这些人通敌叛国的贼子也被缉拿。在我大宇危难的时刻竟然有人私通敌国,妄想吞并我大宇,此种恶举朕万万不能轻易放过,待一会儿在众卿亲见之下,朕亲审之后必要捉拿余党一个不留。”黑色的长袖一甩,划出冷冽的弧度,让那些原本有些心思的人吓得一颤,只希望那些个被抓到的贼人不要乱说话才好。
正在有人祈祷的时候,一身黑衣,身跨长刀的一名黑衣男子大步进厅,龙行虎步周身全是狠厉的杀气。有武臣见他来势汹汹,站出来正要格挡,那黑衣男子也不出手,就站在哪儿看向高处。
“陈将军,这是朕的暗卫,战二。”轩辕初看着那名武将,陈城。是这几年提拔上来的武将,有几分本事,但在孟嫣然的监视下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表现。
陈城这才退下,战二上前单膝跪下,“主上,人已经抓到,就在外面,请主上发落。”
战二的话无疑让在场的某些还在摇摆不定的人心里一惊,不过没给他们做出反应的时间,就听见上面那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残酷:“带上来”。
“是”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不过一瞬。满身煞气的少年拖着一名身着龙虎卫统领服饰的人上来,那人不知为何,带上来的时候眼神慌乱,神色惊惶,一点也看不出护卫这几日表现出来的冷静,却是龙虎卫右统领蔺高。
蔺高,怎么会是他。能在大宇朝堂混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人都是百炼成精的狐狸,本来不明白,可略一琢磨也不是说不通。
这蔺高同陈城一样是几年前提拔上来的,两人说好听点儿还是一同从禁卫军中出来的,只不过后来陈城选择进入朝堂,而蔺高继续留在禁卫军,混了几年才有了一个右统领的职位。空有壮志又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人是最容易被收买的,还不用说孟太后这些年在朝中的动作,蔺高被她收买也不足为奇。
受冲击最大的莫过于刚才站出来的陈城,正因为了解蔺高的为人,所以更觉得难以置信“蔺高,怎么会是你?”
那蔺高本来神思恍惚,好不容易听见有人叫他,看向声源处,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陈将军,救我。”
来不及继续呼救就被身边的黑衣暗卫一脚踩住,呕出一口黑血,蔺高看向站在最上面一身黑衣锦袍的少年,心如死灰,再无颜面开口呼救。他知道今日莫说陈城,就是他上面的那位也不一定救得了他,想当初他也是抱着一腔热血参加禁卫军,一心想要为君主分忧的大宇儿郎,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蔺高,你可知罪”听到这般稚嫩的声音,蔺高微微仰起头,少年身姿挺拔如出鞘之刃,双目如星摄人心魄,一身王者之气。当初的自己怎么会以为这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他蔺高,终究是负了皇恩。
“罪臣有罪,辜负圣上”轩辕初看着伏倒在地的蔺高,再看了一眼四周重臣,除了陈城不敢相信的看着蔺高,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沾染了自身。冷冷一笑,不管你们心中如何想,回去之后自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抓出来。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本来应该腥风血雨的一幕就在轩辕初一句“既然知罪,就押下去,回宫之后再审”下收场了。
“今晨遇袭,朕竟然才知道我大宇竟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小小的一个蔺高自然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此事身为蹊跷。朕要回宫查个清楚,就此启程,众卿以为如何。”
皇上都已经发话了,他们这些人哪还敢有什么异议,只是原本庆幸放下去的心又被提到嗓子眼儿。以往只以为皇上是一直有爪子却一只温顺的小猫,哪里想到会是这样一只不露利爪蓄势待发豹子。
“但凭皇上做主。”
本来接下来就该是众人退下了,谁知道丞相大人不知看到了什么,站出来神色激动道:“请皇上恕臣冒犯之罪,皇上手里拿的,可是失传已久可以号令传说中黑夜骑兵的黄金面具。”
传说中的黄金面具,上面刻有最古老的大宇皇室图腾,可以号令传闻中无往不胜的黑夜骑兵。不过这些宁橖远也只是听太上先皇提过。可是如果轩辕初手中真的是黄金面具,那是不是也意味着黑夜骑兵现世,大宇未来……。
百官听宁橖远这般问也才注意到轩辕初手中的黄金面具,他们只是听过黑夜骑兵的传说,对这些传闻中的东西敏锐度自然不如宁橖远这位三朝元老,当下也是十分震惊,都看向轩辕初希望得到解答。
谁知道出乎人意料的,轩辕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好像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玩具,微不可见的嗤笑一声,道:“不过是个面具而已,不论它有什么来历,现在都是朕手中的东西。众卿也当明白,自昨日过后,这天下都是姓轩辕的。”
黄金面具?那又如何,她今日必须让这些人明白,他们能依靠畏惧的,该效忠的都是坐在皇位上的自己,而不是那些遥远的传说。成了她轩辕初的东西,就要有觉悟不再被冠以别名,不论以往如何,那支骑兵属于她之后,就和以往的辉煌无关了。
声音霸道清冷,带有唯我独尊的帝王之气,百官暗暗吸了口气,这才是皇上的本来面目,看来这次晋城皇宫里,怕是有一场血雨腥风。宫里那位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次孟氏亲信都被留在晋城,打的什么主意已经路人皆知,可眼前这位,分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节奏啊。
素白的小手一挥,示意百官可以退下准备启程了。
这次倒是前所未有的整齐,皆是深深一揖。所有人鱼贯退出,只有苏落川和宁橖远两个人官职最高也落到最后面。
休整出发之前菏泽和莲香也是吓了一跳,皇上一开始也没给她们打招呼,只交待别点熏香。后来听见打斗声正要出门,却被守在门口的战神拦住,没看见轩辕初让她们好一阵担心。
到了临上撵前,宁华风又不动声色的混入靠近龙撵的龙虎卫的队伍里,原本的战神在经过轩辕初的授意后也在龙虎卫的队伍里。还有些心思的人,在看见这一群虎狼之众也再不敢轻举妄动。今夜给他们的惊讶已经太多,只不过到底没看见轩辕初和杀手对阵,现在看着这些满身煞气的杀神,饶是他们这些人也不得不惊讶,小皇帝竟然不动生色培养出这样一支死士。
轩辕初刻意经过百官前面,皇上未上撵,百官自然都候在自己车架旁。走到苏落川的车撵旁,压低了声音道:“不是他。”
果然就见苏落川神色一松,要不是轩辕初太熟悉他的一举一动怕根本就看不出来,也是,那人身在观城又怎会把手伸到这边来。接着就听见男子清朗的声音:“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轩辕初笑了笑没有说话,是真的不懂么?人呐,有的时候就是喜欢骗自己。
上了龙撵,礼部官员唱喏起驾后,轩辕初从撩起的帘子旁看去,正是宁华风那厮,装模作样的跟着龙虎卫的步调。轩辕初收敛了笑,又端正跪坐好,要说自己骗自己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自己现在这番对宁华风做的,比之怕是更不如罢。
回到晋城的时候,因为傀儡阵之变早到了两个时辰。不过街道两旁还是围满了手持鲜花的百姓,对这位不同寻常登基为帝的小皇帝报以热烈欢迎。
不久前的年宴还让他们记忆犹深,龙撵所过之处皆跪地相迎山呼万岁。情况没有想象中的糟,有些出乎轩辕初的预料,以孟嫣然的手段这个时候应该绝地反扑才对,难道她已经做好了成为阶下囚的准备。
这样的热烈一直持续到轩辕初进崇阳门,照例晚上应该是有晚宴的,百官也都各自回家歇息。宫中却不同以往的重兵把守,难不成孟嫣然想逼宫?她不会这般没脑子。
直到看见乾坤宫前那一抹跪着的人影,轩辕初明白孟嫣然是怕她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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