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交情最恶见面初 (第2/3页)
至于沦落到“兵戎相见”这一地步,暗松口气。但听这姓王的语中暗含揶揄,似连范裕隆的知府老爹也带了进去。如此说话,又着实让人摸不着底。
范裕隆脸sè一涩,毕竟年轻,有些无言以对,这近乎便套不下去。
王旭舟环顾厢内,他知道听霜平时最爱与那些草根出身的文人才士们谈天说地、喻古论今,对他这个倜傥的世家子弟反有些不屑一顾。方才粗粗问那龟奴几句,以为听曲的又是那些满嘴国计民生却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胸中妒火难熄,便借着酒劲yu来显显威风,没料到里面呆着的却是几个毛未长齐的少年,其中竟还有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熟悉面孔。
他缓缓踱到长椅塌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单手托起下巴,嘴角勾出yinyin的笑容,道:“哼哼,除了范小公子,徐家的小鬼也在。只会半夜跑别人铺面上泼漆画符的下作小鬼,也来学别人吟风弄月。你二哥呢这过节的都不出来寻寻乐子,还躲在家中算亏帐呢他有没有向你们这些兄弟哭诉,说你们家老头子留给他的那些产业,都快给败光了”他既不认识陈夕许川,见亦是两个毛头小子,便不去理会。
徐远山脸sè立时木了下来,他向来最尊敬他二哥,自然见不得谁说不好,听了这十足嘲讽,哪里还忍得住当下说道:“谁下作了泼漆画符怎么了,不该泼么我还嫌泼得少了这江浙一带生意场上的谁不知道你们王家做事才真正最最不地道在契书上玩手脚欺负那些老实巴交的佃户、逼得别人卖儿卖女;专门找些流浪儿骗入作坊做苦工、累死了便随便在荒野里刨个坑一埋甚么缺德事没做过上次跟我家合作做丝绸生意,出小利却想得大头,又想在合约的咬字断句上玩手段,被我二哥瞧出来,还恶人先告状,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恬不知耻,说的就是你们”
他骂上一句,那王旭舟的面sè便黑上一分,直到黑里透红,瞧起来倒像个烧到一半的碳球一般。
陈夕听出些眉目,原来这王徐二家在生意上有个合作项目,王家不厚道想玩龌龊,却不幸东窗事发yin谋败露,徐六气愤不过,便半夜三更带着工具跑到王家的商店铺面捣蛋,结果也惨被发现,后来此事虽然揭过,但两家从此便瞧不对眼。心想:“泼漆画符,徐同学这手也够狠的,莫非他便是那传说中后世讨账业的祖师爷”瞥见王旭舟面sè不善,忙咳嗽几声,打断徐同学继续深入的检举揭发,暗示诸位大丈夫能屈能伸,速度闪人才是正理。
几人瞬时达成共识,架着兀自嘟嘟囔囔的徐远山慢慢向门口移动。范裕隆拱手道:“二公子这个我们曲儿也听够了,你慢慢在这消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王旭舟却还有几分涵养,竟未当场发作,只是脸上yin晴不定,道:“这就告辞了”
范裕隆有些茫然,道:“是,这就告辞了。”
王旭舟一声冷笑,yin阳怪气地道:“告辞姓徐的小鬼,你这一通话泼了我家好大的污水,啧啧,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话音刚落,那几个黑衣家丁已双手叉腰,将厢门堵住。
陈夕心里一咯噔,忖道:“真让我猜中了,这姓王的当着美女面被六子揭短,恼羞成怒,要找事了。”
那叫苏妈妈的老鸨也瞧出情势不对,这徐家家世虽不若王家之显赫,但在苏杭也是排得上号的高门大户,她两边都得罪不起,忙插科打诨了几句,说都是来画舫寻开心的生意场上的不快不要多提、伤了和气多不好如何,又要给徐远山另找一位红伶人吹啦弹唱包君满意这般。
陈夕望了望徐同学,一撇嘴,要他道歉服软,莫吃这眼前之亏。徐远山逞完口舌之快便有些后悔,却不愿向王旭舟低头,一咬牙,故意扭头昂脸,装作不见。陈夕无奈,又瞅着听霜姑娘,盼望她能开口斡旋,要知她一句温香软语,可抵那老鸨十句不止。
谁知听霜姑娘看也不看他一眼,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低头摆弄琴弦。陈夕心下大忿:“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意,这话果然不错亏了刚才大家还有一曲之谊,现在我们明显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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