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南洋遗民王安石 (第2/3页)
意思,估计是有感而发,搞不好就是因为那身医术给他惹了好大的麻烦。恩,是了,他送书之时也只是让我妥善保管,没说非让我学,估计就是怕我也给擅泳者溺了。”
既然脑海中这般做想,自然不再做丝毫迟疑,那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杏林奇书自是从此长期呆在了屋内某旮旯角落,享受起暗无天ri的待遇来。
时光匆匆,仲夏已至,天气一ri炎似一ri。陈夕近来随先生学习战国策,已到了齐卷第四册。这天下午被龚先生叫到书房,却是来学一篇有名的冯谖客孟尝君。
这篇说的是有个贫士冯谖主动愿到孟尝君门下为食客,一开始故做平庸状,且又追求礼遇而无任何作为,隔三差五就倚柱弹其剑,大唱:“长铗归来乎”要求提高生活待遇。孟尝君不以为厌,三次满足了他的要求,冯谖最终士抱知己,为其献计,让孟尝君安安稳稳地做了十几年相国。
龚先生讲完课文,道:“孟尝君气度不凡,能忍冯谖之无礼,终收其心为己用,人言孟尝君能得士,实乃古今少见的豪杰,而冯谖此人,也是难得的人才。”
时下炎阳酷暑,书房内没有一丝凉风,陈夕闷得后脑发晕,强打起jing神听着课,不让自己打瞌睡。听先生这样褒奖孟尝君和冯谖,颇不以为然,心想:“孟尝君好了不起么冯谖拿了他的钱去帮他收买人心,反倒闹了个不愉快,直到一年后才孟尝君那厮才明白过来人心可用的好处,这反应也太迟钝了。而冯谖这个人,不能说没用,但也是可用有限,属于专业型人才,仅仅在造势上有那么两把刷子。”
要知道后世网络,那可是连岳飞、文天祥也可被批得体无完肤的地儿,很少有人可以不招鄙视,得到众口一致的称赞。陈夕常在论坛上晃荡,自也或多或少受了些影响,心中所想,面上便显露出来。
龚先生瞧在眼里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微皱,提声说道:“陈夕,问你,这孟尝君能养士三千,名垂千古,其中是何道理”
陈夕近几月晚间忙着抄书,jing神状况本就不太好,加上天气闷热,胸中烦躁之极,竟下意识将心中那点不以为然宣之于口,说道:“孟尝君那也叫能养士沽名钓誉,不求真才,养门客三千人,不过是在装十三而已。”
话音落、回音、停。
安静,再安静。
龚先生看着他,拿书的手微微发抖,他虽不知“装十三”为何意,但也料到非是什么好话,说了个“你”字,便无以为继,好似在进行暴走前最后的聚气。
陈夕话未说完便心知不妙,恨不得立时煽自己好大一个耳刮子,瞅见老师面sè难看,有发飙的迹象,忙起身补救道:“老师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王安石说的他在读〈孟尝君传〉里说的”
龚先生闻言暂停聚气,面sè稍霁,问道:“王安石是何许人,为何说这等话”
陈夕眼前一亮,睡意一扫而空,这个时代竟无王安石此人,那敢情好。眼睛骨碌碌一转,扯道:“是个流亡海外的落魄文人。”
龚先生“哼”了一声,道:“一个落魄文人的胡言乱语,你便当真了”
陈夕本想先糊弄几句,然后趁机打听其他名人安在否,可听了这话,却有些不服气。王安石变法,固然折腾苦了一批老百姓,但好歹也写出过千古文章。龚先生这般说话,让他感觉好似在贬低另一个历史中的人物,顺带连自己也给看轻了几分。却不想想王安石那“流亡海外落魄文人”的奇异身份,是谁编排出来的。
当下忍不住说道:“学生认为老师刚才的话,不是十分妥当,那王安石的有些话,并不是胡言乱语。”
“哦如何不十分妥当”
被弟子当面质疑,龚先生反而心平气和下来。他虽然是正统文人出身,却并非榆木脑袋的古董,死认着师道尊严。只要学生说话在理,哪怕言稍微辞激烈一些,也会欣然接受。先前那般反应,只是因为陈夕的言论太过颠覆传统,要知道即便是在宋代,以王安石当时的名望,读〈孟尝君传〉刚出来那会,也曾引起过极大的争论。况且陈夕口中装十三云云,与老王的原话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陈夕道:“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同行的三人,自然包括世间众人。难道某人只因为顶着落魄文人的身份,那便没有丁点学生值得学习的地方这岂不是以身份而论人
再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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