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激烈何须到碎琴 (第2/3页)
干的,难道是王家造的孽,听霜姑娘这是恨屋及乌有仇恨要埋在心底慢慢报啊,说出来做什么”
他心中胡乱猜测,听霜道:“八年前是嘉鼎十七年,那年七八月间,王家可在开封一代,做了好些个好事,救活了不少人呢王公子知不知道”
王旭舟见听霜虽说是好事,但语中殊无喜意,约莫着估计这“好事”也好得非常有限,忙道:“这多年前的旧事,我却是不曾听闻。不知听霜姑娘是从哪里听来的要知时隔已久,道听途说,实不足信。”
听霜淡淡的道:“没有那许多年,也不是道听途说,就是在八年前。王公子当时年少,说不曾听闻自然可以。我那时也只有八岁,好多事情也都不曾听闻,更加想不明白。到后来都想明白了,可心里却巴不得自己糊涂点好,什么都不明白。”
她语中暗含深意,话中有话,似绵里藏着针,王旭舟一时哑然无言。
众人正思索着八年前王家到底在开封府做了什么活人无数的好事,这与听霜冷遇王公子有何必然联系。听霜却忽然岔开话题,说道:“王公子是惜雨舫的熟客,这些艳词俚曲怕是也听得厌了。良辰美景当前,听霜yu弹奏一新曲,以酬宾客。”
此言一出,莫说王旭舟被搞得有些一头雾水,陈夕也暗自奇怪。其他几人既没见着王旭舟出糗,又没听明白故事,均微感失望。只有范裕隆见有新曲儿可听,jing神一振。
听霜十指芊芊,弹出一段前奏,琴声铮铮,正是词牌风入松的音律。唱到:
“十年辛苦为人忙,赢得空囊。可怜俯仰难兼顾,没奈何,硬着心肠。溺爱不忘儿女,背恩丢了爹娘。
而今音向两茫茫,知在何方梦魂寻向秋风去,纵相逢,也是流亡。太息青天不管,几人得返家乡。”
曲调凄美,唱到这个“乡”字,拉得极长,似有诉不尽的绵延思乡情。尾音转高,渐渐淹没琴声,好一会儿,渐缓渐轻,终寂然无声。
一曲唱罢,满厢寂静。这竟是一首流亡词,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用词浅切而情感真挚,在座诸人虽都是首次听闻,但其中大意,却是领悟得一分不差。
听霜长叹一声,泪水簌簌而下,她也不揩拭,任水珠儿滴落在琴身上。许久,头一昂,道:“这是那年我逃难时常听人唱的歌儿。很多词儿当时都不懂,甚么十年辛苦赢得空囊,甚么可怜俯仰难兼顾,甚么太息青天不管,都不大懂。我只知道家里贱卖了房子、贱卖了田地,可还是换不回够吃的粮食,最后依旧落得个背井离乡、家破人亡的结局。今天是乞巧节,牛郎织女相会的好ri子,可八年前的七月初七,我才在乡亲的资助下掩埋了爹娘,哭得死去活来,心中只是想着,从今往后无根无家,该何去何从又哪料得能有今ri会穿着想都想不出的漂亮衣裳、吃着见也没见过的美馔佳肴,高楼弹唱、受人奉承”
她眼角含泪,面上却看不出是悲是喜,突然绽出个笑容,好似不经意道:“王公子,那一年囤积粮食,让大伙儿拿着田契房产换粮食的,也有你们王家呢”目光清澈,静静地凝望着他。
要知趁着天灾贱价收购农民的田地,对高门大户而言是再正常不过之事,此时买田比平ri便宜数倍不止,真正是坐地起价,这其中牟利不知几何。王家势力遍布政商两界,在各省都有数不尽的田庄,是高门大户中的高门大户,这种欺民之事做得自然少不到哪去。
王旭舟倒不觉得囤积居奇有何不对,其中并未强买强卖,都是你情我愿之事,只不过村民若不卖田便换不来粮食,换不来粮食没有吃的只得饿死而已,若如此说来,迫民卖田是让人免于当场饿死,也算“做了好些个好事,救活了不少人呢”。可听霜目光有若实质,竟令他没来由一阵心虚,不敢相对,这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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