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行 (第3/3页)

“嗯有点儿”实质上我觉得还好，这样的红晕一出来，又给了我信心，看来他对我也不是毫无反应。

    他驾驶着车子，看着前方，对我说：“我在这家养老院，跟万阿伯结成对子，阿伯是个孤身老人，没有子女，只有几个侄儿侄女。他父母早亡，为了抚养几个弟弟妹妹所以错过了结婚的年龄。”

    “那他的那些承受他恩惠的弟弟妹妹就不管他了吗”

    “一个弟弟去年得癌症死了，两个妹妹各自有家庭，一个刚刚做了奶奶，也忙。一个是儿子还在读高中，所以也没时间。或者可以这么说，他的弟妹们确实对他没那么上心。付出有时候和回报未必会成正比，你说呢”

    “应该说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如此那你呢为什么会去做这么多的事情”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做做这些不是满好吗”

    “也是你说得对”

    穿过城郊结合部，那条夹杂着煎饼果子，有条烧饼和菜场里家禽味道的小路，总算来到了一个标着联谊社区中心地方，他将车开进了进去，停了下来，我跟着他下了车，他到后备箱里递给我两个袋子。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我妈做的一些菜，给他们带来”他又拿出了两个袋子之后，关上了后备箱，然后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带着我往里走。

    这是一个社区中心，里面有卫生服务中心，还有一家便利店，在便利店的旁边有一道围栏，那里挂着一个长条的牌子，上面写着联谊村托老所。里面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老人，呆呆地望着围栏外面，我看着那铁栅栏上冒起的尖利的铁杆，一根根整齐地排列着。这完全无异于坐牢吗

    一个老人看见了我们，她的眼神里顿时有了神采，漏风的嘴巴用本地话不知道到在喊着什么，我旁边的小黄跟她招了招手说了一连串的本地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小黄讲本地话，果然吴侬软语，反正在我目前的状态下，我觉得他的一切一切我都要点赞。

    黄恒毅笑着走到旁边的门卫室，里面一个看门大爷拿来一串钥匙，打开了绕在那个铁栅栏的门上的铁锁链，放了我们进去，我们刚刚踏进去两步路，铁栅栏又被“碰”一声地拉上，然后索罗罗金属碰击声响起，门再次被锁上，问加紧两步跟上了他的脚步问：“这跟坐牢有区别吗”

    “没有，比坐牢更惨的是，坐牢至少还有有期徒刑，而这里是无期徒刑，完全就是等死。”他说得有些悲伤。

    我更是心紧了起来说：“可这是养老院啊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基层的养老院，资金少，老人多，有些是空巢老人，还有一些是这些年建设新农村之后，孩子都搬进了新家，他们嫌弃老人会把新房子弄脏弄乱了，就送到这里。每个月连饭钱、护理费、房费全部在内，一共才一千两百多，你说能有什么生活水平”一千二一双鞋都不止这个价格。这要全部包括在内的啊我有些惊讶地合不拢嘴，但是想了想，又闭上嘴了。

    “你找这里是因为他们真正缺少帮助是吗所以你没有找城里的那些高档养老院”

    “是啊我一直认为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意义”他对着我笑了笑，也许是为了我能够理解他而高兴吧我也很高兴能够理解他。

    正当我沾沾自喜，能够接近他的时候，他带着上了楼梯，到了二楼的一间房的门口，刚刚站到门口，我已经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臭味和其他味道混合的奇怪的味道。要我走进去，我好像真的做不到啊他转头向我看来，我犹豫着站在门口。看着他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进来表情。我绝对不能让他看扁我，我牙根咬了咬，摆开了双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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