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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追溯(三) (第2/3页)

踱步走来。边朝着那匆匆的背影望去,“大晚上的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伊寒江反问,“还好说我呢,你不也一个人大晚上晃悠了过来。”

    伊北望撇撇嘴,压了音量。“你当我真是无所事事啊,自己的家翁扔给了弟弟照顾。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和故渊。要不要孤注一掷死马当活马医给皇帝用重药,我想起外公房中一本医记,不是有条偏方以蟾毒做药引么。”

    那药方她也记得,只是所谓的偏方那是民间流传,不见于正规的医书,是否有人尝试过,而尝试的人是死了还是活了都不得而知。——“那药方用的药材太霸道了,以毒攻毒不是人人的体质都经受得起的,一个不小心……”

    “可你我这样每天给他用些药吊命只是在拖时间,你自己也知道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只是迟早的事,他拖不得太久的。”他挑眉道,“他都这样了,与其等死还不如试试,你以前做事的果决呢,怎么也畏首畏尾了。”

    “我不是畏首畏尾。”她晓得伊北望的话有道理,尝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但现在要下重药的对象是皇帝,景故渊最尊敬的父亲,他有个三长两短提前归西,她担心这个打击对景故渊来说太大。

    伊北望朝灯火通明的殿内望了眼,“得了,我也不用进去了,我来就是要问问你们的意思,你们夫妻两自己想想。明天你去给皇帝看诊时顺道问问他的意思。我发现那皇帝老儿倒是有些魄力,何况命是他的,也要他同意。”

    她进到殿内时,景故渊正注视着奏折迟迟不见落笔,她凑过去与他挤在一张椅子上,“不问问我会不会拿今天的事去报复孔濂溪?”

    景故渊笑笑,“等你真的打算动手时,我不就知道了么。只是怕你对亲人未必能如嘴上逞强的那般决绝。”

    “我没把秦兰和孔濂溪当亲人。”她可不会傻到要善待害自己的人。

    “那外公和叔叔呢?”景故渊放下笔,揽过她的肩道,“总之不论你最后打算怎样,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他是以为她心里又不痛快了,总是能耐得住性子迁就和哄她,将来的事她不敢说,但至少这两年多来他是做到了当初对她的承诺,用尽一切的力气对她好。

    她拉起他的手,他近来总是笔不离身,手上又起了一层新茧,“我若是给你爹用新药,但药性太强,或许只有两成的机会能好,你愿意让他尝试么?”

    他沉默了一会,该是清楚若不是没有办法了,不会让他爹用命去赌一赌。“若是不试,父皇还能活多久?”

    虽是残忍了些,但还是与他说了实话,“活不过三个月。”

    他的手收拢起来,压抑着提前而来的不安,伊寒江倾身将他抱紧,只想着多少能给他一些安抚的力量。

    “明天让我见见父皇。”

    伊寒江应道,“嗯。”

    未得皇帝的宣召,张敬本是不敢让景故渊入内的,伊寒江却是带着他硬闯,太监们哭丧着脸一面是失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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