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酒中阴人 (第3/3页)
脸蛋霎时涨红,心中一阵慌乱。他原本是想扮高人状装腔作势一番,造成一种“我很有来头”的假象,震慑一下这看不出深浅的王公子,让他有所顾忌,不要轻举妄动。却不知在哪个环节露了馅儿,结果弄巧成拙,让人瞧出了破绽。
现下气势一窒,敌强我弱,无奈只得端起酒杯。他生怕喝多了酒醉失言,半背过脸去,酒杯微微一斜,倒有大半佳酿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晓是如此,也有一小半入喉,这酒甚烈,只烧得胸中火辣辣地痛,一时间伸舌摇手、长唏短嘘。
王旭舟哈哈大笑,他适才确被陈夕唬住,有些信以为真,以为这位农家少年是出自哪个世家贵族、好玩乔装打扮的小少爷,留他们一众人吃酒,亦是存了探清底细、是否结纳之意。可后见陈夕吃相粗鄙,无论入座提箸或是敬酒祝词,全无半点世家子弟的风范,由小处见大,顿时恍然,看出这只是个会装球的乡下土包子。
这时见他丑态百出,心下更加笃定,便不放在眼里。既然戳穿了西洋镜,言语里更无需客气,道:“知道爷为什么罚你酒么你这穷小子,能与本少爷同桌喝酒、平起平坐,这已是多大的福分还想诓我,哼哼,瞧你还会说几句人话,只罚你一杯酒,先站着。”
陈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情势比人强,yu想反击也无法。徐范许三人见平ri形象高大无比好似甚么事都难不住的夕哥儿也被他弄得极为难堪,心里都不大是滋味,均默不作声。范裕隆更是懊恼不已,心想西湖上画舫何止百艘,哪处不是寻欢作乐之地,为何自己会偏偏选到这惜雨舫来。
一时间厢房内极静,只闻琴声淙淙。
王旭舟道:“怎么了突然都哑巴了还是看着酒烈,就不敢喝了徐家小六,你嘴巴不是很厉害的么,只这么点能耐,就会说说而已,碰着一坛酒,就熊了”
徐远山平ri里脑筋倒活,可对着王旭舟却总有些被动。受不得他激,道:“谁熊了你喝得我便也喝得”陈夕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他举起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王旭舟叫了声“好”,道:“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可比你那二哥强上许多。”手一扬,对众侍女道:“你们给我把徐小公子的酒给陪好了,有赏。可别让他自斟自饮的喝了闷酒”当下便有几个俏丽的侍女坐到徐远山旁边,笑颜如花劝酒不止。几杯下肚,徐远山面sè褐红,已然有些沉了。范许二人想劝解,可他们又哪里是这些伶牙俐齿的花舫莺燕的对手,禁不住言语调笑,齐齐败退。
王旭舟见徐远山已入瓮,忖量待会再慢慢炮制不迟。今天非得让这小鬼出个大大的丑不可,否则实难消那泼漆画符之恨。这个小鬼酒量不济,又要充能,活该被整,翌ri就是传了出去,也可以推说是徐远山小小年纪酒品不好,醉后行止无状、颠三倒四,到时候徐家纵使不满,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想到能让徐家吃瘪,狠狠地抹黑一笔,心中得意,脑中寻思着种种如何整人的法子,酒往上涌,只觉得每个毛孔都透出舒坦。突然看见听霜那明眸皓齿,只觉她唱“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时声音有说不出的柔媚婉转,顿时丹田火起,忍不住霍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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